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龙婆 ...
-
言休这些天一直待在山庄之中，蔺青萍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他身边。言休有些无奈，笑着拉过蔺青萍的手：“娘，我已经回来了，你不必担心”
蔺青萍也知道自己的神经过于紧张了，但还是执意跟着言休：“没事，反正娘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言休只好任由蔺青萍跟着。这些天，大家都有意避开谈论巫行云。言休本想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巫行云的消息。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蔺青萍看着眼前忧愁的儿子，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你在担心巫行云？”
言休不想承认，只说：“只是在想爹有没有查到暗巫的藏身地址。”
蔺青萍伸手拍拍言休的肩膀，没有理会言休的谎言：“玉清叫人暗中跟着的，他现在没事，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言休没有说话，他知道，就算玉清没有派人跟着巫行云，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会将这区区皮外伤在眼里。他真正担心的是巫行云体内的蛊毒！
之前从柳世钊那里得知，风雨楼早已经人去楼空，连风月轩也撤得干干净净。这些天，柳世钊已经下发了英雄帖，除了正式向江湖人士宣告言休的身份之外，还特意提到暗巫和风雨楼勾结，请求江湖人士共同对付这两大组织。
如此一来，宴空青多半会重新找到姬婴请求合作。到时候只怕宴空青体内的行将就木蛊毒，很快就会被姬婴发现。要是姬婴恰巧知道蛊毒的破解之法，那么巫行云岂不是危险了！
言休越想也害怕，但转头又安慰自己：他心机那般深沉，只怕早就猜透其中的关系。肯定有应对之法，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不过夜里，言休还是悄悄找到了莫问：“莫叔叔，当年圣蛊在你体内，到底有何反应？仅仅只是让武功修为更高？”
莫问以为言休在担心走火入魔的事，出言安慰：“你放心，这些年我已经向少林的几位大师了解清楚了，圣蛊是万蛊之王，习武之人若是不小心中了此蛊毒，不仅能化解其他任何蛊，还能助你武功更上一层楼。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圣蛊没有在体内苏醒。”
“那怎么才能判断圣蛊是否苏醒了呢？”
“其实让圣蛊苏醒很简单，第一就是修炼天泉神功！此神功应该是最开始炼制此蛊的功夫之一，所以可以让其苏醒。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巫人族族长一脉的血液！”
言休听完有些错楞：“血液？”
莫问点了点头：“不错，据猜测，应该是圣蛊炼最开始就是由此血液喂养长大的。所以对它比较敏感。”说完又笑着解释：“总之南疆本来就充满了邪门的东西，这其中的奥秘，只怕巫行云那小子也参不透！”
“照你这么说，这圣蛊应该只会和族长一脉完美契合！然后助他们练成神功最后好统治全族？可若是这样，南疆的子民应该时刻活在族长的镇压之下呀，不可能出现巫行云形容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莫问摇了摇头，回忆起以前姬婴假扮成婴宁无意提起的事：“圣蛊和族长血脉相融之后，会让族长的血变成能解除世间所有毒物的一剂良药。南疆周围都是有毒的瘴气，千奇百怪的毒物更是数不胜数。哪怕是常年居住在此处的人，也难免受到各种毒虫的袭击。而有了族长的血，就能保南疆子民不受这些的侵扰。”
言休见莫问对南疆的事如此了解，实在有些疑惑，虽说少林高僧见多识广，但刚才莫叔叔说的，明显就是巫人族内部的人才会知晓的秘密，他为何能知道如此清楚？
“这些也是少林高僧说的？”言休没有犹豫，直接询问。
“不是。”莫问回头看向言休，最终还是坦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些事都是姬婴告诉我的！”
“什么！”
莫问示意言休不必惊讶：“没错，当年姬婴化名为婴宁，声称自己是神医谷的人。我那时闯荡江湖时常受伤，见他医术不错，就留他在身边。”说完莫问苦笑一番。
“他假装对我有意，见我睡不好，每晚熬制安神汤，实则却在汤药中加了点其他东西，加重了我走火入魔的程度。而我还傻傻的以为他是真心的！在被几大门派追杀之际，竟然将天泉圣书直接交给他保管。最终还被他算计，并且害的你中了圣蛊。”
莫问说完，言休陷入了更大的沉默！假意接近，无微不至，安神汤药，桩桩件件，和巫行云对自己的行为一一对应。言休哪怕之前还在安慰自己，巫行云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现在也只剩下心灰意冷。
言休落寞的回到房中，见到巫行云托言依带给自己的安神药，更是烦躁。一怒之下将其扔向窗外。
巫行云这几日一直在研制圣水，没有一刻停歇。因为只要停下来，脑海中就会立刻浮现言休那日失望愤恨的表情。不眠不休几个夜晚后，巫行云终于炼成了圣水！他第一反应就是潜入卧龙山庄，找到言休。
言休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异响，他不动神色的从床上坐起来，却见到巫行云偷偷潜进房间。
言休立即拔出剑，对准巫行云的心脏：“你来这里做什么？”
巫行云见言休还没有睡，以为是安神药已经不起作用了，关心的问：“你又睡不着了，可是安神药吃完了，我这就......”
话音未落，言休一剑抵住巫行云的心口：“收起你的虚情假意！你又想干什么？”
巫行云见言休这般决绝，急忙解释：“言休，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已经知道解除你体内圣蛊的办法了，这个法子暗巫肯定也知道，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你体内的圣蛊取出......”
