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555555555555》袜子鞋

64、第 64 章

　　几日过去，忽一日甄嬛想去看看眉庄。可惜眉庄当时并不在存菊堂，甄嬛便去拜访冯淑仪。
　　甄嬛打扮好，便扶了槿汐的手往偏僻路上走，穿过茂密竹林，便是冯淑仪的昀昭殿，宫人径直带甄嬛进了冯淑仪的偏殿。隔着纱帘见冯淑仪独自坐着低头拿着一件小衣摆弄，甄嬛笑道：“姐姐好兴致呢。”
　　冯淑仪闻声唬了一跳，忙忙抬起头来，见是甄嬛。起身迎接道：“怎么悄无声息就来了，倒吓了我一跳。”
　　甄嬛道：“用了晚膳就到处闲逛，正好经过姐姐的昀昭殿，就想进来瞧瞧姐姐，不想到惊扰了你。”
　　冯淑仪宁和微笑道：“哪里是惊扰呢。也是无事，做了些小衣服想送与和禧夫人。你瞧瞧如何？”
　　甄嬛仔细拿着看，冯淑仪唤人进来奉茶。晚风吹过殿后的竹叶飒飒如急雨，甄嬛微笑道：“姐姐真是好静。”
　　冯淑仪安静端坐，絮絮地说着宫里的有关皇子帝姬的趣事。
　　冯淑仪是个端庄和气的女子。说不上有多么美丽，亦看不出有怎样的聪慧。只是寻常大家闺秀的宁和气度，后妃之中，她从不夺目。只是五官清秀，一颦一笑皆是贞静之态，是家常的随和与贤淑。
　　甄嬛想，冯淑仪她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无是无非的人，湮没于争奇斗艳的妃嫔之间，尽管她入宫多年，位分仅次于妃，但她那一列，亦有陆昭仪、李修容与她并列，又有紧随其后的欣贵嫔。然而，她双目不经意的一瞬，却有几分说不出的雅致和端庄。
　　玄凌待她，说不上宠，但颇为礼遇，远出于早已失宠的陆昭仪、李修容等人。大抵这样宁和的女子，总是能够一点一滴释放出属于自己的气质，有锋芒而不锐利，缓缓地打动人。
　　两人聊了会，冯淑仪突然低低叹一声，似乎听不出语气的抑扬顿挫。只出神望着窗外，“我曾经有过一次封妃的机会，妹妹知道吗？”她的声音渐渐低迷：“恐怕这辈子，有她一日，我就只能是以偏位终老了。”
　　甄嬛安慰道：“姐姐放心。四妃之位犹是虚悬，从一品夫人也只和禧夫人一人。姐姐仁厚必有封妃之日。”甄嬛有意招揽她，可惜冯淑仪并不在意。
　　冯淑仪只是如常的平和安宁，“谢妹妹这句话宽慰。姐姐也祝妹妹荣宠贵重，心想事成！”
　　甄嬛被拒绝了，笑意凝滞在靥上，淡淡地道，“但愿如姐姐所言。”
　　甄嬛招揽失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起身告退。冯淑仪没多留人，放甄嬛走了。
　　甄嬛回到莹心堂，小连子已经在门口候着。小连子低声道：“今晚小主出去后，浣碧她便从后堂偏门出去了。奴才跟着她，见往曹婕妤宫里去。”
　　甄嬛脸色极难看，小连子见了大是惶恐，问：“小主，要不要奴才等她回来把她扣下。”
　　甄嬛冷静道：“不用。你先回去吧。她的事我会亲自来审”
　　小连子道：“是。”
　　甄嬛换过安寝的衣服，方觉得口渴难耐。
　　小允子笑道：“小厨房有燕窝预备着呢，小主要不要用些？”
　　甄嬛吩咐，“叫浣碧拿进来。”
　　小允子一愣，迟疑片刻，终究不敢多问，便让浣碧拿了燕窝来。
　　浣碧端了燕窝进来，作关切状道：“小姐，你怎么了？”
　　甄嬛笑道：“浣碧，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浣碧疑惑的抬头道：“小姐？！”
　　甄嬛让旁人出去。之后冷冷地盯着浣碧，浣碧不自觉地身子微微一动，问：“小姐，怎么这样看着奴婢？”
　　甄嬛展颜一笑：“我让他们出去，也是为了周全你的颜面。小姐这么说奴婢不懂。有些人有些事面和心不和，纵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竟也会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叫我心寒啊。”
　　浣碧盯着地面，默不作声。
　　甄嬛站起身，徐徐在她身边绕了两圈，忽地站在她面前，伸手慢慢抚上她的面颊，叹道：“前些日子皇上赐了我一匣子南诏进贡的蜜合香。此香幽若无味，可是沾在衣裳上就会经久弥香，不同寻常香料。因此十分珍贵。皇上统共得了这一匣子全赐予了我。我却全转赠了曹婕妤，亲眼见她放在内室之中，”顿一顿道：“只是你未曾怎会出入她的内室，你身上怎会沾上了蜜合香的气味？。”
　　浣碧面色一凛，强笑道：“小姐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明白。”
　　甄嬛理也不理，道：“这香味一旦沾上就数日不褪，并且香气幽微，不易察觉。你若还不肯承认大可以闻闻自己身上有没有蜜合香的气味。你还不说实话么？”
　　浣碧的面孔浮起惊惶的表情，犹豫着拉起自己的衣袖子细细的闻了又闻，脸色渐渐变得雪白。浣碧虚弱地道：“奴婢……罢了。罢了。谁叫我中了你的计。”
　　甄嬛得意道：“我也不过是疑心罢了。谁成想我宫中真的有家贼啊！”
　　浣碧无语，只是苦笑：“我的命数不好。你要怎样都由得你罢。”
　　甄嬛看着她良久，叹道，“我素来是赞你沉稳的，如今的情形看来你终究还是差了些儿。一意求成、行事又不大方，这个样子怎么叫我放心把你嫁入官宦人家？将来为人正室，怎么去弹压那些不安分的妾室？”1
　　浣碧怔道：“你……你要把我嫁入官宦人家为人正室？”随即摇头：“你不过是想让我在你身边帮你一辈子罢了，何曾为我好好打算呢？又何必再拿话来讽刺我。”
　　甄嬛承认道：“是爹爹让我为你打算的。只是我不说，你便当不知道吗？你是爹爹亲生，只是族谱没有你的名字。”
　　浣碧痴道：“你竟知道？”
　　甄嬛反问她，“你所作所为所求的不就是一个名分么？入宫前爹爹慎重交代我一定要为你找个好人家，我是郑重其事答应了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带你入宫的原因，要是留在甄府，顶多将来配个小厮嫁了，岂不委屈你一世。”甄嬛说着伤感起来4
　　浣碧失声唤道：“小姐。”
　　甄嬛低声叹道：“你该我叫我一声‘长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