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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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惬意的午休时间，尼古拉斯学院却警铃大作，警卫以及学院教官们几人一组，搜寻学院的各个角落。
“真的没问题吗？阿莱斯……”芙拉抱紧阿莱斯的左臂，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仿佛她走的不是平地而是钢丝一样，在她短暂的人生中她还从未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放心啦，他们看不见我们。”与芙拉紧张的态度完全相反，阿莱斯简直可以说是大摇大摆，在隐身魔法的加持下，两人在学院里如入无人之境。
因为过于害怕，芙拉不断地找话题低声在阿莱斯的耳边说：“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阿莱斯被芙拉呼出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往外偏偏头说：“去找一辆冲锋艇，不然我们没办法回天空之城。”
“那阿莱斯你果然不是天族人吗？”即使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可以听出芙拉语气中的欣喜。
阿莱斯被戳中了痛楚，满脸通红：“那是因为我还没成年！只有成年的天族才有翅膀！”
“这样啊……”
阿莱斯以为芙拉是担心自己实力不足，又补充安慰她说：“你就放心好了，就算我没成年也是很强的，一定可以保护好你。”
……
俩人来到了教官公寓楼中，因为课堂上所使用的冲锋艇都属于下等品，续航差，无法带两人到达天空之城，而专业的冲锋艇则需要卡钥开启。
虽说每个房间都有门禁设置，强行破坏会导致警报系统启动，但阿莱斯显然不打算走正门。
幻镜魔法可以欺瞒摄像头，粉碎魔法则是可以将选定范围的墙壁粉碎成沙。只需要这两种魔法阿莱斯就带着芙拉明目张胆地闯进教官们的住所搜寻卡钥，遗憾的是一连进了几个房间一张卡钥影子都没看到。
芙拉负责望风这项简单工作，她站在墙洞旁紧张的都把衣角揉皱了，有警卫路过时她甚至不敢呼吸。
“都跟你说放心好了，他们发现不了的。”阿莱斯牵过芙拉的手，带着她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阿莱斯放弃继续搜寻教官公寓了，他猜测冲锋艇卡钥这类重要物品他们都是随身携带的，这样就只能去袭击教官抢夺卡钥了。
搜查他们的警卫队都是三人一组，并且每组每300米距离必定有另外一组相互配合。阿莱斯法施展的魔法没有办法同时覆盖这么大范围，如果发生正面冲突，这座学院的所有警卫力量都会聚集过来。
所有，阿莱斯带着芙拉来到了公寓顶层露台，这上面还晾有许多教官洁白的床单，他把芙拉安置在一处角落中。
“听好了芙拉，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这个防护罩，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会来接你。”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阿莱斯？！”
芙拉死死抓住阿莱斯的右手不敢松开，短短的三个小时实在是发生了太多超出这个9岁女孩认知范畴的事情，这些意外都另她惶惶不安，昔日严厉却正直的教官拔枪对向自己，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只有同学兼唯一好友的阿莱斯。
“放心好了，”阿莱斯抚摸芙拉的脑袋安慰她，“只需要300秒，5分钟内我绝对会回来接你的。”
