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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吹一吹,就不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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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尽管有疑惑,却还是听从地闭上了眼睛。
衣料轻微的摩挲声,扑鼻而来的,是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
温热的手覆在了我的眼睛上,他紧贴着我,一手挽住了我的腰,坚实的胸膛处他沉稳的心跳声不绝于耳。
我紧张地手心尽是湿濡。
意识到我身体的僵硬,他倏地轻笑一声,下巴顺势抵在了我的颈窝上。
炙热的吐息滚烫了我的耳根:“真乖……”他低声道。
后来,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侵袭,我胃里霎时间难受地翻涌。
“到了。”他低磁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闻言朦胧地睁开眼睛,耳中却一阵尖锐的轰鸣声。
视线模糊,我踉踉跄跄地想用手支撑住什么,却来不及摸索,身子虚晃地径直往前沉沉地倒下。
没有想象中地板冰凉的触感,却倒在一个温暖炽热的怀里。
“傻逼。”他骂道:“身子那么虚,饭都白吃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堵住他骂人的嘴,结果竟果断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你妈的。”
我闻言一下如被猛浇了一头凉水,惊恐着下意识频频眨眼,我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抬眸看向他试图解释:“我——”
“闭嘴。”他烦躁地一把将我推倒在绵软冰凉的大床上,我来不及稳住身形,全身尽漠入混着清淡潋滟的,散发着他身上幽香的被褥里。
我双手护在胸口处,猛地坐起身,语气慌乱道:“你想干什么?”
他随意地倚在墙上,正划着手机的手顿了顿,他抬眸浅淡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轻嗤一声讥讽道:“我没什么想干的情趣。”
我涨红了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闷声愤恨道:“滚蛋!”
他没再搭理我,继续面无表情专注地划着手机。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看了看小腿上还在束缚着的麻绳,心下烦乱,我斟酌地抬眼瞧了瞧他的脸色。
没底气地开口问:“我晚上还要被这个绑着?”
他没抬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
你妈的正眼都不带看一眼。
我不想放弃:“可勒得很疼!”
他微微抬头,略微思忖了一下,慢悠悠地收起手机向我走来。
我以为他要过来给我松绑,结果他径直从我身边略过,去床头柜翻找着什么。
我:“……高估你了。”
他没理我,一顿翻箱倒柜,取出了一个很新的医药箱。
半跪着在我身前,他从里面翻出来了一瓶碘伏一包医用棉签,和一卷无菌纱布。
“我之前忘了,你这不能用酒精消毒。”他放下医药箱,抬眸看向我认真道:“会有刺激性。”
我眨了眨眼,呆呆地哦了一声。
他用棉签沾了沾碘伏液,细细地涂抹在我胳膊上的抓痕处,解释道:“我以前都是伤口直接撒上消毒酒精,没想那么多。”
“百度说被指甲划了不能抓挠,但我上手了。”
我心下诧异,
所以,他刚刚是在为此搜百度吗?
我愣愣地瞧着他涂抹完后给我包扎,我那一刻里兀的鼻间酸涩,眼眶不争气地湿润着,喉咙哽得我连着心尖都直泛疼。
一时我不由得心里嘲讽着自己:仅仅这一点温存,便已经起了贪恋之心。
过去的日子,我又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以活下来的?
他细致熟练地包扎完后,还轻轻吹了吹包裹着的无菌纱布,眼底眸光微动。
他蓦地翘了翘唇角抬眸清浅地望向我,眼尾的泪痣缠绵着。
他如此轻声细语道:“吹一吹,就不痛了。”
我霎时间目瞪口呆,脑海里深处的回忆被猛然拽起,撕扯破碎着我脆弱的心理防线。
吹一吹,就不痛了。
耳边,是母亲温柔的安慰声,在我晦暗的童年里,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