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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有一回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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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在那王母的百花宴上,众仙君轮流着向王母敬酒说祝词,轮到偃师道时,偃师道只倒了浅浅的半杯酒上前去,说完了祝词喝了酒便下来,再也不动酒分毫。后来宴会兴头上,大家也不顾太多的礼节,那铁拐李过来给偃师道敬酒,他推脱不喝。不料那铁拐李喝多了点,当即在宴席上笑道,“听闻九地灵官向来是个洒脱之人,今日一见不过尔尔。”一番话说的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那王母也来取笑于他,“九地灵官最近是否是戒了酒?”着实的让他觉得仙面无存。
清微只是接了偃师道的那一筷子白菇,“粗茶淡饭便也有粗茶淡饭的乐趣。我不过对着食物有些微的偏好而已,并没有到偃师兄你所想的地步。”偃师道到了清微面前只觉得自己仿佛生了什么魔障总是被呛到无话可说的地步,好在他这几千年的也这么过来了。于是止了他在人前的舌灿如莲,端起饭碗默默的吃饭。
两人吃完饭休息了片刻,便去那白日里搭戏台子的地方看热闹。这边天刚刚擦黑,那边便是灯火辉煌,四下里停满了车轿,想来这个戏会倒是个与民同乐的时刻。偃师道贺清微走在人群里,听得四下的人纷纷议论,“这回听说上清公主也来这戏会呢。”“是啊,你看我不是早早的吃了饭赶过来的么?”还有人道,“上清公主这美色倒真是不可方物,只是可惜了要嫁去那临海之国。”“是啊是啊,想来京城里多少才子爱慕公主美貌,却不料的公主要被嫁到那么一个蛮荒之地。可惜啊可惜。”
偃师道听着众人的议论,知晓事情的大概,那上清公主乃是当朝皇帝的小女儿,姿色超人并善于长琴,在各国里都是大有名气,却是不日前一道圣旨下来,便要嫁与那沿海的南临国国主。今日这上清公主便是要来戏会表演节目。于是整个京城里的人都聚结于此一睹佳人美貌。偃师道对着清微道,“不想这第一次来得凡间却碰到这样的事。真是开了眼界。”
果然没多久,在那台子的后方,层层珠帘之后,端见得一女子掀了帘子出来,人群顿时静了下来。那女子穿着简简单单的罗裙,挽了双髻,脸娇小玲珑,一双眼睛满含笑意的看着人群,“公主今日来这戏会给大家奏一曲《笙歌醉》。”话音刚落,人群里便是一阵叫好声。那女子便掀了帘子又进去里面了。在她掀起帘子的那一刹那,偃师道看见里面有一素绿袍子的边角一闪。人群的喧闹声落下来,便听得帘子后面有婉婉的琴音出来,伴着这夏夜里的夜色,凉凉的扑面而来却有一种淡淡的落寞。偃师道收了折金玉扇站在人群了静静的听。
这一曲还未完,便是一阵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不过片刻后便又恢复清明。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却听得那帘子后面没了琴音,随即一声惊呼,“不好了,公主不见了。”这一声惊呼顿时使得人群没了秩序。偃师道早先一步拉着清微出了乱糟糟的人群。
清微皱了皱眉,偃师道随即问道,“妖气?”清微也不答他,只是看着那阵飞沙走石消散的半空中。偃师道拉了他转过街角,挥了挥袖子招来一片云,直往东方而去。不出一会儿,云便在城东面不远处的一座不是很高的山上停了下来。当下天色微暗,只是隐约的看见面前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偃师道看着不甚分明的洞口问清微,“是这里么?”清微点了点头,便率先一人进了洞口。偃师道见得清微如此的干脆,也随着他进了洞口。顺着弯弯曲曲的山洞走了几步,便见得洞内有微微的火光,踏过一方小小的透着袅袅雾气的碧池,再进了一扇半开的石门,便见得一处比较开阔的住处,里面列着几张简单的石桌椅,还有一张小小的床铺。借着石壁四周的火光,偃师道赫然看见一着素绿衣裙的女子正躺在床上。
显然这便是那刚刚在戏台上被掳走的上清公主。清微上前看了看那上清公主,“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偃师道倒也不客气的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一边玩弄着桌上放着的一只小巧精美的酒杯一边对清微说道,“看来这个掳走公主的妖倒是和我有着差不多的品味。只是不知为何他掳来公主,自己却又不在这山洞之中。”
话刚说完只见得石门外进来一个童子,他一看到清微和偃师道立马退出了石门,清微却朗声道,“既然见了何必再走?”隔了一会,一阵衣料的窸窣声后,方才那一个退出石门去的童子又从石门那里探出头来。他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口,往着躺在床上的上清公主处看了一眼,便垂着眼睛默不作声。
偃师道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上清公主。清微也不做声。半晌却见那童子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偃师道和清微,心有不甘的道,“今日,我败在你们手上也罢。只是我将公主掳来绝无恶意,信不信由你们。让我放了她也可,但是除非你们杀了我,你们保得了她一时也定保不了她一世。”
偃师道抬眼去看那童子一眼,挑了挑眼皮道,“哦?那你执意的要掳来这公主有何事?难道想让她做你这狐狸洞里的夫人?”随即轻笑一声道,“如今以你的修为也不过化出这么一个童子的模样。得了她也无益,不妨……”。话未说完却听得那童子一声暴呵,“不放。”
偃师道有些讶异,便不自禁的深看了那童子样的狐妖一看,却见他满面怒容,眼底隐隐有了被激怒的神态。清微不疾不徐的道,“那你劫来她为何?”
那童子样的狐妖却一个箭步上前来,偃师道也不看他只是反手袖子一甩,却不料那童子样的狐妖被这阵袖风一挡,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往门口方向而去,撞上了石门后落了地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晕了过去。
偃师道见到此状才惊觉原来先前那童子便已受了重伤,显然竭力的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却不料被自己的一个袖风一甩便晕了,霎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清微上前看了看晕过去的狐妖,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细颈的小瓷瓶,从中间倒出一粒细小的药丸喂的他吃了下去,“将他扶到那边的椅子上去吧。”偃师道看了看四周,知道清微是在和自己说话。本来就是他做错的事,于是只好讪讪的摸着鼻子上前去将那狐妖抱到了石椅上呈半仰着状态。
清微神色闲闲的负手站在一边,“难道你不知这狐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么?”偃师道脸色讪讪,他方才前后也就看了狐妖两眼,一时大意并没有注意到他受了伤,不过出手过重倒也是确实的错失在先,只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