“真的吗？一定要回来啊！”
芙拉从未觉得五分钟如此难熬，明明之前总感觉时间过得飞速，但是现在仅仅与阿莱斯分开五分钟，她竟然感觉比一堂实战课还要漫长。
远处枪声连绵不断，芙拉根本静不下心默数，她紧抓楼宇边缘的栏杆，尽力去眺望处于交战的那块儿区域。
终于，一架黑色的身影顶着层层枪林弹雨冲出重围向芙拉驶来，在临近露台时冲锋艇机身逐步下行，最终停靠在芙拉身前时机身底盘仅比露台高几毫米稳定。
“抓住我的手上来！”冲锋艇驾驶座上的金发少年伸出右手。
芙拉愣怔了一下，不敢与这名少年相认：“是、是阿莱斯吗？”
“是我，快上来！”
离开时阿莱斯还是八九岁的小男孩，现在却成长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难怪芙拉不敢确认。
“砰！”
“他们在这里！”
露台的大门被暴力踹开，众多装备齐全的警员端着枪冲上露台，二话不说就向阿莱斯这里扫射。上了一半冲锋艇的芙拉被激烈的枪声吓到了，差点又摔下去，还好阿莱斯紧紧抓着她用力将她拉了上来。
无数弹药打在防护罩上，就像噼里啪啦散开的烟火，眼中所有景象都被这些烟火覆盖。
“切……”虽然枪林弹雨都被阿莱斯施展的防护罩挡住了，但看他凝重的面色这并不轻松，这些魔法都是依靠他的魔力释放的，每挡一次攻击都会消耗他一部分魔力。
为节约魔力阿莱斯已经将隐身魔法取消了，而且再继续隐身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冲锋艇可以被感应器检测到，上面也有安装定位系统。
阿莱斯没有让芙拉坐到身后的副驾驶座上，而是让她蜷缩在他身前操作盘下的一小处空隙中，虽然是难受了些，却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他担心之后魔力不够时会顾不上冲锋艇的全部地方。
“要出发了。”
阿莱斯提醒芙拉抓稳，直接将冲锋艇挂到最高档，朝着不断射击的警员冲过去。警卫们顾不上继续攻击，连忙向两边散开躲避冲锋艇。
露台的大小不足以让冲锋艇做好起飞准备，因此冲锋艇径直撞烂了露台栏杆，冲向琉璃色天空。
芙拉紧张地抓紧驾驶椅边缘，低头紧闭双眼，身边弹药炸开的声音频率逐渐降低直至消失，反而逐渐转移到了冲锋艇后方。
此时芙拉才敢睁眼，抬头望向广阔的天空。
湛蓝清澈的天空正下方是广袤无垠的沙漠世界，被高高围墙所保护的帝都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这还是芙拉第一次以这种角度观察城市与沙漠，阿特贝拉城已经是斯尔维伊古帝国中最大的城市了，与沙漠相比却依旧显得如此渺小。
后方帝国的冲锋艇还在追击，并且数量还在增加。长时间的被动防御也让阿莱斯倍感窝火，现在已经离开了学院和城市，他不用再担心造成过大伤亡了——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才不会顾虑这么多。
阿莱斯单手操作控制盘，另一只手虚空画了几下，有微弱的白金色光芒凝聚在他的指尖上，跟随着指尖组合成一个个奇异的符号。
阿莱斯停下的那一刻，符号开始消融于空气中，相对的是阿莱斯身体两侧不断凝聚出数团光球，每团光球都有一个手掌大小，它们像流星一般向后划去，之后后面就传来了爆炸与惨叫的声音。
“阿……”
“放心吧，这点高度应该摔不死他们。”但之后可不一定了。
阿莱斯操作冲锋艇近乎垂直升空，飞入云端，借着云朵的掩护又甩掉一大批追兵。
云端上，可以看到远处有座巨大无比的空中城市，城市周围还漂浮着若干浮岛，就如同星星拱卫月亮一般。
“怎么样怎么样？”阿莱斯迫不及待向芙拉炫耀，“那个就是天空之城，是不是很漂亮。”
芙拉探出身体，扒住操作盘下方空白处努力透过挡风窗去眺望天空之城——那真的是一座很美的城市，哪怕还距离它那么遥远，却依旧可以看到上面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连它周围的天空都是绚丽多彩的。
