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4.夜的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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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广义相对论，时间在一定状态下会发生扭曲现象。引力越强，时间越慢。引力越小，时间越快。比如你赶着去赴一个约会，但是公车却没有来，短短的五分钟可能就好像一个小时那么久。比如听一个风度翩翩，幽默风趣的教授上课，一个半小时的大课却感觉很快就过去了。
再比如……现在的玛茗和莫泊。从到了花坊换上工作服开始，两个人就互相弄眉挤眼，并且频频扭头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她们的内心同时在嘀咕着，为什么还没到下班时间！！！不知情的邹乃茜对此视而不见，一副“不准请假，不准早退，否则格杀勿论”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玛茗憋到内伤还是没敢问邹扒皮今天什么时候能走。
熬啊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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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邹乃茜魔爪一挥放人的时候，玛茗和莫泊瞬间人手一只包乖乖站在后院等着邹乃茜出门。而当玛茗和莫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后院的拐角，邹乃茜不禁感慨，真是放走了的员工，泼出去的水。如今有工作归属感的人为什么只剩我了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玛茗这头早就已非人的速度到达Ｓ＆Ｍ。看到昏黄色的灯光从简单的木质门里透出来，两个人互相会心一笑，走进弥漫咖啡味道的世界里去。
“大叔啊，我们来了。”玛茗走到柜台，却没看见人。她环顾四周，落寞的咖啡馆只有两三个顾客，不会临阵脱逃吧？玛茗皱了皱眉，往柜台后面的未开放区偷偷看了一眼。
“偷看很没有品的，进来吧。”还是这么不咸不淡但是却呛人的声音，玛茗吐吐舌头。拉着莫泊走了进去。
然后，看见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所有朝外的部分都用了玻璃，像是一个通透的琉璃屋，白色灯光的作用下这个屋子亮如白昼。里面放着大量的铁艺架子，镂空的高低架子上摆满了植物，虽然是二月，但是不知怎的能闻见一股栀子的味道。玛茗和莫泊像是闯入幽闭的仙境一般，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惊扰了这个地方的生灵。
往里再走几步就看见佟希拾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石桌前喝着咖啡。玛茗不得不承认，就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腹黑的大叔轻晃杯子，低头小啜的样子还是很……可以欺骗一些小女生的。比如，身边石化了的莫泊。
玛茗加强了一下自己的定力，拖着莫泊走到佟希拾面前坐下。
“晚上来那么个地方，不会吓人吗？”玛茗充分表达了什么叫言不由衷。
“不会，昨天才叫吓人。”佟希拾丝毫不受影响。
小小的琉璃屋里气氛诡异。
“那个，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莫泊看着昨日的情景又要重演，赶紧扯开话题。
“你们想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听？”佟希拾收起调侃的表情，替两个女生倒上咖啡。玛茗和莫泊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地回答：“从头开始听。”
“好，但是故事很长，你们要有耐心。”
“别的没有，有的就是耐心。”玛茗笑了，看来是个漫长的夜晚。
“那要从我人生里最狗血的部分开始了。”佟希拾想了想，用上了这个措辞。
是狗血，标准校园言情里的情节。
那时候的夏天是什么样子的呢。好吧，既没有舒服的空调，也没有可以让男生们宅在家里玩到爽的网游。
只有夏日的蝉鸣不息，香樟树在风里此起彼伏着树冠，发出哗哗的声响。
只有公园篮球场的骄阳，午后的风扇，冰凉的绿豆汤。
只有考完最后折磨人的期末卷以后，漫长但是短暂的暑假。
就是那样一个夏天里，我们毕业了。
躺在W城一中的操场上，旁边巨大的树冠投下清凉的树荫。
其实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暑假的最后一天了。想起七月录取通知下来的时候，母亲笑得合不拢的嘴。
所有人挤破头想要进来的一中，到底是什么样子？
就是这个样子。据说有五十年的校史了，搬迁了好几次才定下来的校址，沿着铃溪而建，当初的校长很是得意这样一个风水宝地。脑海里开始回响起母亲的碎碎念，我只是在心里想着，嗯，是挺好的，树荫很大，睡觉很方便。
六点多的时候站起来准备回家。第一次进来，躲过校门口的老头很不容易，决定不再费神直接找个地方翻墙出去。很快就发现一条不起眼的小径，大概是和我一样不老实的前辈们留下的，这么想着我就毫不犹豫的穿了过去，却被猛然的叫声吓到了。
“谁？”
这样的鬼地方也有人来？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
好奇心害死猫，我只能说好奇心也会害死人。
拨开灌木丛，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竟然还是个小女生。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我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打扰你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是哪门子的打扰，却找不到其他话可以说。
女生没有转过头来，肩膀一耸一耸地，也不出声。
糟了，我暗自叫道，从明白什么叫哭起来的女生以后就避之不及的我最头痛的就是这种场景，就这样走掉似乎不太好，但是站着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夏蝉还是不知疲倦的叫着，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喂，你没事吧。”
女生肩膀颤动地越发厉害。
是有多伤心呢，这个年龄不会失恋吧。
然而接下来的事绝对不在我估计的范围之内。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明显是克制了很久的笑声，甚至转过头来都还忍俊不禁。第一反应是笑起来挺好看的女生，但是很快回过神，原来她是在笑啊。
“但是笑什么。”本来只是心里的想法，不知怎么的说出了口。
“向一个准备翻墙的人说，打扰了，不是很好笑吗？”她的眉梢眼角都带着笑，用一种揶揄的口吻。
对付尴尬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于是我决定不说话，结果她撇了撇嘴：“我走啦，翻墙的时候小心点，跳下去以后有块大石头。”说着利索地跃上墙头。如果她当时就这样潇洒的走人，也许就没有下文了。但是她准备跳下去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桀然一笑，“我叫夏禾玖。多多指教。”
话才说完就消失在墙头了。
风吹着树梢沙沙作响。古老的校园恢复安静。晚风徐徐，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我慢半拍的站在那里，因为那个笑容失神了。
初中的时候喜欢看武侠小说，班主任直言不讳地说过，书中自有颜如玉。那时全体男生对于心中女神的遐想无一例外是金庸笔下的小龙女“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总而言之，必须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我不知道有几个人注意过神雕里在三十三回才出现的郭襄。金钗邀客，夜访神雕侠，天真妩媚中透出侠气与大气。“她嫣然一笑，那大汉满腔怒火登时消于无形。”
而那个笑容像极了郭襄。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郭襄最是寂寞。峨眉山上积雪，清冷如是。
她不过是等不到爱的杨过。
禾玖，若我当时能明白郭襄天真之后的清苦，我定不会将你比作她。
我定不舍将你比作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4.夜的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