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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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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岁恹好像溺毙在这浓烈的气息里,街上早已没了人,心跳声清晰可见。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女人温声问。
岁恹怔怔的看着她,微微弯眼:“在梦里。”
她缓缓重复了一遍:“我在梦里,见过你。”
恍然隔世的梦,久到怀疑真实性。
在梦里,她见到了神明,见到了人间。最后梦破碎,她在现实里,遇到了某人。
女人垂下眼,笑了:“难怪,见到你就觉得心脏发疼。”
她歪了歪头:“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如果心脏发疼的话,那说明我们曾经真的非常非常相爱。”
岁恹轻轻眨眼,“嗯”了一声便不语了。
两人静静的望着看不见头的街道,女人忽然开口了:“你说,为什么我们相爱了却要分开?”
谁说相爱了。
岁恹默默否认。
她没回答,女人也没再追问。
“我叫庭清,霁月清风的清,庭是姓氏。”
“岁恹。”
庭清愣了一瞬间,喃喃:“真熟悉。”
就像在无数个夜晚,她曾低低的叫着这个名字,炽热着吻着身下人,体.液与爱.欲交融,分不清是谁的呢喃。
她笑了笑:“岁恹,我要先走了。”
岁恹点了下头。
庭清的目光直白又热烈的望着她:“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我能想起来的话,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和你相爱。”
岁恹带了些嘲弄的道:“你的爱真廉价。”
“不是廉价。”庭清认真的否认了:
“我的心跳好快。心脏是不会骗人的,它告诉我,我非常,非常的爱你。”
*
“千神这次怎么没跟我们一起?”齐悦站在欧赛身边显得格外娇俏。
司佳没什么情绪的道:“king没说,只是让我们自己进本,她有私事。”
西蒙森发白的眼睛动了动,总觉得向络的离开跟岁恹有关。
“总之,咱们这一波今天上午就能到主城,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欧赛大大咧咧的说道:“又不是没了队长我们就玩不了。”
齐悦忍无可忍,用力的敲了一下他的胳膊:“闭嘴吧你!”
她敲的地方很巧,刚好敲到了麻骨,欧赛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感觉整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我去……齐悦你至于吗?”
司佳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顿了片刻又收回:“我们该走了,再不启程就到不了了。”
齐悦冷哼一声抬脚追上司佳,抱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像是在撒娇,司佳有几分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
欧赛皱了皱眉,察觉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凑近西蒙森:“你看她俩,是不是不太对劲?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
西蒙森笑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优雅和煦,随后带有安慰意味的拍了拍他的肩:“大傻子,你才看出来啊。”
欧赛瞬间石化,反应过来后一脸不可理喻,追上去打西蒙森,被轻易的躲开了。
西蒙森笑眯眯的道:“你这么凶,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谁特么要找!你给我回来!”
*
岁恹抱着兔子玩偶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队长,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于七谨慎的查看了四周有没有人,关上门轻声问道。
岁恹眼中毫无情绪,却是笑盈盈的:“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她温和的声音响起,给人一种在纵容你的错觉:“咱们这场战争只是做做表面意思,就是去主城那边示威罢了,只要让幕后人慌了,咱们的目的就算达成。”
于七默了片刻:“你是已经猜到幕后人了吗?”
岁恹眨了下眼,笑出来:“我可没这么说。”
她恶趣味的揪了下兔子耳朵:“只是猜测,不要急。”
于七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对岁恹的信任在这种时刻总是格外明显:“都听你的,那咱们什么时候发起这场所谓的战争?”
岁恹望向远方像是思索了片刻,轻声喃喃:“那就……现在吧。”
战争打响。
城内人心惶惶,惊动了不少人,一时间人们心思各异,都在纷纷猜测这件事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又是在针对谁。
楚河反到是格外平静,上次与岁恹的交锋让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人的行事作风,想要猜清她的心思那再困难不过,倒不如留好后手。
温儒那边没有什么动静,让人摸不着头脑,岁恹听后也像是预料之中,只是道:“继续施压。”
*
温儒一个人站在玻璃窗前抽着根烟。
身边的副手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首席,咱们接下来真的就这样被动吗?为什么不能反击?正好跟这些人们立个威。”
温儒神色冷肃:“你转过去,面对着数万人类,盯着那面墙,把上面的字一字不差的给我念出来!”
副手愣了愣,肌肉记忆让他瞬间就站好了军姿,声音洪亮:
“我们敲响警钟,在这生死之际挺立在人类之巅,我们拿起手中的枪支,挡在同胞的面前。人类利益至高无上!”
标红的大字在那面灰白暗淡的墙上格外醒目,时刻警醒着人们的神经。
温儒呼出一口烟,把烟蒂踩灭,眼中满是敬意,目光停驻在那面墙上:“我们的枪支对着一切对人类利益有害的事物,而不是对着我们的同胞。”
他喉结上下了滚动一下:“当一个人类选择谋害另一个人类时,他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同胞了。”
“达尔,你是要把枪支对准他们,谋害同胞吗?”
那个名叫达尔的副手脸色一白,猛的鞠下躬:“我错了,首席!”
静。
温儒收敛了周身的冷意,轻声问达尔:“你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女性吗?”
达尔试探性的问:“您是说……”
“是的。”温儒扶了扶微痛的额头:“她最近刚被监狱放出来,狱警说她失忆了,但这件事情存疑。”
“昨天中心监控显示,她在街头游荡时,见到了岁恹。”温儒顿了顿:“两人的举止,很亲密,就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可以排除她们合伙挑起战争这个嫌疑,因为当时她还处在中心监狱的监控下,没有机会碰头。”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温儒,像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如果以后发生任何异动,就地击杀她。”
达尔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口:“您一定要这么对庭清吗?她创造了这所中心城区,我们却这么对她。”
温儒眺向远方,眼中突然充满了浓浓的悲伤:“从庭清杀死费马尔主席的那一刻,她就不是从前的庭清了。”
“她是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