“好漂……”
“砰！”
后方有攻击穿透了防护罩，冲锋艇颠簸了一下，还好阿莱斯立刻反应过来稳住了操作盘。
“切……魔法？不……”跟魔法不太一样。
芙拉则是因为颠簸向后撞进阿莱斯怀中，阿莱斯又连忙放开一只手帮忙稳住她身形：“没事吧？”
“我没事……发生了什么？”
两人一同看向后视镜，里面倒映出一架银白色机身的冲锋艇，上面还印有紫罗兰样式的花纹——这是陛下赐予阿兰·古兰斯上将的殊荣，看来身后紧追不舍的是阿亚的下属或就是他本人了。
人类的新发明，可以分辨天族、可以模仿天族发出魔法，加上宣扬仇恨天族的思想——人类，是想反抗“神”吗？
后面又发射了几次攻击，但阿莱斯已经重新张开了防护，是可以阻挡魔法攻击的防护。
“真有意思，看起来人类在偷偷进行不得了的研究啊，”阿莱斯说，神情轻松，一点都不像是在被追杀的样子，“怪不得他们发现学院里有个天族时这么紧张。”
“是怕我去跟泽西兰那老头告密吧，安心好了，天族也好，人类也罢，我可对这些没有兴趣。”
芙拉不太能听懂阿莱斯说话的意思，更何况她现在正全心全意努力从后视镜里分辨银白冲锋艇的驾驶员是谁。阿莱斯知道芙拉的想法，但他目的是尽快甩开烦人的追兵，到达天空之城，因此他有将冲锋艇提速，连续在云雾里上下翻飞穿梭以甩开追兵。
追兵数量在减少，那架银白色的冲锋艇却始终紧紧追随着，这让阿莱斯有些不妙的预感，并且打算在遭遇最坏结果前抢先干掉那个驾驶员。
芙拉注意到阿莱斯又在凭空划写奇怪的符号：“阿莱斯？”她脸色变得煞白，大脑反应过来前双手已经去阻止阿莱斯施法，“不可以，这个高度会死人的！”
哪怕身后并不是阿亚教官，或者阿亚教官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去。
“喂，别乱来！”
芙拉用力过猛，导致对她不设防备的阿莱斯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魔法攻击也偏离了方向。原本是对准身后驾驶员的攻击变成了击落冲锋艇，同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芙拉在冲锋艇360度的颠簸下掉落了下去。
“芙拉！”阿莱斯乱了方寸，没有多想就跟着解开安全带跳下了冲锋艇。
耳边是风的呼啸，身体热度就像脆纸一样薄，风一吹就散尽了。云朵没有想象中绵软，反而是由冰冷的水雾凝聚而成，穿过时芙拉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快被冻得凝结。
“真是的，别在高空中做这么危险的事啊。”阿莱斯将芙拉捞在怀中，替她抵御风寒。
“对不起……”
虽然天族传承也有飞行类魔法，但他们更习惯使用翅膀飞行，所以这类魔法多是短时间魔法。成长期过于漫长的阿莱斯应该是天族中使用飞行魔法最熟练的了，绕是如此他也不能保证能重复使用这个魔法飞回天空之城。
不过间断使用而缓冲下落速度还是可以做到的。
双脚平安落地，芙拉简直不可思议，但她没有震惊多久就想起来那个同样坠落的士兵，她四处张望，终于在西北角看到冒着滚滚黑烟的冲锋艇。
“在那边！”芙拉喊到，她像箭一般窜去，但脚底的沙漠不比坚硬的平地，太久没回到沙漠导致她还有些不适应脚底柔软的触感，身形歪歪扭扭。
“喂……切……真是败给你了。”阿莱斯无奈跟上。
太阳早已落山，今天是个月圆之夜。月盘的光亮虽然不比太阳炽烈却足以让芙拉看清楚追兵的面容——那是像月光一般的白发，在月光照耀下反射着亮银色的光泽，头发下俊郎帅气的面孔此时被鲜血覆盖，不让人觉得可怖，反而有种脆弱感。
“阿亚教官！”
银色冲锋艇倾斜着倒在沙漠中，驾驶员阿亚·古兰斯额头以及其他地方多处受伤，昏迷不醒。芙拉拍打着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阿莱斯站在不远处，心中第一次尝到了苦涩的感觉……
最糟的预感，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