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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瞧,那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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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莫漓来到皇宫,直接跑到顾卿辞的宫殿,行至殿外拐角,林诗允坚韧的身影映入眼帘。
“阿允,你为什么在这里跪着?”莫漓蹲在她旁边。
林诗允声音略微沙哑,“我……咳,我没事,阿漓你去劝一下陛下,卿辞已经跪了一夜了,还有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昨晚和你在一起,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其他人。”
“好,我这就去,你快起来吧。”莫漓试图把她拉起来,可她摇头,只是催促莫漓快去。
“顾伯父,您在吗?”
顾亦寒:“阿漓进来吧,找伯父什么事?”
“顾伯父,我刚才去找卿辞哥哥,看见他在罚跪,是因为我拉着他去集市玩才这样的吗?”
顾亦寒:“贪玩是小,可弄丢储君翎环不可不罚,罢了,你去唤他起来吧。”
“多谢顾伯父!”
莫漓一路小跑,来到殿外,“阿允,我来啦,卿辞哥哥没事了。”
林诗允:“你快去让卿辞回殿,不用管我。”
“那你快起来,阿允。”
“卿辞哥哥,顾伯父说你可以回殿休息了,来,我扶你起来。”她把顾卿辞扶到殿里,“卿辞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跑到拐角处,林诗允晕倒在雪地,“阿允,阿允,你醒醒啊!”
莫漓本想背林诗允到顾卿辞殿里的,又想到阿允不希望此时被他得知,便背着阿允跌跌撞撞的来到了皇后娘娘的宫殿。
正巧赶上夜云桑在殿外庭院散步,“阿漓,阿允这是怎么了?”
“夜伯母,还是等阿允醒来自己和您说吧。”
夜云桑:“好好好,来两个宫女把阿允带进去,喜儿去请太医。”
太医:“回禀皇后娘娘,林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寒凉,好生休养便可。”
夜云桑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多谢太医。”
“夜伯母,您知道卿辞哥哥被罚跪一事吗?”
夜云桑:“我知道,阿漓,储君翎环丢失不是小事,好在后来找到了,做错事情,就要承担的。”
“阿漓明白,夜伯母,我去看一下卿辞哥哥,阿漓告退。”
夜云桑微微颔首,柳眉轻动。
莫漓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卿辞哥哥不会是因为救我才不小心弄丢翎环的吧,他到醉香楼时,翎环还挂在衣服上。
她小心翼翼走进去,“卿辞哥哥,你的翎环是在柴房救我和阿梦时弄丢的吗?”
顾卿辞:“应当是吧,那时醉香楼的一个女子拽着我,翎环许是掉了陆侍卫是在醉香楼门口捡到的,可能醉香楼的人不知道这是翎环,以为只是普通的铁环才随意丢在门口吧。”
“卿辞哥哥,为了弥补你,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二弟护着你,把桂花糖都给你吃好不好呀!”
顾卿辞露出温柔的笑容,“你可别皮了,阿漓。”
他俩说笑逗乐,“大哥,日后有啥事知乎二弟一声,二弟帮你!”“得了吧你,阿漓,你还是乖乖待在大哥身后吧!”
夜云桑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孩渐渐醒转,笑言:“阿允,你醒啦,饿了吗?”
林诗允支撑自己坐起来,“我没事,就是有点口渴。”
夜云桑端来水递给阿允,“快喝吧,孩子。”
林诗允咕咚喝完,“谢谢您了。”
夜云桑:“不用谢,阿允昨夜可是去找了卿辞?”
林诗允支支吾吾:“嗯……是的,我去找他,看见他在思过,我就和他话别了。”
夜云桑心里明了,可她却未点透。
顾卿辞送莫漓出来,路过殿墙拐角,发现有一块地方是没有积雪的,他开口问道:“我们去找诗允好吗?”
莫漓的心猝然抖动,“她……她身体不舒服,昨夜我俩一起玩打雪仗,她有点着凉了。”
顾卿辞何等聪慧之人,深知若是林诗允因与我玩乐而生病,我一定会陪着她的。
他察觉林诗允或许陪了他一夜,内心竟生出难言的窃喜,而这窃喜之中不知包含了几许心疼。
她以为他不知,可一切都是刚刚好,何尝不是“最好的安排”呢?
