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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眼睛转转看着你 猫咪跳上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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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跳上洗手台,爪子拨拉着水流,被打散的水柱溅到正在洗手的人的衣袖上。
攥住菜头的湿漉漉的爪子,唐不余关掉水龙头,拿出一边的猫用毛巾给它擦了擦打湿的猫毛,放开手,却发现猫好像定住了一样,一点也不挣脱毛巾的摩擦。
“你今天是怎么了?”唐不余放开它,直起腰,却感到卫生间有些安静的不对劲。
原本在洗手台这里是能听见客厅里老式钟摆运转的机械声的,咔哒咔哒,仿佛时间的徘徊有了脚步。独居生活无聊且枯燥,正是因为这钟敲的很带劲她才买下了它,但现在只有水珠划落在瓷白洗手台的窸窣声,侧背后的客厅一片寂静。
老古董没电了?唐不余诧异的感受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又不知不安感从何而来。她环顾卫生间,瓷白的浴缸反射着冷光,纱帘绑起,灯光通明,没有一分可以遮掩其他存在的地方。
向浴缸走了几步后,唐不余猛然转头,直视镜面。
镜中倒影没什么异常。
透过镜子反光能看见身后的磨砂玻璃门,门上映着她面无表情的正脸。
人有眼睛且只有两个,它们一左一右分别放在脸的两侧。
没有错,倒影中的脸也恰好长这两只眼睛。
仿佛感受到她的视线,漆黑的瞳仁快速滚动散开,无数细小的黑点弥漫眼底,一个黑点成为一只新眼球,不过一瞬,一个个小葡萄一般的眼球就把眼眶撑到了内眼角相碰的地步。
无数复眼齐齐滚动,似乎在确定目标。
倒影感受到唐不余情绪的剧烈波动,死死盯住了她,顺着玻璃门迅速下移,从门转移到地面,并向她不断接近。颠倒错乱的人类五官不停翕动改变,仿佛在参考她,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妈的,这是什么晦气玩意儿。
唐不余暗骂一声,抄起洗手台上一动不动的猫摁在怀里就跑。
一脚迈出去没有落地的实感,反而像断崖般不断坠落,四周都是黑暗,唐不余往上看了一眼,一个五官与她极为相似,五官却颠倒九十度的“人”趴在光源处,死死盯着她。在她的注视下,五官像贴图一般,又旋转了九十度,变成了正常人的样子。
跟她一模一样了。
唐不余咽下惊到要哽出来的气,目送着亮光离她越来越远。跟那个鬼东西相比,眼下的黑暗除了细微的坠落感倒没出现什么东西。
冰冷的电子播报声突然在耳旁响起:
【终端载入中...请稍后...】
下落感消失,但四肢并没有接触到实物。
【确认数据正确,欢迎用户唐不余,背后之处向您打开】
一扇与卫生间毫无二致的门出现在她眼前,唐不余后退一步,打量这个门的同时,门的图像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机一样哗哗地波动,甚至闪出了马赛克。
怀中一直装死的菜头动了动,抬头舔了舔唐不余的下巴,碧绿的眼睛望着门,喵了一声。
唐不余看看眼神澄澈的猫,又看看那扇就差把“我很诡异”写在脸上的门,一脚跨了进去。
复古的欧式装修,几人围坐在壁炉旁烤着火,她跨进门后刚好出现在他们围成的半圆内,毫不意外地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唐不余没有轻举妄动,身体呈紧绷状态随时预备跑路。在场的人男女皆有,甚至有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孩坐在椅子上,双腿晃晃悠悠,低头玩着自己的手。但没有一个人出声交流,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扎着耳钉的男人开口打破了僵局:“不用紧张,我们都是用户,你找个椅子坐下吧。”
六把椅子围成一个圈,不算她一共坐了四个人,四人五官端正至少都像人,只是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恐惧扭曲的表情,眼神也透露着无助与迷茫。
唐不余索性直接拣耳钉男旁边坐了,耳钉男笑了笑:“胆子还挺大,不怀疑我不是人?”
