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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飘零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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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料到拒绝了狄飞惊之后，在京城的日子不会好过，但没想到日子会不好过到这个份上。
因为六分半堂的威压，周围的镖局和武馆不收留王小石和白愁飞，之前在三合楼躲避，你们身上的钱也花光了。
毕竟三合楼消费可不低啊，为了不暴露二人的消息，你把楼里的姑娘都打点了一遍，现在温柔留给你的钱也没了。
你想着不会吧不会吧，今晚不会要饿着肚子露宿街头吧。
你一路从苗疆过来，也不是没有露宿过，但饿肚子是绝没有的，山里面能找到很多吃食。
但京城不是荒山老林，反而更难觅食，没钱是真会饿死的。
也不知道王小石回去求朱小腰，朱小腰乐不乐意让你们吃几口软饭。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你们遇到了一个卖饼的老婆婆，她说王小石和白愁飞救过她，愿意让你们留宿。
你们安安定定地睡了一晚，你是和婆婆一起睡的，早上便和她一起煮早饭，婆婆喜欢做菜，你就算想帮忙也只能打个下手。
做完早饭，你想着他们之前遭受刑部的酷刑，筋骨还没好全，还需要继续静养，就想着把早饭端过去吧。
然而刚踏进房间一步，便脚下一滑，你狠狠地摔了一跤，后背被地上的绿豆隔得发疼。
“啊！！”
白愁飞和王小石听到声音连忙出来，把你扶起来，“没事吧？”
“你们做什么在地上撒那么多绿豆啊？”你摸着后腰站起来。
白愁飞说这是为了防止有不速之客进入的布置。
“你们有这担忧，早说嘛，我把它们留给你们吧。”你把腰间的两个用来养蜘蛛的小竹筒递给他们，“把这两个放在床头吧，要是有生人进来，它们会保护你们的。”
“不用了！”王小石和白愁飞异口同声地拒绝。
吃过早饭后，你们就得想办法赚钱过活了。你和王小石去了回春堂工作，你们二人对草药都十分了解，你还是个艺术很不错的医师，去了正合适。而白愁飞则是摆了个书画摊卖字画。
你趁着外出诊病的机会，回了一趟家做饭，王小石和白愁飞都走不开身，只能你来送饭了。
你先是去了白愁飞的书画摊，“吃饭啦，字画买得怎么样了？”
白愁飞没有说话，你看他这反应就知道生意很不好，便略过了这个话题，“先吃饭吧。”
你们把收拾了一下，你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等他吃完。
你的目光落在他画摊那些画上，认真地看起来，你觉得他画的山水都很好看。当然，这也只是外行人对内行人的认可罢了，要真问起门道，你是说不上来的。
你对于字画这种东西那是一窍不通，你从苗疆的身上长大，除了学过医术和毒术以外，就是一个非常普通不过的山野小姑娘，琴棋书画这种风雅的事物，你自然是没有机会接触。
你托着腮看他的那些画，想着若是你能看懂画，就能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他了。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田纯姐姐了，你们这么风雅的人，要是真能在一起，当真是琴瑟和鸣啊。”
白愁飞是个很矛盾的人，看外表，他像是个俊美脱俗的诗人，但实则，他是个混迹江湖多年谨慎老练的侠客。但你说他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武夫吧，他琴棋书画的技艺又不输给公子哥。
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若他真出身在一个门派当中，或是书香门第，或许现在已经有一番成就了，而不是在市井摆摊卖花。
听你这么一提，白愁飞想起田纯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是在没工夫想别的事情了。
现在想来多少有些唏嘘。当初他在江上初遇田纯，当时觉得很美好，那时候他对自己在京城能否闯出一番事业很自信。
而现在他们流落市井，被两大组织盯着，一身功夫无法施展，随时都可能再次回到牢里，他的心也发生了变化。田纯一走了之，这个美丽的女人便成了一个梦，他对田纯一无所知，他甚至有点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现在无功无名的，人家怎会看得上我呢？”白愁飞把碗筷放回食盒里，自嘲道。
“怎会看不上。”
你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你既然有往上飞的志向，自然要配天上的仙女。”
“别说是富家小姐，就算是郡主公主，都和你相配。”
这句话让白愁飞心中一动，你这话说得非常认真，仿佛在你心里他就是最好的。
他已经不是少年人了，那种遇到心爱姑娘，年少心动不知所措的感觉，他也经历过，但最终都无疾而终。因为他是一个寂寂无名的漂泊之人，就像是飘在水里的浮萍，承载不了任何人。所以他才想要功名，想要立足于天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配的上任何人的。
你看他眼中的阴郁舒展了一些，对他莞尔一笑，“我去给小石头送饭了，你好好画吧。”
他看着你离开的背影一时无法回神，一些情愫在心中冒头。他回过神来，讲这些情愫压下去，重新执笔。
——
晚上收工后，你和王小石去帮白愁飞收摊，然后一起回家。
回到家之后，婆婆还在做饭，你上去帮厨切菜，切了一会你突然“啊”了一声。
这时二人正在和夫子谈文论道，听到你痛呼，白愁飞首先起身，快步过来。
你的手被他一把拿过来，你的食指上被菜刀切了一道小口子，血珠子挂在上面。
“人家婆婆眼睛不好都没有切到手，你眼睛好好的，怎么反而切到手了。”白愁飞道。
“我不小心的。”你脸上有点挂不住，这真是一不小心，你又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你很小就会做饭了，但人总有不留神的时候啊，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你难得不留神一次，居然被白愁飞数落成这样的。
“好孩子，去坐一会吧。婆婆能行。”婆婆接过菜板，让你们先出去。
“笨手笨脚的，净瞎添乱。”白愁飞又数落你。
“哼！”
他拉着你在石凳上坐下，“你的药呢？”
你用另一只手在怀里摸出一瓶伤药，白愁飞倒了一点在自己手上，帮你抹上去。
你的手缩了一下，觉得他有点没轻没重的，还不如你自己来，“小伤而已，我自己来就好了。”
“别动。”白愁飞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扁扁嘴，也不动了，任由他包扎抹药。
王小石看着你们，总算是明白你以前为什么看到他和温柔打闹会笑的这么开心了，原来这么有意思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