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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一片混乱局 ...


  •   临近傍晚,迟木瑶才从昏睡中转醒,放眼四周,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的尸首。迟木瑶哪里见过此等场面,吓成一团,抖如筛糠。

      当下忍不住大声呼救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此条路偏僻,根本无人来往,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任何过路人。

      面前不远处仰面躺着一个被割喉的家丁,来人下手很重,割痕很深,家丁仰躺的姿势,使刀痕被拉开,上下皮肉绽开一道宽宽的缝隙,都能看着里面的喉骨,缝隙旁沾着一团团凝固的黑色血液。连厨房宰杀场面都没见过的迟木瑶被面前的样貌吓得直打颤,牙关不自觉地用力紧咬,差点咬着舌头,歪歪斜斜地想先爬起来。

      许是惊吓过度的缘故,迟木梨全身乏力,手软脚软的根本站不起来,身子一歪,又摔倒向了另一面,还来不及吐口气,映入眼帘的是一家丁双目圆睁、面色发青的脸,直吓得哇哇乱叫,手脚并用地连连往后退去。只是未退到几步,手下又摸到了一具硬邦邦的身体,迟木瑶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再度被打破,双手抱头,忍不住闭眼大叫起来。

      迟木瑶再也不敢动弹了,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在原地缩成一团,过了好一阵才堪堪平复了一些。这会儿也突然回想起来早晨是与迟木槿一起出的门,迟木瑶抬头四下环顾,终于看到了来时乘坐的马车,此时马已经不知去向,仅剩马车歪七扭八地搭在地上。迟木瑶试了试,实在站不起来,手脚并用的往马车的方向爬。手掌摸到湿乎乎的草上,沾上了满手的血腥,黏糊糊的手感传来,心里直犯恶心。

      拉开马车的围帘,里面果然不见了迟木槿的身影,只剩翠浓倒在马车壁上,不知死活。翠浓肩部受了伤,胸口的衣裳已经全被鲜血染红,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势。迟木瑶不敢上前,失魂落魄地趴在马车架子上。

      迟木瑶也不明白,为何早上好好的出门,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跟着出来的人都死了,都死了。此时即将夜幕降临,也还没有人发现自己,迟木瑶心里的慌乱不断攀升,惊吓的眼泪就一直没有停过。

      “救...救...救...啊...”耳旁传来微弱的女声,句不成句,细细的,哑哑的,在此时格外的明显,迟木瑶心里本就发虚,犹如惊弓之鸟,心下大震,只以为是亡魂见天色暗沉出来喊冤索命,吓得魂不附体。

      无意间看到盛放佛经的竹篮子,一把搂了过来,将脑袋往佛经里面拱,嘴里直嚷嚷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放过我,放过我啊。”

      “咳咳...咳咳...快救...救...咳咳...”

      “求求你们,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咳咳,救命,救小姐,救救小姐。”

      “不关我的事啊,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不知道他这么狠心,我不知道的。”

      “四小姐,快找人救小姐,咳咳...求求你,快找人救救小姐。”

      迟木瑶这会儿方听出了翠浓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竹篮子的经书中拔出脑袋,发髻被竹篮的把手刮过散乱了下来,形容好不狼狈。迟木瑶试探地看向翠浓躺着的方向,看清人还活着,激动地一扔手里的竹篮子,喜极而泣,终于还有个喘气的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此时马车是侧倒着的,迟木瑶废了好大的劲,才把翠浓从马车里面给拖了出来。

      “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紧,你撑住啊,只剩你陪我了,这里没有人了,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到处都是血,都是死人,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了,我好害怕啊。”迟木瑶抱着翠浓,声泪俱下,此时还有个人活着,心里好像找到了支撑。

      “奴婢还记得来时的路,我们先往回走,总能遇上人的。”翠浓忍痛,在搀扶下站了起来。

      随后,两人相携着,往回城的方向而去。

      姜柔知道今日迟木槿离府上香的事,到了半下午还未见人回,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的不踏实。迟木乔知晓姜母对自家妹妹的心,笑着宽慰,让人放宽心。直到寅时还不见人,姜柔坐不住要着人去寻,迟木乔为了母亲心安,亲自带了人去寻。

      迟木乔在寻人的路上遇见了迟木瑶二人,当得知迟木槿被劫走了,心下大震。当下情形紧急,来不及收拾心情,迟木乔快速将人分成两拨,一拨护送迟木瑶二人回府,一拨赶往事发现场,并着人给厉王府传了个信。

