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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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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川开着车,敛着裹着寒意的眼神,她察觉到情绪的不对劲,问“还在担心童淼吗?”
“你不担心她?我似乎没听见你说声谢谢。”
盛之颜也觉得不妥,“我刚才没缓过神,等我找到机会会感谢她的。”她看着漠然的他,欲言又止。
经过叶城的墓园,晏明川转头对她道“下车。”
天色渐晚,她不解道“在这?”原本打算撒娇讨好他,转念一想她又没做错什么,也堵着一口气下车,她潜意识认为他肯定要回来接她的。
结果车子疾驰而去,周遭阴森森的,她悔不当初,眼眶湿湿的,晏明川真把她抛下了…他到底为了谁生气,如果是童淼,她怎么有点伤心呢。
她准备打车,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身边,车窗缓缓降下,男人戴着鸭舌帽,遮住了眼睛,“要搭车吗?”
出于警惕,盛之颜摆手“不用了。”说完,车子龟速地向前行驶,她微微发怵,站住脚步,狗吠声忽的响起,狗子风一般往她的方向奔来,直接扑倒了她,后背摔在水泥路,狗子冲着她汪汪叫。
男人瞥了眼后视镜,手放在腰部的位置,见她已经吓傻了,腿软地爬不起来,迅速给了狗子几个子,狗子顿时止了声音并瘫倒。
盛之颜的视角里,狗子不知怎的就晕了。男人抓着她的手臂扶她,她定睛一看,才发现狗子流了一地的血,狠狠拧着眉,男人道“没事吧。”
她怀疑地盯着他,“你干的?”
“别管了,赶快走。“男人拉着她的手腕上车。
第六感告诉她,这是个危险的男人,她定了定心神,扬声“停车!我要下车!”
男人抬眸瞅了镜子里强装镇静的她,“我能杀了狗。”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暴露无遗,阴翳晦暗,盛满了嗜血的恐怖。言下之意是,也能杀了你。
她按捺住身体的颤抖,呼吸急促,边质问他的目的,边用背后的手机给晏明川发求救信息。男人一概不理,只说“放心,我没那么快动你。”
意料之外,他将车停在南湾别墅的一公里外,盛之颜连忙打开车门,玩命般跑。正巧晏明川刚看到信息,迎面遇见。盛之颜扑进他的怀里,抽着鼻子,梨花带雨地哭泣,“阿川,我好怕,他说会杀死我。”
晏明川安抚着她,软了软语气。“别哭,我保护你。”她只有用力地抱紧精壮的腰,才能消除恐惧和不安。
等她洗完澡,陪着她睡着,晏明川听着苏宇的报告,冷沉着一张脸,“派人跟着薄宸忆,查他到底准备干什么。”
她当晚做了噩梦,梦里狗子躺在血泊中,触目惊心,那双阴翳晦暗的瞳眸深深烙印在脑海。半夜她辗转反侧,晏明川被她的动静弄醒,瞧她脑门涔涔的汗,拿毛巾擦拭着,她忽的睁眼,“别碰我!”
他顿住了,眯着眸子,“是我。”
盛之颜喘着粗气,脸色苍白,鼻头酸了。假如晏明川没弃她不顾,她也不会碰到倒霉事。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抱歉,我不该丢下你。”
她承认,无法生他太久的气,表面委屈的很
“你发誓以后不准抛弃我。”
晏明川稍微犹豫了几秒,然后说“好。”她立马乖乖地窝着他胸膛,带着胡茬的下巴蹭着她的额头,痒痒的,可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根刺梗在她胸口。
翌日,盛之颜探望童淼。晏明川弄来摔碎的名酒,表示礼物。童淼卧病在床,先客套地笑,隐隐显着虚弱,“既然是明川哥哥赔偿的红酒,他本人怎么不看望我?”
“他比较忙。”盛之颜淡淡的。
“颜姐姐,你可以帮我跟他讲,我伤的很严重吗,身体到处是淤青,还有玻璃的划伤,一动就疼。”她可怜兮兮的。
心不自觉软了,她点点头。童淼露出温婉的笑容,恬静明媚。
盛之颜履行了承诺,晏明川没说什么。
她是准备继续和席从璟商量的,屏幕显示盛世修的电话,刚接通,他极其焦虑道“小颜,妈不见了。”
她拧了拧眉,“妈她能去哪?”
盛世修,“电话里讲不清楚,你赶快回家。”
久违的家,她顾不上怀念,匆匆踏进门,电脑上放着谢筝敏趁佣人不注意的跑出家的监控,一旁的盛世修难掩不安地踱步,看到她来了,“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们跟她说话全听不见,偶尔清醒了就吵着要追随爸。”
她细细端详瘦弱的身躯,心头一阵恐慌,不能再失去了……“哥,我们也去找妈!”
把他们可以想到的地方找了遍,盛世修派的人手同样通报无果,在警察局查监控的人报告最后一次拍到谢筝敏,她上了一辆迈巴赫。
兄妹面面相觑,紧接着都吓出一身冷汗。“迈巴赫往城西的方向开,再追踪不到了。”叶城的城西治安管理极其混乱,□□为非作歹,肆无忌惮。
那是薄家的地盘,无人敢招惹薄家。
“纵使是虎穴龙潭,我们也必须闯。势必要救母亲。”盛世修的话正巧为她所想,“会不会是薄家的手笔,城西除了薄家没更大的势力。”
盛世修的眉心就没松动过,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八九不离十。”脑海里思索哪里得罪了薄家,如若是新上位的老大,传闻中嗜血阴翳的薄宸忆……
盛之颜尽量安慰自己,并非薄家干的。手机铃声响了,陌生的号码,盛世修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示意她接听。
“想找你母亲的话,到赌场。”暗哑的声音传导至空气,她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远远的望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住,身形颀长薄凉的男人旁站着摇摇欲坠的谢筝敏。他们迅速跑下车,冲过去与薄宸忆对峙。
盛世修深沉道“薄爷为何挟持我的母亲,可是曾经无意得罪了。请原谅容许我在此说声抱歉,请把我的母亲交还予我。”
薄宸忆周遭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场,眸色晦暗不明,“她走丢了,我救了她。”便推了失魂落魄的谢筝敏,她往前扑,盛世修稳稳地接住她。“劳烦薄爷出手,多谢但不必如此。告辞。”
盛之颜紧紧抿着唇,几天前那股渗人的感觉重新占据五脏六腑,她靠着盛世修,背过身的时候,隐约感到视线聚焦着她,灼烧出洞。
坐上车,谢筝敏面容消瘦,呢喃着“天衡,你自己造的孽用命偿还了……千万别连累了孩子们……孩子,对不住你啊…”
盛之颜仔细打量着谢筝敏,确认她没受伤,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含糊,便问“妈,带你走的男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是薄家刚继任的掌门人——薄宸忆。”
“薄家和我们有何关系?”他的脸莫名很熟悉,仿佛在哪见过,视线像即将捕食的眼镜蛇,冰冷邪恶戾气很重。
“我会查,你不用管,他很危险,希望别牵扯得太深,你也谨慎些,最近不要有动作了。家附近我也会加派人手。”
她掀起唇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