“当我吓傻了吧,要死也不差这一会儿。”唐不余不露声色地摁住怀里的想动的猫,答道。
两句话间又来了一个染着紫毛的青年,眉毛间纠缠着一股:“这他妈到底哪儿,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的痛苦,特别是他看到一圈的椅子中就剩下一个空位,就像专门为了逮他而留的时候,痛苦更甚了。
“这个新用户也坐吧,人到齐了,让我说明一下规则。”耳钉男直起腰,“请大家仔细听,这是大家进入背后之处的第一场,在座各位除我以外都是新用户,不用互相猜疑。”他加重了最后一句话。
“我叫聂青,此地是背后之处的万千数据之一,你们可以理解为游戏副本之一,过关成功则返回用户中心,失败者无人知晓,我们普遍认为他们除死以外没有更好的去处。
我的身份为引领者,相当于老用户,但不参与此次游戏。任务是负责引领新用户,防止你们在游戏开始一天内死亡,当然,我的能力也很有限,请各位积极配合,不要作死。引领者发言结束后副本开始,现在有十分钟的提问时间,大家可以畅言。”
聂青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运动衫的干练女子眼角带着泪急切问道:“我能选择不参加,直接回到现实吗?”
聂青眼睛一弯,带着笑意看过去:“女士,你还想看到你坠落前的那个东西?”
听到回答的一刹,女子面色顿时变得青白,想来她坠落前也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干练女子像开了个头一样,接下来圈椅上坐着的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了起来,唐不余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幕,边分析边观察着在座人的性格。
唐不余大学毕业后一直处于无业游民状态,吃穿不愁又无所事事带来的最大问题就是她太闲了,所以她经常跑到自家的饭店一坐就是一天,观察每一桌食客的动作,表情,以及交谈中透露出的信息,时间长了就养成了遇事先沉默观察的习惯。
拢在宽松外套下的猫拱出来,也好奇的打量着众人,一眼就和被提问者包围的聂青对上了眼。
聂青眉尾微挑,看上去有些意外,眼神像在菜头身上停留几秒,又移向了她。他的视线没有掩饰,唐不余很容易就感觉到,他打量她衣着形态的时间要比她外貌长的多。
聂青对自己身份好奇?就因为这只猫吗。
唐不余视线下压,余光时刻注意着聂青的颔部表情,菜头作为在坐的非人类本来就特别,有没有什么害处靠自己也无法知晓,看这个“指导者”的反应,她大致判断出自家猫大致无害,也许很珍奇。
菜头淡定地卧在她的膝盖上,从没有如此安静过。
眼神刮过的静谧不过一刹,紫毛男突然大声嚷嚷吸引了聂青的注意,他眼神收起,耐心地看向紫毛。
“你说你能保护我们一天,要是这个什么副本不止一天怎么办,我们就真死了?”
“死亡在背后之处是几率很大的事,但这是各位第一场,除了吓人点基本没有什么需要动脑子的地方。这位先生不用担心。
至于第一天后,我不会再参与进程,待各位完成副本后一起退出,返回用户中心。”
紫毛男牙痛般倒抽一口凉气,继续唠唠叨叨往下问,虽然问句总是掺点传统的感叹词,但每个问题倒都能切中要害。于是场上人都不作声,仔细听他俩一问一答。
一来二去唐不余消化了信息,紫毛一住嘴,她适时问道:“是否可以携带私人物品进入副本?”
“当然,带走带来都可以,它们相当于你的一部分。”聂青很清楚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顿了顿,道,“猫不会跑丢,副本结束会随你一起传送。哦,我还想说句无关的,它可真肥。”
唐不余皱眉正要追问,突然一阵狂风卷着迷雾刮了进来,雾逐渐遮盖了客厅角落,壁炉的火焰影影绰绰地跳动。唐不余意识中突兀地出现了几行信息:
【新手副本:黑太阳孤儿院】
【参与者:卫宵,唐不余,刘莲,艾洛松,方大同】
【指导者:聂青】
【返回条件:存活三日】
【奖励条件:您看见“摇摇晃晃”了吗?为什么不跟ta交个朋友呢?】
【用户:唐不余身份正确,开始载入副本】
【适度游戏益脑,过度沉溺害命。欢迎光临,背后之地向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