从指尖划过还来不及细细感受,将所有的一切化为绕指柔。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
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碎碎点点的光晕,林中蝉鸣,山间鸟歌,踏入其中,扑面而来的是无限舒适感,流水潺潺萦绕耳边,仿佛置身于仙境。
向北而行,可将飞流瀑布尽收眼底。
听!“阿娘今晚给墨儿做糖醋排骨好不好?”
“哇,好呀,阿娘做的糖醋排骨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啦,墨儿可喜欢吃啦!”
那是清雅绝尘的女子牵着一个身着墨蓝衣衫的男孩在林间漫步。
他们走近瀑布,绕到后面而进。
一位男子向他们缓缓走来,“晚萤,我出去一下,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说完只见他步履匆匆离开。
风晚萤微微低头,侧目而视,看见叶初墨委屈的撇了撇小嘴。蹲下身轻轻抱住他,“墨儿,不要不开心了,阿娘去给你做好多糖醋排骨,嗯?”
风晚萤见叶初墨泪光闪闪,微微一笑,又说道:“在奖励你两块桂花糖好不好呀?”
叶初墨怎能放过这好机会,傲娇地说:“我要三个!”
风晚萤:“嗯嗯,那就给墨儿三个桂花糖。”
风晚萤在厨房里做糖醋排骨,叶初墨独自坐在小椅子上吃糖。
风晚萤:“墨儿,吃饭啦,糖醋排骨新鲜出炉!”
叶初墨扑腾一下从椅子上起来,“阿娘,墨儿来啦!”
风晚萤:“来,墨儿,多吃点。”
叶初墨咬了一口糖醋排骨,觉得内心酸酸的,“阿娘,阿爹是不是不喜欢墨儿啊?”
风晚萤心头为之一怔,用力的扯出笑容,“不是的,阿爹怎么会不喜欢墨儿呢,阿爹和阿娘都很爱墨儿的。”
叶初墨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睛尽是欣喜。“嗯嗯,墨儿这么乖,我就知道阿爹一定很喜欢墨儿。”
风晚萤:“对呀,墨儿快吃吧!”
或许,像叶洛书一般清冷孤傲又已修习《尘缘经》之人,寡情寡欲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漠北国:
城楼之上,黑衣翩翩的男子对身旁的心腹说道:“嗯,就按你说的办吧。”
白亦行(心腹):“殿下放心,属下必会尽力完成此事。”
言清然(漠北国摄政王)暗道:大哥二哥,三弟给你们送了一份大礼,你们可要好好享用啊。
逸安王府:
“阿梦咱俩一起去晚枫亭听阿爹讲故事。”
“阿爹,好无聊啊。”
莫轻舟:“那你想做什么啊?”
“嗯……阿漓想听您讲故事,就讲你和顾伯父的故事吧好不好呀?”
故事回忆:
阿爹抬眼望去,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这种眼神很复杂,却又满是纯粹。很多年后,我读懂了阿爹当时的眼神,是在看曾经的……自己。
(注:以下为莫轻舟人称叙述)
我本是隐退江湖无忧山庄的少主,你祖父母在耄耋之年云游四海,并嘱托我不要找他们,他们走后,我一人掌控无忧山庄,无忧山庄多是一些无牵无挂之人,还有少许闲人侠客,大家每日谈笑风生,下棋抚琴,好不快活。
可未见红尘世外的我,曾想窥见一番,便把山庄托付给一位老大哥,独自一人离开山庄。
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
芙蓉城,集市热闹非凡,摊主吆喝声,女子欢笑声,孩子们嬉闹。我初次见如此充满烟火气的世间。
来往茶楼的人络绎不绝,大多茶桌都座无虚席,我在其中找寻空位,偶见靠窗茶桌有一席空位,“两位公子不知在下可有幸与你们同桌?”
他们回道:自然,少侠请坐。
“公子,在下名为莫轻舟,相逢亦是有缘,请教公子名讳?”
他人示意彼此先说,“在下顾亦寒。”
“那这位公子呢?”
顾亦寒看向他,对我说道:“我与他亦是初次见面。”
他像是思量些许,“唤我言清便好。”
我们三人谈笑自若,志同道合,便相约共同闯荡江湖。
路上行人匆匆,还不忘和旁人分享,“哎,你听说了没?城北新开了一个‘水中镜’说是可以算出命运!”
