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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程少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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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弦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时不时掀开盖子看看汤药有没有熬好。
猛地一起身,眼前一片漆黑,耳鸣声一阵阵的在耳边回荡着。幸好有人在旁边扶了她一把。还未看清来人是谁,程少弦直道谢谢。
来人轻笑一声,程少弦耳朵轻轻动了一下,这声音很是熟悉。她缓缓仰头看去,竟是袁慎。
“未曾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让在我面前避我不及的程五娘子道一句谢。”袁慎扶着程少弦寻了一处地方坐好。
“袁公子怎会在此处。”程少弦不解道。
“怎的,你在此我便不能来吗?”
程少弦真想冲他翻个白眼,每次见面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不满,他轻晃手中的羽扇:“恰好路过。”
程少弦缓了一会儿,站起身将煮沸的汤药倒入瓷碗中,扶起病人喝药。不过,有些是男子,论程少弦这小身板扶起来也比较困难。袁慎将羽扇妥善放在一处,帮她将病人抬起。程少弦有些讶然,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幸好有袁慎的帮助,程少弦才能比之前快上几番,腾出时间去跟着医师学习。
她刚要开口,袁慎就阻止了她:“道谢的话不必再说。”
程少弦也便作罢,向他行礼后便跟着医师查看病人的情况。袁慎就那样看着程少弦,想到了前几日夫子离开时,他对夫子说自己还有事未曾处理,遂告别夫子,自己留在了骅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骅县,直到看见了程少弦,他心里才有了些触动。
作为世家子弟,他从小出席各种宴会不在少数。可遇见的贵女却未有一个与程少弦一样。她要强,遇到麻烦从来不会向别人求助;肯吃苦,即使手上烫出了几个泡,她也不会与别人诉苦。袁慎笑了,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程少弦忙完了以后向袁慎先前站着的地方看去,那里早已经没有人了。
程始跟在程少商的身边,来到了程少弦所在的医馆。二人并未上前打扰,而是在窗外注视着程少弦。
看到程少弦的手被药罐烫的呲牙咧嘴,但却不停手上的活,看的程始心里不是滋味,直说瘦了,背对着程少商偷偷擦着眼角的泪。
父女二人一直站到医馆关门。
程少弦活动活动酸软的脖子,出了门就看到程始和程少商二人在门外等她。程少商冲着她使着眼神,顺着眼神看去,看到的是红着眼眶的老父亲。
程少弦像只小蝴蝶,扑扇着翅膀冲着程始飞奔过去:“阿父!”
程始捧着她的脸,直呼她瘦了。程少弦嘿嘿一笑,打着马虎眼转移了话题。夕阳西下,余晖拉长了父女三人的影子,程始笑着看两个女儿打打闹闹,心里踏实了许多。
还在家中的萧元漪看到楼家聘礼到了府上,心里的小火蹭的一下火冒三丈,都要将她气笑了,她不禁与青苁吐槽程始这事做的过分了,不曾与她商议就定下了婚事。
“那楼家就是个狼虎窝,怎是门好亲事!”
青苁在一旁察言观色道:“楼家现下楼家已自作主张,将聘礼送到了府上,楼家兄长送聘礼时还说,待幼弟归家,就与楼仲夫人登门求亲。”
萧元漪心里很是不情愿,吩咐青苁将聘礼礼数周全的退回,结果聘礼全被截下到了她君姑的屋里。
在君姑和儿媳的对决中,还是萧元漪完胜。
在桑舜华的屋里,程少商双手捧着脸很是不解,为何不让她答应楼垚求亲的事。程少弦在一旁安静的坐着,仔细思考阿姊和楼垚的事情。
桑舜华抿了一口茶,看着程少商满头雾水的样子,道:“难道你就不再想想,等等看是否有更好的人选?”
“我这人,从来都不选天边最好的,我只选眼前最合适的。”
程少弦看着程少商认真的样子,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没过几天,萧元漪就带着青苁和武婢来到了骅县。
程少商躲在程少弦所在的医馆里,原是萧元漪来到庭院中,见程少商和楼垚玩着风筝,夹枪带棒的训了他们一通,只好在程少弦这里躲清闲。
程少弦看着阿姊郁闷的捧着手里的茶碗,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心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我就纳闷了,阿垚哪里不好了,竟使得阿母千里迢迢赶到骅县阻止这门亲事。”程少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气得咬牙切齿。
程少弦拿过她手里的茶杯,生怕她一上头再把茶杯摔了。程少商握着程少弦的手:“娢娢,快帮阿姊想想办法,不然阿姊以后可要天天上医馆来躲阿母了。”
程少弦摸着鼻尖:“会不会楼公子这个人没问题,而楼家让阿母不满呢。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是真的想不到,不然你去问问三叔母,或许她会知道。”
程少商像是霜打了茄子,没精打采的垂着头:“还是算了吧,估摸着阿母这会儿正和三叔母在一起呢,我若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两姐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两个偷着见面的小情侣被萧元漪抓了个正着,原本去望风的程少弦也被萧元漪一网打尽。两个小姊妹两两相望,满是惆怅。
桑舜华眼见事情发展不对劲,连忙打着马虎眼,替程少商说话,却遭萧元漪的打击。程少商满脸不高兴:“三叔母,不必再为嫋嫋说话,只有堂姊做的事情才值得称赞。我这般雕虫小技,又如何入阿母的眼。”
萧元漪心里不是滋味,她本意不是如此,只是性子使然,她对自己的女儿做的事,满心都是自豪的,听到程少商说的话,她抿着嘴,不在继续说下去了。
眼见三人要吵起来,程少弦打着圆场:“阿母今日来,可是为了商议阿姊和楼公子的事,我们赶快进入正题吧。”
萧元漪看着程少商:“你与那楼垚可有情意。”
程少商不服,顶了回去:“阿母怎知我对阿垚没有情意?”
“你三叔母在信中将你与楼垚相处的点点滴滴均告知于我,就你们那般,哪里真有情意。你可真的对他心生依恋,对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寻常夫妻该有的情感你有吗?”
程少商陷入了沉默:“这世间夫妻就如繁星般无法一一数清,为何每个人都要一般模样,就不能像伙伴一样各取所需,携手搭伙过日子吗?”
“可你根本就不喜爱他,如何与他携手,共抵后半生的风风雨雨?”
程少弦在一边算是听明白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急着与萧元漪争辩的阿姊,就知道程少商不是真的爱慕楼垚,只是她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
程少弦一大早就跑去借书,还特意叮嘱是男男女女相爱的故事。不过,在这个时候,关于这一类的杂书少有,程少弦只好选了一本。
等到晚上两姊妹都无事时,偷摸趴在床上看。刚翻开一页,入目的是未着一件衣服的男女相互抱着,旁边还有图解。吓得两姊妹将书丢在地上,满脸通红。程少弦解释:“我明明叮嘱店家是男女相爱的故事啊!”
她突然回想店家借给她书时,表情为什么那么不自然了。
第二天她就包成一团,将书还了回去,她再也不借这种书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