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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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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前传之何立
何立×宋青儿
夜半三更,宰相府上已然是静悄悄的,但过了会儿,又传来一阵阵盔甲摩擦声,那是哨兵在值夜,我身着夜行服悄然来到武义淳的院子里,刚跨进院中,竟然无一士兵,我不免奇怪,走进他的屋,就听见他如雷贯耳的鼾声,他穿着玄色里衣,四仰八叉的躺在塌上打着呼。
“床板下面……”我走上前去,看着熟睡的武义淳,正想着如何下手,现在才反应过来,何立连个迷药都不给我,即使武义淳睡的熟,也不可能同死猪般吧,他必然是会醒的,我又看了看他,看了看屋外,天快亮了,我直接是一拳打在武义淳的肚子上,武义淳眉头紧皱,见状是要醒过来,我又连续打了他好几拳,这才昏了过去,我连拖带拽的将他拉下床,掀开被褥,果然发现一个暗格,按下后,床板才可移动,那里头果然有一个木盒,盒中果然有一把钥匙,我从怀中拿出那把赝品放了进去,再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头死猪拖了上去,就离开了他的院子……
回到自己的房中,已是深感疲惫,看着何立的房中没有动静,看来是还没醒,我实在是太累了,就躺在塌上睡了几个时辰。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我脑子嗡嗡的,何立居然没有找我?我连忙穿好衣服,拿起钥匙就往外跑。何立此刻正站在院中的那几盆已经枯掉的山茶花旁,手指拨弄着干枯的花瓣,似是在欣赏,看见我过来,眉头微蹙,我将钥匙奉了上去。
“大人,钥匙。”说罢,他拿走钥匙放在手中端详,我还在一旁悄悄看他的反应。
“……”
他发觉我在看他,头也不抬道“青儿……”
“嗯?!在!”我反应迅速。
“你若是这般瞧着我呢,也能填饱肚子,那本官就让你瞧一个晌午,饭就别吃了。”他袖子一拂将钥匙隐于袖中,他那双眼睛瞧着我,似乎能把人看穿。
“哦哦……大人,我这就去吃饭……”说罢,我赶紧往后厨走,此刻肚子也是咕咕的叫,来到后厨,我找了找,四处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我自己做的那些东西我自己都不敢吃,但奈何肚子抗议实在是饿的紧,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撸起袖子做饭。
“你还想吃那些东西吗?要不尝尝别的?”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竟是谢子辰,天机阁主的独子。
“?”
“怎么了?又被我帅住了?”说罢,他往前凑凑,像在邀功。
“不是……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钱塘了吗?那么快就回来了?”我疑惑道。
“钱塘无聊至极,还是临安有趣,怎么,不想我回来?”
“也不是,只不过……”我看见他手中端着的桂花糕,立马饿狼扑食般端了过来,往嘴里塞了好几个。
“哎,你慢点,这可是我去你最爱的刘家字号买的桂花糕 ”
好巧不巧,他刚一说完,我就噎着了。
“咳咳咳……”我咳嗽个不停,让桂花糕顺下去。
“咳咳,话说,你来这儿干嘛?别说是来找我。”我问道。
“哎呀!这不就是来找你嘛,还好粉黛与我说,不然我还以为你死了,那些个杂碎,竟害的你受伤,哦,对了,你伤好些没啊?有没有留疤啊?朱雀,你让我看看你伤口。”说罢,他就要上手。
“给我退后,粉黛怎么也来了,难道阁主有吩咐?”
“嗯,我爹说是给你添个帮手,哎呀,朱雀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嘛,不然我会难受的”他又伸手过来。
“嘿,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啊,动不动就喜欢扯人衣服,再说了,留几个疤怎么了,老娘乐意,我说谢子辰你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我猜,这次你来这儿八成是瞒着阁主的,你要是出什么事了,还不得我担着,赶紧回去吧!”我找了凳子坐下继续吃桂花糕。”
“朱雀,你怎么能说着种话,我们自小一块儿长大,情同手足,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你怎么能这般无情!”
“什么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我就算没读过书,你也别说这种恶心话。”
“我就不走,就不走。”谢子辰撒泼般拉着我的胳膊。
“哎哎哎,别拉了,糕都甩地上了。”
“朱雀,只要你同意,我就把这市面上所有的糕点都给你买来,你就让我留在这儿吧!”
