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裕昌郡主的 ...
-
裕昌郡主的生日如约而至。那一天，萧元漪特意准备了三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给女娘们换上。程府的仆从抬着生辰礼从大门缓缓进入。
几个孩子也不禁感叹道汝阳王府规模宏大。几个小女娘手牵着手向府里跑去。
跟在后头的萧元漪时刻注意着程少商和程少弦的举动，生怕她们冲撞了府上的贵人。桑舜华瞧见她这模样有些好笑，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姒妇这衣服倒是选的好，将这几个小女娘的容貌气度衬得不输给那些世家贵女。
几人站定，忽而程少商望到了门口穿的红艳艳的女娘，让人很难忽视她，便好奇出声问”那是谁，这是把梳妆八宝盒全穿到身上了吧。”
三兄程少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倒是个熟悉的，便跟少商和少弦介绍她“万萋萋，她是万家第十......第十几个女娘来着，次兄？
程少宫有些卡壳，但程颂一见到她脸上就挂上了笑容，接过话题说“是十三。”
“十三！”少弦有些惊讶。
程颂接着说“这万萋萋明明是万家老幺，却总以为自己是全都城最大的那个，走哪都比别人招摇些。”
萧元漪慢慢走过来，插进话题道“你们又在非议谁呢。”几个人见到她来顿时鸦雀无声，乖巧地站在一旁。
而程少商自是不怕她，对着万萋萋的方向扬扬下巴，示意萧元漪向那里看去。而萧元漪和桑舜华也的确顺着方向看去，恰好与万萋萋对视。
“程颂！程少宫！”
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前者是甜蜜的笑，后者是耸肩叹气。
万萋萋带着身后一大群人向她们走来。对萧元漪和桑舜华行礼过后，就盯着三个小女娘不放。
“这三位就是姎姎，少商和少弦妹妹吧。”
三人向她见礼，仔细打量了三人身上的衣着饰品，皱着眉道“穿的这般素，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几套漂亮的衣裳。”万萋萋爽朗一笑，看的少弦和少商心里也有些欢喜。
“素净些好，显得人形容温婉些。”姎姎在一旁开口道。
可是万萋萋不认同这种话，认为来这种狼虎窝，要什么温婉可人，来，阿姊给你们装扮装扮。”万萋萋转身在准备好的生辰礼拿起了一根钗子戴到了姎姎的头上，又挑选了几根戴到少弦和少商头上，又给少商别上一对耳饰，这回总算勉勉强强过去了。
万萋萋想起身旁还有两位长辈，就乖巧向她们开口道“两位叔母，那我就带三位妹妹去......”
还未说完，就被桑舜华一口应下，四个小姊妹欢欢喜喜的进了屋去。
屋子里王姈三人正在密谋，正好与进来的四人对上了。
程姎端庄的行了礼，万萋萋本不想搭理，但依旧随便的行了礼，面上过得去罢了。程少商扬了一下下巴，而少弦则是被桌上的吃食给吸引了去，压根没瞧见她们。
见了礼，几人就去找了个位子挨着。
“今日厨房特为女眷备下金丝枣权作小食，这小食用了十多道工序才制成，算得上精细，诸位姊妹尝尝吧。”
少弦扎了一个刚放进嘴里就听到裕昌郡主阴阳怪气地说“程家妹妹怕是第一次吃吧，多吃点。”
少弦停止咀嚼和少商一同看向她，只见裕昌郡主脸上笑意盈盈，但眼神里溢满了鄙夷和嘲笑。
万萋萋“切”一声，道“不就是金丝枣吗，有何好稀罕的，我手刃过一头豹子，亲自剖心剜骨给阿父泡酒，你们呢，怕是从未喝过吧。”
王姈不甘，挂上笑容道“万萋萋，今日是郡主生辰，你言谈举止怎么像似的茹毛饮血的野人。”
“御前宴饮时，家父拿豹骨酒前去献宝，圣上还夸我是将门虎女，怎么，你是想说圣上也是茹毛饮血的野人吗？”
王姈被回怼到说不上来话，环顾四周无人替她说话。
不过程姎打破了尴尬，夸道“这枣确实美味。”
这倒是让那些世家贵女抓住了笑话她们的机会。
这些世家贵女捂着嘴乐个不停，裕昌郡主捂嘴笑道“程家妹妹弄错了，你尝的这个不是真枣。金丝枣，是用蜜糖裹牛油细面蒸炸而成，形如蜜枣却不是枣。”
程姎的脸色不好看，静静地放下手中的吃食，一旁的少商担忧的看着她。
少弦撇嘴，心里愤愤道“什么破郡主，就知道嘲笑人，说白了不就是个吃的吗，弄得跟多高大上似的。”
万萋萋将手轻轻搭在桌上，吊儿郎当的坐姿却说着最毒的话”圣上平定天下后提倡节俭，你呢，这就开始以奢靡贬人了。”
“别张口圣上闭口天下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的穿戴。”
“就是，这么体谅民间疾苦，怎么不自己穿着破衣烂衫去田里耕种啊，怕是不舍得自己这一身金银珠宝吧。”
席间女子笑声不断，万萋萋被回怼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少商维护着万萋萋，道“萋萋阿姊随万将军在外征战多年，要抚恤伤亡兵卒家眷，并不比亲自耕种来得容易，谁会花十几道工序坐上这样一份点心。更何况，将士们在战场上血里火里搏杀，你们却在这平安都城里大吃大喝，这般精细日子，我们武将家眷，可过不来。”
“我阿姊说得对，这份小食还不如我闭着眼做的，甜的发腻，而且牛油细面揉的发软。就好像你们这些人，天天闲的无聊，将自己的快乐筑建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真是闲的无趣。”
四人相视一笑，席面一片寂静。
王姈尴尬一笑，打破了这个僵局“程家妹妹气性真是太大了，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不巧，我和我阿姊们也在和王家姐姐开玩笑呢。”
“妹妹还是少说几句，不要在贵客面前闹笑话。”
万萋萋冷哼一声，指着各个贵女问道“贵客？你，还是你啊。王姈，少危言耸听。”
“是十一郎。”王姈扬着脑袋道。
席间的女娘们惊喜的都坐不下了，都想见见凌不疑。
“十一郎今日要给郡主庆贺生辰。”座上的裕昌郡主害羞一笑，王姈故作惊讶，接着说“哎呀，我忘记程家妹妹好像一直被关在庄子上，都不曾有机会见过十一郎，不如这样，今日呢你先乖乖听话，没准能瞧上一眼呢。”
“王姈，瞧你那一脸花痴的样子，你要是想见自去见好了，攀扯我家少商妹妹做什么。”
程少商冷哼一声，看着王姈她们得意满满的样子，慢条斯理道“我还以为是谁呢，不过是十一郎，那我可要失陪了。”
少商起身向门口走去，她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来，转身笑意盈盈地看着王姈，故作为难的样子道“对了，王姈，十一郎倾慕我已久，可惜我对他毫无兴趣，见面也只能徒增尴尬。”
这话一落音，各个女娘气得牙痒痒，尤其是倾慕凌不疑已久的裕昌。
正当少商向门口走去，就遇到了凌不疑，此时的凌不疑被光所照耀着，让少商不禁想起了遇火被救的那天夜里。
“你是？”
凌不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嘴角扯出微笑，道“我就是那个倾慕你已久，但你却对我毫无兴趣的十一郎。”
顿时整个女席上都沸腾了起来，程少弦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回想阿姊可曾见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