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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杯 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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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进藤府。
进藤正夫回到后院，他累了一天安排进货物的事情，回到屋里却不见美津子，也来不及奇怪，进了里屋，方见美津子一人坐在床边不知看着什么，见他进来方起身：“老爷回来了。”
“嗯”进藤正夫觉得奇怪：“你今天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美津子话未说完，进藤正夫打断她：“别在我面前装了，到底怎么了。”
“老爷”美津子眼睛一红就要落泪：“光儿都出去好几天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担心啊，你也不派人去找找，他，他要是……”
“他什么？”进藤正夫不耐烦道：“他好的很，这个孽障，就知道到处花天酒地玩乐，什么正事都不干，你还惦记他干什么，准是又跑到哪里玩去了。”
“老爷”美津子不满道：“他是我们的儿子啊，你怎么这样说他，光儿这次离开这么久，会不会有什么事啊，我，我好担心。”
“有什么担心的”进藤正夫气呼呼坐下：“要是他能干一天正经事，我就知足了，哼，要是他能帮我撑起生意，我也不会这么累，也用不着绮之来抛头露面的，我看到他就烦，最好再也不回来才好。”
“老爷”美津子忍不住嚷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再不好，再不争气，你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啊。”
进藤正夫哼了一声，转过身没理会她，美津子看着他背影，摇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他一生下来你就不喜欢他，就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吗，是我给你生的儿子吗，他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可爱，你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她越说越伤心，坐到椅子上垂泪不止：“我还记得，光儿过百日的时候，我抱着他等了你一天，你呢，你在哪里，在那个贱人那里，抱着她的贱种，你……”
“你住口”进藤正夫霍然站起来，指着美津子：“你给我住口，不许你侮辱她，她……”
“她怎么”美津子毫不退让：“她占据了你全部的心是不是，你都舍不得分出来一丝半点给我和我的孩子，光儿不称奇，那绮之呢，她那么努力，那么优秀，你又对她笑过几次，就因为他们不是那个女人生的，你就对他们冷淡置之，要是她还活着，哪里还有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要是那个孩子还活着，哪里还有光儿和绮之的容身之处？”
“够了”进藤正夫喝道：“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嫉妒，还在无理取闹，我对绮之和光哪里不好了，我就是气光不争气，你生的儿子，都是被你宠坏了，你也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他转身离开，美津子咬牙看着他的背影，强忍着泪水，双手紧紧握了起来。
晚饭过后，美津子回到自己屋里，却见女儿进藤绮之已经站在房间里，见她进来却是无话，只淡淡看着她，美津子早习惯了她这样的神情，道：“绮之，怎么了，找娘有事？”
“娘”进藤绮之幽幽开口，带着一丝无奈的口气：“你何苦又惹爹不高兴？”
“我哪有惹他不高兴”美津子有些动怒：“是他先惹我生气的，他是你们的爹，却对你们不闻不问，光都走了这么多天，他管都不管。”
“娘”进藤绮之唤了一声，却不知如何说起，只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当年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
“当年的事情？”美津子一愣，随即掩饰道：“绮之，你在说什么，什么当年的事情，当年你们小时候，你爹就对你们不管……”
“娘”进藤绮之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忽道：“你，可曾后悔过？”
“什么？”美津子更是愣住，看着女儿凌厉的眼神，竟有些避无可避的躲闪：“绮之，你在胡说什么啊，你是不是累了，休息去吧。”
“娘，唉”进藤绮之终于还是什么都未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美津子看着女儿离开，一时还愣愣说不出话来，许久方反应过来，跌坐在床上。
绮之，我的孩子，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娘知道的，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你那时还那么小，怎么会知道。
进藤绮之慢慢离开美津子的住处，平日里凌厉无双的眼睛此时却是一片茫然和暗淡。
娘，你以为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当时还小，什么都不懂吗，不，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到，都听到了。
那温柔美丽的脸庞，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那个清秀绝伦的孩子，那滂沱而下的大雨，还有那一声声微弱的哭声。
那是刺在她心头的剑，是她永远忘不掉的责难和愧疚。
也是她不得不去背负的罪恶。
娘亲，弟弟，若是你们能够从此再无苦难，能够安宁地过这一生，就算是背负着满身的血腥和罪恶，也义无反顾。
她握紧手中的剑，眸中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凌厉和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