“真的假的啊,算了,不管了,先去看看!”“走走走!”
“顾兄,言兄,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顾亦寒:“好,我倒想知道有什么名堂。”
言清:“我都可以,听你们的。”
水中镜外,队伍绵延不绝,“你说为啥要单独进去,还要把眼睛遮住?”“这谁知道啊,搞得怪神秘的。”“是啊是啊。”“出来了啊,兄弟,人家说啥?”那人眼中藏不住的喜悦,“说我啊,三月内在河边能遇见良人!”
“恭喜你啊!”
待到前面的人离去后,从里面出来一个姑娘,点头问好,“三位公子,我家主人请你们一同进去。”
我们诧异的看了看彼此,“不用遮住眼睛吗?”她说:“主人说无需掩目。”我们跟随她走进去。
里面并没有我所想象的神秘莫测,反而只是古朴典雅,帘子后面传出女声:“可叹可惜可悲啊……”
“敢问前辈此话何意?”
女子:“山河漫路许佳人,心向远方自明朗。”
复尔对顾亦寒言:“金凤玉盏话半生,唯揽清风拂朝露。”
“那位公子近些。”传音入耳:切记切记,善恶有报,该放下了,勿让执念控制本心……“满目六合皆虚妄,格桑夕尽空悲念。”
言清微怔,心头一紧,“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必当谨记。”
后来啊,我们一起经历风雨,共赏彩虹,懂彼此所行。
那天,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人异口同声道:“苍天为证,山河为鉴,今日我顾亦寒/莫轻舟/言……清结为兄弟,不论何时,无愧于心!”
再后来,我在蝴蝶谷遇见了你阿娘,她是多么阳光明媚的女子,她有一个孪生妹妹,也就是你小姨,她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
我自问心中唯一有愧之事,不过是我和你言叔父当年啊,同时倾心于你阿娘,我承认我很爱你阿娘,但我也非常在乎你言叔父啊。
所幸在我纠结难奈那晚,你阿娘向我表明心意,是我生平最惊喜却又含几许无措的时候,待到第二日,我们本想把此事和你言叔父说清楚的,可他不辞而别。
“阿言,他眼疾还未好,独自离开,我很担心他。”
温落言握住我的手,“轻舟哥哥,他可有和你们提起过家乡?”
微叹,“并未,他没有说,我们也不知如何问。”
温落言靠在我的肩上,“有缘自会再见的,轻舟哥哥。”
“但愿吧,希望他安好无恙。”
你言叔父啊,心细如发,我当时唯怕他因此事会使我们兄弟之间心生嫌隙。
我和你阿娘在一起半月有余,你顾伯父与我道别,“轻舟我家中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先回去,你我日后再会。”
“阿言,我……”
温落言绽放大大的笑容,抓着我的手,“没事的,轻舟哥哥,你先去吧,等阿言处理好蝴蝶谷的事就去找你好不好?”
突如其来有种想拥抱她的欲望,我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毛绒绒的头,“好,我等你,”我贴近她的耳边,“来嫁我。”
你阿娘害羞的样子甚是可爱,红晕盖在两个小酒窝上,让我为之着迷。
回京城的路上,你顾伯父和我道歉,“轻舟,我的身份隐瞒于你,我是当朝三皇子,此次回去乃是二哥逼宫谋反,你确定要和我回京城吗?”
初见时,他身上那种华贵气质就已让我料到绝非等闲之辈,可未曾想,他的身份如此尊贵。
“我既与你结拜为兄弟,又怎可让你独自面对一切?”
我们相视而笑,击掌,“好兄弟!”
我与他并肩作战,平定谋逆,在先皇传位于他后,他许我逸安王位。
后择良辰吉日,他和自己有婚约的太傅之女夜云桑,还有我和你阿娘同日成婚。
三月后,漠北国发动淮水之战,我和他出征抗敌。
战场上刀光剑影,尸横遍野。
三个月啊,他做了三月帝王,竟也学会了帝王心术,对我产生怀疑,有意试探我,以他的武功,怎会躲不开那一剑,许是我当时年少,在那一剑快刺到他身体时,未想太多,冲上去挡在他身前,剑锋入体,我拽掉那人的面罩,剧痛之下更多的是震惊,持剑之人乃是他的心腹,我当时心中仿若冰凉的水瞬时浇灭热血般痛苦不堪,难受极了。
顾亦寒厉声呵斥:“你竟敢背叛我!”
