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光》夏沐阳

6、别扭

　　“staring into your eyes”
　　“say good night to each other and go to sleep”
　　白嘉宇奇迹的在学校待了一个月，期末考试也出意外的考的超过班主任心理预期。
　　“白嘉宇！数学93，语文106，英语114……”班主任尽量平静下来，可还是颤抖着念出了白嘉宇的成绩。
　　“靠啊，他成绩有这么好？”台下学生们不禁感叹。
　　“喂喂，小混混有几科超过你了诶！”一个顶着寸头，贼眉鼠眼的男生转头向后面戴着眼镜的班长调侃道。
　　“啧，滚。他肯定作弊了”班长大人推了推眼镜，寸头感觉他随时要爆炸，于是赶紧转回去。
　　没人看到，班长眼里闪过的愤怒。
　　“夹鱼，考的不错嘛！”夏沐阳下意识拍拍旁边那人肩膀，谁知被那人使劲掐了一下大腿，“哎哟，很痛诶！”
　　白嘉宇托着下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大惊小怪。”但是夏沐阳注意到他勾起的嘴角，微微一笑。
　　“还不多亏了我，有我这个榜样，你进步飞快嘛！”夏沐阳拍拍胸脯，略微大声道。
　　班主任看到这俩活宝，攥紧了拳头，还是强忍着怒火继续念分数。
　　白嘉宇毕竟很久没上学了，他文科比理科好点，但总成绩比较低。
　　夏沐阳是老师眼中的乖孩子，但自从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白嘉宇身上，成绩下降了许多，但还算看的过。
　　“你不是这个水平。”白嘉宇突然道。
　　“嗯？谁都有考的差的时候。”夏沐阳平静道。
　　“你不是这个水平。”白嘉宇又重复了一遍。
　　“……”夏沐阳不说话了。
　　“是因为我吧？你经常带我复习基础题，会在老师讲重点时浪费时间喊我醒来，我逃课你也会陪我一起钻狗洞出去吃烤肠。”白嘉宇看着他。
　　“因为我们是朋友。”夏沐阳逃避他的眼神。
　　“够了，你付出太多，别把自己的前途毁了！我只是个废物，永远都只能在最底层，而你是一个好学生，你有光明的未来。”白嘉宇低吼道。
　　“不是的。”夏沐阳哽咽了一下，“我希望你不要一直颓废下去，明明你也有特长，有良好的心态，性格开朗，直率，很多人都喜欢会喜欢你的，只要你不要一直自卑……”
　　“闭嘴。”白嘉宇咬紧下唇，仿佛到了要爆发的边缘，“谁会喜欢一个杀人犯的孩子呢？”他强忍怒火，尽量用较轻松的语气说了出来。
　　“啊……”夏沐阳听到垂下了头，那天在走廊，他问了同班同学白嘉宇的情况，白嘉宇的父亲是个暴力狂，每天不是酗酒就是赌博，赢钱的话会去酒吧和美女们跳舞，输了的话则会充满着怨恨回到家，一言不合就拿起身边的物品打老婆。
　　长时间的家暴，白嘉宇的母亲早已承受不住，二年级的小嘉宇拿着一百分的数学卷子兴高采烈的回家时，刚好看见了站在楼顶上的母亲，小嘉宇以为是妈妈要跳跃在空中然后展开“双翼”飞起来，因为前几天妈妈说过，她有翅膀，可以在天空中飞来飞去。
　　在小嘉宇的激动中，妈妈一跃而下，可妈妈并没有展开翅膀，而是重重落在地上，身边的警察与医生迅速冲上去，小嘉宇不敢置信，他呆呆的站着。
　　“哎呦，就是501那家的女的吧？”
　　“可不是嘛！真惨！”
　　“听说母子俩一直被男主人家暴呢！换我我也觉得死了得了。”
　　“啊？那孩子怎么办，才上二年级吧。”
　　……
　　“那天后，同学们不再靠近我，见到我就会做鬼脸，竖中指，甚至辱骂我。唯一一个发小也转学了。”白嘉宇轻笑，“我啊，也是一个杀人犯，其实我的妈妈不是自杀的，是被我的懦弱杀死的。”
　　“不是……”夏沐阳刚想反驳。
　　“你也该像那些人一样的，远离我，唾弃我，在背后辱骂我。”白嘉宇眼神空洞，启唇轻声道，“或许这样我还会好受点。”
　　“你放屁。”夏沐阳小声嘀咕了一下，“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白嘉宇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如果，你能……不介意这些，我还是能勉为其难，和你做朋友。”
　　夏沐阳微笑着回应了他。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