“我谢谢你啊谢大少爷,你虽是天机阁主的长子,文不行,武也不行,你说,你也不可能一直跟着我,我也不可能随时能护得住你,你若真的有事,我是真的没法向阁主交代啊!”我收拾着地上的残糕。
“没事儿,不是还有粉黛嘛,朱雀,我可是听说你伺候的主是那何立?”
“嗯,怎么了?”
“我查过了,何立这人阴邪狡诈,最爱给人下套,你可得注意点啊!”
“知道知道,我又不傻,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起身,准备往外走。
“朱雀,注意啊!真的要小心他!”谢子辰道。
“知道了,还有,以后不要叫我朱雀。”
“哦,我想起来了,你现在叫青儿。”
刚跨出后厨的门槛,何立就走了进来。
“大人?可有什么吩咐吗?”我有些慌,毕竟那谢子辰还在那屋里。
“无事,只是……”何立顶着我,眼神停在我的唇上,我连忙低下头去,他却用折扇挑起我的下巴。
“?”
“怎么吃得满嘴都是。”他拿出怀中的一块帕子替我擦着嘴边的碎屑。
他的手指带着温度,有意无意的碰到我的嘴唇,我犹如触电般缩了回去了。
“别动”他又抬起我的脸,我感觉我的脸上在烧,恍惚间,对上了何立的那双凤眼,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他躲开了我看他的眼神。
“喏,吃个东西都跟个稚童一样。”说罢,他将手帕递与我。
“谢,谢过大人……”我接过。
“记得洗干净还我。”
“啊?”
“听不懂?”
“哦……知道了。”
晚上,我准备洗个澡睡觉,可那武义淳也不知怎的抽了疯,偏要过来找那何立聊天,我还得在一旁伺候,待到武义淳离开,已是半夜,虽然很困,但我还是准备洗个澡,我将烧好的水倒入澡盆,顿时整间屋子里飘着雾气,我脱了衣服躺进澡盆。
“真舒服~”我呢喃道,忽然,窗边传出响声,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窗户没关,我连忙拿起衣物,身后的屏风突然窜进个人影,我用最快的速度穿了里头的亵衣,拽起身旁的帘布往身上裹,我抄起水瓢就往后砸去,屏风后便传来一阵哀嚎,显然是砸中了。我轻声走过去,躺在地上捂着脸哀嚎的正是谢子辰。
“谢子辰?”
“朱雀?朱雀啊!”他看到我,连忙站起身走过来。
“你大半夜来我这儿干嘛?”
“不,不,不干嘛,就就就,就过来看看你……”谢子辰瞧见我这身打扮,耳朵有些发红,看着甚是可爱。
“不干嘛那你过来作甚?闲的慌,还是……”我没有说完,他便打断道。
“不不不,朱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谢子辰绝不是那种色胆包天的变态,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泡澡,更何况,我看你窗户没关,还以为你没睡,就想进来与你说说话。”
我看他态度诚恳,并且一想到是自己没有关窗,也就没再追究。
“不过,朱雀,你打人也太痛了,我记得你以前打我不是这样的啊?”
“废话,我要是知道是你,我还用的着打你吗?”我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将身上的帘布扯下,重新披上一件外衫。
“哎呀,朱雀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呐,你看这是什么?”说罢,谢子辰拿出一个发簪。
“这是……”我疑惑道。
“发簪,送给你。”
虽我这个人不懂男女之事,但这赠人发簪,这种意思还是知道的。
“谢子辰,你知道给我这个发簪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既然我对一个人好,那我便对她一辈子都好。”
“我不能要。”我推开他递来发簪的那只手。
“怎能不能要?难道你不愿意?”谢子辰有些伤心。
说实话,我从下只是把谢子辰当做自己的弟弟,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对,我对你没意思,就不负你的美意了。”
“难道你是嫌我笨,文不行,武也不成吗?”
“……”我心想,他怎么就往那方面想了呢?