那心腹平淡道:“陛下,属下不劳您动手了。”继而咬破含在嘴里的毒药,自尽而亡。
我曾无数次问过自己的心,若我从未有愧于他人,可他人却因不得已之由伤害我,我该如何。
苦思冥想,我得出一个还算可以说服自己的道理:舍与得乃是不可分割的,我既已认定一人,便要接受他的全部,但求无愧于本心。
说来我和你顾伯父好久未见你言叔父了,不知他是否安好啊。
回忆结束。
“阿爹,为什么顾伯父伤害你,你还对他那么好啊?”
莫轻舟释然的笑着,面前的小丫头纯粹明朗,“阿漓阿梦啊,很多东西不是非黑即白的,总有那么些人或事物会让你觉得胜过世间一切,或许是亲情、爱情、友情,甚至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的过客。”
莫轻舟只愿他所爱之人不要像他一般执拗。
莫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阿爹,阿允好像以后要住在皇宫里了,您知道吗?”
莫轻舟:“阿爹知道,你林叔父和他妻子要去边塞驻守,环境艰苦,阿允留在宫里也好。”
“她那么喜欢自由,不会孤独吗?若是您和阿娘离开我了,我定然会很孤独失落的。”
莫轻舟:“瞧瞧你,头发又弄那么乱,阿爹帮你整理一下吧。”“阿漓,人都是孤独的,但曾有人陪你走过一段路亦是幸福的,我们要试着学会习惯孤独啊。”
“不,才不要,阿漓要一直一直赖着你们。”
莫轻舟眼睛里全是温柔宠溺。
漠北国摄政王府偏房:
一女子轻声细语教女孩下棋,“阿黎,下棋切忌分心,先谋局,再谋子,方可举棋不悔。”
进来一个侍卫,“温夫人,王爷让我请你过去。”
温惜迟自嘲道:“他不是厌恶我至极吗?怎么,这是转性了?”
侍卫欲言又止,“温夫人,请吧,王爷再后院等您。”
她低身对阿黎说,“阿黎,我先去一下,你自己好好待在这里练棋好不好?”
阿黎:“好呀,那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侍卫跟在温惜迟后面,忽然说:“温夫人,您请先行,我忽觉不适。”
看着温惜迟走远,侍卫转身走到偏房,“你叫阿黎吧,温夫人刚才让我叫你去追她。”
阿黎心生疑惑:温姨刚走,让我在这里等她,为何又来叫我去找她?“不用了,哥哥,我在这里等温姨吧。”
眼看侍卫不怀好意的要抓自己,阿黎边呼喊边朝门外跑去,却在门口被追上打晕。
后院:
言清然未给她一个眼神,“来了。”
温惜迟面无波澜,“唤我何事?”
言清然:“怎么?没事就不能聊聊天了?”
温惜迟嗤笑:“呵,你我之间,有何可言?”
言清然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钳住她的下巴,咬牙道:“温惜迟,要记住,你是我的妻,我要你如何你便要如何!”
温惜迟坚定的直盯他的眼睛,“言清然,我没兴趣在这里陪你发疯,放开我!”
言清然忽的放下手,看着她无动于衷的表情,生出一种欲望,摁着她的头,用力吻住她的唇,像是掠夺,温惜迟不断捶打言清然,言清然力气大的宛如要把温惜迟生生揉进骨血里,“嘶,你咬我?”言清然舔了舔唇上的血,那语气听起来似是有些委屈?
温惜迟淡漠的看着言清然,笑了……
言清然:“你笑什么?”
温惜迟:“你爱我吗?”她这话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无可奈何的叙述苍白无力的事实,“求你别再招惹我了。”言罢,温惜迟离去。
看着她瘦弱落寞的背影,言清然心中泛起阵阵刺痛。
逸安王府门外有一孩子,“有人吗?我是来送信的。”
莫轻舟出去,从孩子手里接过信件,“小兄弟,谁托你来的?”