      回京的官道上,一白面书生快马加鞭地在赶路,从面上看,似乎十分的焦急。薛绍近日在家中温书,始终觉着做出来的文章缺了些意境,正好今日风和日丽,在冬日属于难得的好天气,想着去京外的雁荡山看看景,找找感觉。

      雁荡山一带,薛绍常去,大路的风景都已经看过了,尤爱走樵夫猎户开出来的野路。

      走到一座侧峰小山头,薛绍刚还在感叹风景独好,转向另一面突然就见着了丞相府的马车从山脚驶过,还未等走过山坳,一伙持刀劫匪突然出现,来人似乎是经过训练的练家子,轻易地解决了一群家丁,将迟木梨从马车里扛出来带走了。

      眼前的劫匪凶悍,薛绍不敢轻举妄动,快速隐匿好身形,等劫匪走出了一段路,才跑去截杀现场查看伤亡。劫匪下手狠辣,一个活口未留。薛绍打开马车帘子,里面躺着香芸,腹部中了一刀,还在咕咕流血,已经没了生息。薛绍看着案上放着的一个帖子,拿了起来,粗看下,是李府的邀请帖。

      薛绍来不及多想,看着匪徒行进的方向,胜在对周边极熟,抄近路追着劫匪而去。一边追踪,一边回忆劫匪那伙人,劫匪使用的武器是大刀,身形壮硕,比太旻的男子要高大一些,从步履神态上看,似乎是北渊人。

      借着对地势的了解,薛绍快速的行进,与劫匪间的距离不断地拉近。此时,薛绍也在心里庆幸,配以偷偷地吐槽,好在这群劫匪脑子不怎么灵光,放着马车不要,选择扛着人跑,不然即使对地形十分熟悉,也很难追上。

      劫匪扛着人抄小路快速的跑动,大约一个时辰后,与另一伙等待的人汇合了,等在那处的人,正是先前大殿中的使节甄乌桂。劫匪将迟木梨放进了一个木箱子里,将木箱子架在驴车上绑结实了,伪装成运送货物的商户,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了。

      直到夜间一行人在客栈下榻,薛绍知晓时机来了,买了一匹马,快速地赶回京城报信。薛绍本想直接在当地报官,但是涉及到使节,头目还是邻国的公主与王子,一般的官根本奈何不了,只能舍近求远,选择回京搬救兵。

      在回京的路上,薛绍快速地想了想,丞相一代文人,府中家丁面对一群凶狠的习武之人也无可奈何,直接告知丞相府,也得再去官府调人请求支援,白白延误营救的时间。先前在鸿宾楼用膳,似乎迟木梨与景渊也是相熟的,薛绍御马直接往厉王府去了。

      “庶民薛绍,求见厉王,烦请通报。”薛绍扣响王府大门,请求看门的人通传。

      “王爷突遇急事,一个时辰前刚离府了,此时并不在府中。”

      “请问王爷去往了何处?”

      “小的就不知晓了。”

      “多谢。”

      薛绍心中焦急,却无奈来的不巧。接下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准备先去丞相府报信再说,突然想到了马车上的那封邀请函,唐执?唐将军的女儿,薛绍心中有了计较,快速地往李府而去。

      李府内,唐执又收到了青楼老鸨派人送来的信件,李纨又偷偷地溜去了花楼。唐执心中气闷,心里也看不上李纨这纨绔子弟,奈何圣上指了婚,成了亲,也只能凑合着过日子。只是这个李纨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整日里一副纨绔做派,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这刚成婚,就逮着机会的往花楼跑,唐执气愤不过,一拍桌子,把在一旁来递信的丫鬟吓得差点跪地上。

      唐执揣上钱袋子,就往府外去。

      唐执刚打开府门,正对上了抬手叩门的薛绍,两人都未曾想到会这么对上,都愣了愣神。

      唐执:“你是?”

      “在下薛绍,请问可是李少夫人?”

      唐执狐疑地打量着来人,“这么晚了,公子有何事?”

      薛绍从袖中取出那封邀请函,“请问这个可是出自贵府?”

      唐执:“邀约?木梨?什么时候的事儿,不是我。”

      “时间紧急,在下也只能长话短说。”

      薛绍将路上遇见的情景快速地说明了一遍,结合伪造的邀请函,二人很快就弄清了其中的隐情。

      “在下也是无法,才找上门来,还请夫人相助。”

      唐执手中用力地捏着老鸨送来的信纸,未做多余的挣扎,快速地做了决定,对薛绍道:“此事我必管,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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