“朱雀,你说,我可以改,但是你不要拒绝我好吗?”他的语气带着恳求。
“这种事不能强求,我与你本就不般配,我们没有缘,就算不结琴瑟之好,但我们可以做一辈子兄弟嘛,对吧!”我拍了拍他的肩,他比我高出许多,我都要踮起脚才碰到,不像小时候,我随手就可以摸摸他的头。
“可……”忽然门被敲响了,我心一紧。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我赶紧招呼着谢子辰从后窗离开。
“朱雀,我不会放弃的。”
说罢,他跳窗离开了,我心想这大哥咋就那么倔呢?又是一阵敲门声,我连忙走过去。
“谁啊?”我问道。
“本官。”
何立,大半夜的,他来这儿作甚?来不及反应,何立便道“你是准备让本官一直站在门外吗?”
我听后连忙将门打开,屋外的寒气就传了进来。何立看见我这身衣服,喉结不禁滚动了几下,但他跨了进来。
何立环顾屋子,屋内一片狼藉,屏风后的帘布被撕烂,地上还有水渍,何立看了看,又看向我,我心虚的低下头。
“怎么?还要我夸你,洗个澡跟撒泼一样吗?”
啊?他竟然没怀疑。
“不,不是,大人,我这人吧,天性喜欢水,水性好,我这在府里久了,就想……”我忽然对上何立的目光,他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我登时慌了,不敢再往下编,以免被发现破绽。
“哦?没想到,青儿水性了得,那以后,后山胡泊里的水草就由你处理了。”
“啊?”
“嗯?”他扯出折扇,像是要往我头上打来。“哦~”我答道。
何立往后窗走去,想来这会儿,那谢子辰应该早跑了。
何立往窗外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东西,可我不知道的事,卡在窗缝的一角衣服的麻布却被他发现,我站在他身后,说道“大人,怎么了吗?”
“……”他转身看向我,只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冷。
“大人……若真没有什么吩咐,还请大人您早点回房歇息吧!”我行礼道。
“我既然来你这儿就是有事儿。”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我问道。
“昨夜,我召你过去,你可想得起你说些什么了吗?”他往前走了一步
完了,他是来问罪的,我不就是装傻了几句吗?何必呢?
“大人,奴知错了,请大人恕罪。”
“我可没有说你错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我退了几步,但无法可退,被他逼到了床边。
“大人,我,我不知……”
“你不是看了我这儿吗?昨夜没看清,今夜让你看个清。”他探出半个身子,我与他的距离一下被拉近,他的五官被放大,身上的梅花香扑来,他的颈处果然有几个痕迹,虽然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不敢说出口,我知道肯定是前夜喝醉干的……
他还在往前走,我只好坐在床上。
“看清了吗?”他哑声道。
“看 看清了……”
“那,你说,应该怎样补偿呢?”
我的脑子突然嗡的一下,双手好像不收控制,我环住他的脖子道“那大人还回来吧!”
何立不免一惊,缓缓道“你可要想清楚,我可是没有什么损失。”
“……”
看着眼前眸子湿漉漉的少女,终于唤醒他内心深处的欲望,少女的肌肤似雪般白净,脖子上还有几个旧伤痕,何立踌躇了会儿,轻轻的吻住了那些伤痕,落下斑斑吻痕,屋内雾气未散,传出暧昧似的水声,月半树梢,银光似有似无的透过窗棂,照在那梳妆台上,那盒未打开的胭脂盒上……
过了几天,谢子辰还是拗不过阁主,若是不回去,阁主就会让人去捉他,必定是颜面扫地,最后还是夹着尾巴走了,临走前还与我说,“我等你,不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着你。”我起了整整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向他告别……
不知何事,秦桧召见何立
去秦桧那儿之前何立叫我将他换下的衣物去洗了,我提着要洗的衣服便去了,走时,一个婢女撞了我一下,我看了她一眼,是粉黛
“姑娘,请随我来。”
我和她来到了转角处,粉黛告诉我,背叛天机阁的人已经被阁主处死了,现在我在府中,有机会接近秦桧,粉黛说着给我一瓶毒药,只沾上一滴,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阁主命令你将毒药沾在戒指上,刺杀秦桧。”
我接下毒药,粉黛便离开了,我站在里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这次刺杀秦桧就是九死一生,可是,我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回到院子里,我先将毒药藏了起来,以免被发现,要想接近秦桧,就是要何立带着自己去见,可是如今何立被秦桧所怀疑,只有一个办法,让何立戴罪立功,秦桧生性多疑,必然相信府中有刺客同党,不如就胡乱抓一人,去做替死鬼,想着 ,我准备今夜动手,可是就在院子里熄灯后,何立竟叫我过去有事与我说。
“大人,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何立正在桌前练字,“青儿,过来瞧瞧,我这字写的怎么样?”