孩子:“我不认识他,他只说让我把信送到逸安王府就行。”
信封:莫轻舟亲启。
拆开信件,泛着淡淡的米汤香气:二哥可安好?久别未见,三弟心中时常挂念,当年不辞而别,细细想来,确是我年少轻狂了,这月十五日,相约水中镜,还望二哥到来。
信的左下角有个△标记,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秘密啊。
“阿爹,我出去玩啦,很快回来!”
莫轻舟:“阿梦不去吗?”
阿梦:“伯父,我不去了。”
“阿娘叫阿梦陪她聊天。”
皇宫内:
顾亦寒在后花园散步,一支飞箭直冲他射来,陆年翻身接住,上面纸条写着:功高盖主,岂能不疑。
顾亦寒思索良久,开口:“陆年,去把逸安王请来。”
书房中,二人静坐无言。
莫轻舟:“陛下何事?”
顾亦寒:“轻舟啊,你我情谊有十年了吧。”
莫轻舟:“是啊,都十年了。”
顾亦寒:“这十年来,多亏有你助我护佑天下百姓。”
莫轻舟:“何必客气,兄弟之间,应当如此。”
顾亦寒用手悄悄示意陆年。
陆年:“陛下,逸安王,属下有要事,先行告退。”
陆年带人搜查逸安王府,“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不可疏忽大意。”
温落言:“陆侍卫,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年:“王妃,叨扰了,属下是奉陛下之令前来搜查王府。”
一侍卫说:“大人,书房搜出一份来历不明的信件。”
陆年接过信件,对温落言作揖告别。
温落言:“阿梦,阿淇,你们两个过来。”
顾亦寒心生波澜:‘应当如此’,他如此待我,我怎能怀疑他。
此时传来陆年的声音,“陛下,不如今晚请逸安王在宫里休憩,您二人也可彻夜长谈。”
顾亦寒和莫轻舟听闻此言,微微一愣。
莫轻舟:“如此也好,我们兄弟俩好久都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莫漓在山间回荡,“这是哪里啊,完蛋了,迷路了。”
莫漓昨夜梦里,看到阿梦独自在山林间找寻着什么,她低身拨弄药草,生怕错过一株,莫漓向她靠近,一步又一步,好似阿梦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渐渐……遥不可及。
一阵疾风袭来,眼前全是朦胧云烟,莫漓穿梭其中,呼喊着阿梦。
不知过了多久,云雾缭绕中似走来一人,只见阿梦满脸是血,染尽鲜红的手紧紧抓着一株无名药草,她半字未吐,仅一个劲的往莫漓手里塞那株药草。
莫漓抓住她的手,尽力平复心情,颤声道:“阿梦,你……你怎么了?”
阿梦微微扯起唇角,朝莫漓做了口型,“我走了。”莫漓万分慌乱,“别,别……”
须臾之间,她变成泡影,莫漓惊恐地环视四周,“阿梦!阿梦你回来!”
前面是小溪嘛,她缓缓走去,渐渐的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出现在视野中,那是莫漓还不知它有一个充满意蕴的名字---墨溪。
小溪泛尽却山行,有一个男孩拿着两枚树叶在端详,他认真极了,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
他听到脚步声,朝我这边望来。
“你这两枚树叶看起来不错嘛,很特别呀!”
不知是树叶特别,还是手持树叶的人特别。
男孩说:“每一片树叶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我们人一样,都有自己的价值。”
“对呀,我长大以后可是要做仗剑走天涯的女侠。”
男孩看着她宛若太阳的笑容,入了心。
“不如你做我跟班吧,放心,本女侠一定会好好爱你的!”为了使自己这话更真诚,她用力拍了拍胸脯。
“咳咳……”莫漓举起手示意,“没事儿啊!”
他眨了眨澄澈清眸,悄然道:“拜见女侠!”
“嗯哼,孺子可教也,哈哈哈”
他袖中倏然滑落一株药草,与莫漓视线相交,莫漓一惊,吐言:“这是什么?”
男孩捡起药草放到她手里,“呐,给你,这是我刚刚从那边采来的绛珠草。”
“那你若是有用,我便不能取。”
男孩露出小虎牙,甜甜的笑着,“你拿去吧,我本来只是见它好看便采来的。”
“那多谢你啦!”
天边的落日余晖毫不吝啬地洒落在他们身上,那一刻,光得到了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