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同人）渡鸦》暖阳安康

4、透过门缝看到的眼睛

　　天光刚蒙蒙亮的时候，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床铺，他的眼下有一抹淡淡的青灰，一路打着哈欠，极为困倦的样子。

　　他昨天给客人按摩了一整晚，那个难缠的家伙居然还假惺惺的说要赎他走，说了一堆劝说他离开京级屋的话。渡偷偷翻了个白眼，花街里一句话都不能信，等他们醉的像条狗一样的时候，情话不用钱一样到处撒，等醒了，钱袋子捂的比命还紧呢。

　　躺在小杂屋里的榻榻米上，渡烦躁的揉着额头，胃里又开始一点一点的抽痛。

　　渡的耳朵，听得到京级屋里女孩们木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听得到妓夫们在屋后的闲谈和抱怨、老板娘数着钱袋子里哗啦哗啦的钱币。以及……

　　他忽然听到一种有点熟悉的声音，镰刀的刀刃碰在一起的清脆还有那难耐的抓挠皮肤的声音。

　　是那个罗生门的小鬼。

　　砰、砰、砰……

　　渡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撑起身子，凑近了门缝。会是那晚的家伙吗？绝对是他吧？他来干什么呢？那种像野狗一样顽强的生命力，真想再看一看……

　　透过窄窄的门缝，渡看到老板娘厌恶的站在门口，那家伙不被允许进入京级屋，只是在一边站着，扔过来一袋子钱。

　　老板娘清点了一下，厌恶的神情缓和了几分，施舍一样的从钱袋子里拿了少的可怜的几枚铜板扔在他的脚边，摇着扇子走了。

　　那家伙捡起脚边的铜板，眼睛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点点愤怒或委屈都没有，平静的像海面一样。

　　忽然，他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渡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一道门缝里相遇。妓夫太郎看着那只漂亮的绿眼睛里带着期盼和有些意想不到的怜悯，嗤笑一声，带着点杀气瞪了过去。

　　他冷着脸，做着口型“再、看、就、杀、了、你。”

　　渡一下子就get到了他的意思，妓夫太郎不需要怜悯，这种怜悯和侮辱根本没有两样，他是一颗毒藤，自己就能顽强的活下去。

　　这让渡兴奋不已，就是这个感觉…这种浑身麻痹，灵魂颤栗的感觉。

　　“什么啊……这种眼神。”渡喃喃自语着，妓夫太郎已经走远了。

　　妓夫太郎扒拉着掌心里少的可怜的铜板，盘算着可以买一些带着肉粒的饭团，自己的话吃土豆就够了。小梅还在长身体，应该多吃点好东西才行，之前看到附近树林里结了很多红果子，应该也可以吃……

　　他想着想着就有些烦躁的揪路边的杂草，已经是快晚秋的时候了，周围的野草都枯黄而萎靡，却又有几根反其道而行之，发出翠绿的嫩芽。妓夫太郎看着格外鲜艳的绿色，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门缝里那双极其有侵略性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伪装的很好，让它看上去楚楚可怜，但妓夫太郎用心一点就看到了在温柔随和的幕布下掩埋的高傲和危险。于是他将翠绿的嫩芽掐下来在掌心揉碎，草木苦涩的气味沾上了妓夫太郎握刀的掌心。

　　他只分心想了一会儿，就抛之脑后，继续思索如何用这紧巴巴的铜板给予兄妹二人温饱。

　　渡又将一些钱藏进自己的匣子里，盘算着要再*几个人才能攒够能足以买下那个罗生门小鬼的钱。

　　他回想着那张布满黑斑的脸，浓稠的血液顺着年轻的脸滑下来，烟蓝色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人。不得不说，他有一瞬间被蛊惑到了，明明……只是个很丑的小鬼而已。

　　渡穿上自己的衣服，去后院里和下等妓夫以起劈柴挑水。老板娘是个人精，十几岁的壮劳力不用就会发霉，渡是个识趣的孩子因为他早就在客人身上学过太多东西。

　　他没有强大的□□就后天锻炼，聪明的智商总能弥补缺陷。

　　如果什么东西阻止了自己，不要着急去铲除，去了解一切，从根源入手，最后连根拔起，一点须子都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