“大人,您就别难为我了,我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会赏字呢!”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如此伶俐的一个丫头,连字都不识几个,也是,我以貌取人了。”
“大人叫我过来就是为这事儿。”
“不是,你看。”何立指了指桌上的一盏酒。
“大人叫我过来与你喝酒?”
“嗯,你不是说最喜欢喝刘氏客栈的桂花酿吗?我派人买来了。”
“大人,还是算了,我怕等会儿酒后失态,叫大人笑话。”
“无妨,小酌一杯,若喝醉了,我看着你。”
我干脆就答应了下来,几杯桂花酿下了肚,脸已经有些红了。
“青儿。”
“嗯?”
“可有心悦的小官人?”
我被问的惊慌失措,手中的酒杯掉在了桌上,何立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像在看猎物一样。
“没,没有。”
“那便是有了。”何立露出一个笑。
“大人,你可不能胡说。”他重新为我斟酒
“那与我说说,青儿看上的小官人长什么样。”
我喝完何立给我斟的酒,此时的我已经神智不清,便缓缓说道“那,那人,长的十分俊俏,他比我要高,身材也好,身段修长挺拔,还,还。”说着,我的手还不停的比划着。
“还什么?”
“还整日穿绿襟长袍,和大人你一样。”我指着何立说道。
“那么巧啊,青儿,那人叫什么啊?”
“叫,叫……”话还没说完,我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是在我自己的床上醒来的,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我又想起昨夜,又喝大了,我准备去何立屋里时,正碰上何立回来。
“醒了?”何立手中提着一篮樱桃。
“嗯。”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回想起昨夜说的话,我竟然说了一些自己喜欢他的浑话。
“还有事吗?”何立问道。
“没,没有。”
“行,你去后厨将这些樱桃洗了端来”说罢,他将那篮樱桃杜递与我,我接下后,他就进屋了,对昨夜的事儿只字未提。
我去后厨恰好碰上粉黛,她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就跟着她前去了。
“朱雀,阁主限你今夜子时动手。”
我应下。
“我要先帮你打消秦桧对你的疑虑。”
“粉黛,不行,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朱雀,这是阁主的安排,你我都不能推脱,难道你忘了,这狗宰相干了些什么事儿了吗?他就是一个卖国贼!”粉黛红着眼说道。
不等我回答,粉黛就先走了,怕引起别人怀疑,我也连忙将樱桃洗了端到院子里,何立正倚在书架旁把玩着手中的诡刃。
见我进来,便说道“青儿,你说说,到底该选哪颗,刀尖才会缩回呢?”
“大人,我不知。”
“是生是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何立死死盯着我说道。
“大人你就爱开玩笑,倘若我试了,这秘密就保不住了。”
“也罢,替我研磨,我写会儿字。”
“如今,武义淳是总管,我却只是个闲人,青儿,你跟着我当真不后悔?”何立停顿间看向我。
“无悔,无论怎样,青儿会一直跟着大人。”
他微微一笑,便又底下头继续写,我看了看桌边的樱桃,个个都饱满红润,我不禁咽了口口水,盯着樱桃问道“大人,这个季节,怎会有樱桃?”
“是武大人给的,也不知是谁送给他的,他还送了一篮给我。”
“哦。”我还是一直盯着那篮樱桃。
“想吃就拿,光看有什么用。”何立说道。
就这样,何立一直在写字,写完一页又接着写下一页,不知不觉,我竟将那盘里的樱桃吃了个精光。
何立看了看光光的盘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如果眼前这人不是秦桧的人,如果我能与他这样,就算不争人间碎银几两,只求与心上人相守一生,我开始享受与何立的日子,我开始忘掉我以前的日子,我好像在他身上,才愿意付出我的心意,我想就这样下去,没有人打扰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