“取出之后正好为你所用？巫少主，你要圣蛊可以直接说，不必假装是为了我好！”言休讥讽道。
巫行云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都会被言休看成是别有用心，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言休竟然是这么想的：“言休！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了，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喜欢你，都是真心的！”
“真心？巫行云！是你傻了还是当我聋了，那日你轻口对天残说的话，自己不记得了吗？现在又在我面前说真心！你配吗？”
巫行云百口莫辩，急着想要上前解释，被言休一剑划破衣服！“你再敢靠近一步，别怪刀剑无眼！”
巫行云怔在原地，冰冷的剑锋贴着胸口，他低头看了眼言休的剑，又默默地抬头看向言休。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不会再相信我了。巫行云看着眼前这个人，终于明白这个事实。几天前，他们才互通心意，决心一起面对未来。不过短短数日，竟然走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巫行云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圣书在姬婴的手中，里面有记载如何将圣蛊从人体内取出，你要多加小心。还有，之前在破庙你喝了我的血，体内的圣蛊早就苏醒。再加上前几日不小心修炼了天泉神功，一定记得稳住自己的内息，一旦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巫行云从怀中掏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用一个药瓶接住血。然后默默地放在言休的房中。“平安医馆的严大夫应该有安神的汤药，你不放心我给你的，可以找他讨要一副。混着这血熬煮服下，可暂时缓解圣蛊的躁动。”说完巫行云再次看了眼言休。
言休偏过头，没有理会他的注视。巫行云见言休还是不想理会自己，失落的走出房间。只是没走几步，就察觉到异常。言休在屋内只听见暗器飞出的声音，以为是暗巫的人对付巫行云，着急的跑出房间。
巫行云将击中的窃音蝶从飞镖上取下来。直接吩咐言休：“立马通知柳庄主，封锁整个山庄！”
言休立即叫来侍卫将巫行云说的吩咐下去。接着看向巫行云：“这是何物？”
“南疆的窃音蝶，此物本是南疆专门用来探听敌情的蛊虫。没想到居然出现在山庄之中，只能说明暗巫的人来过。”
两人没有过多停留，直接来到正厅。其他人也陆续到来。柳世钊见到巫行云有些惊讶，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大儿子，又打量了几眼巫行云的胸口的剑痕和受伤的伤口，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了解清楚言休着急封锁山庄的原因。
巫行云向大家展示了手中的蝴蝶，这蝴蝶看起来和普通的枯叶蝶没什么两样，但是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这只蝴蝶的触角竟然有四个。
言芷率先开口：“这是何物？”
“窃音蝶。此物可将近些天，房中的人对话一一记下，并转述给其他人。”巫行云向众人解释。
“你是说这东西会说话？”言芷不可置信的看向巫行云。
巫行云：“不是说话，想要探听消息的人，只需提前服下窃音蝶的花粉，窃音蝶就可以通过自己的触角将信息传递给那人。”
“糟糕！不知道这蝴蝶在遗音房中几日了，可否将府上的消息都传递出去。”柳世钊担心的看向言休。
不过巫行云却摇了摇头：“窃音蝶炼制起来很难，且每次只能传递一次信息。这只刚才已经被我杀死。是无法传递消息了。眼下需要柳庄主一一排查一下府上的人，看看谁服下过窃音蝶的花粉就可以知道府上是何人在和暗巫勾结。”
言休：“你怎么肯定就是府中的人，万一是暗巫从外面放进的呢？”
“不可能，窃音蝶为了探听到更多的机密，往往都把力气省在窃听一事上，所以根本就飞不了多远。如果暗巫想要探听消息，肯定在府中安插了细作。”
言休认同的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柳世钊：“爹，你还记得之前吴老三那件事吧！其实当时我就猜测，府上应该有暗巫的细作。一个同时能让张嬷嬷身体不适，用能清楚知晓府中下人谁和谁是同乡，谁又和外面的人暗通曲款。除了就是山庄里头的。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柳世钊之前也有所怀疑，点头表示：“不错，我也正有此想法，之前令府中暗卫悄悄打探过，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巫少主，你可有法子能快速辨别出什么人服用过窃音蝶的花粉吗？”
巫行云：“窃音蝶的花粉有股异香，服下之后，为了能让窃音蝶快速知晓方位，香味经久不散。所以只要能查到身有异香的人就行了。”
言休：“事不宜迟，赶紧查吧！”
不一会，各处的管事将丫鬟小厮，后院的杂役全部待到前厅站好。巫行云和言休默契的点了点头，叫众人挨个走上前转几圈。
言依看着两人这般默契，默默地移到言休边上：“你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了。”
言休嘴硬的反驳：“谁原谅他了！不过是事出紧急，暂时相信他一会罢了！”
“哦！好，你心里有数就行。”说完又警惕的看向府中的下人，以防暗巫的人有所异动。
几人查了将近两个时辰，前面的人都没有发现身上有异香。巫行云也有些疑惑：这不可能呀？难道这窃音蝶真的是暗巫从外面带进来的？可若是如此，那他怎么进府获取信息呢？
眼见所有的人都快探查完了，也没发现巫行云所说的异香，大家都有些疑惑。柳松雪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此时困得不行，开口抱怨：“大哥，你到底在查什么呀！我好困呀，可不可以回去睡了？明天我还要邀请贺州来府上玩呢？”
言休听见贺州这个名字，想到前些天正好这人来过山庄，会不会是......正当言休准备将这一猜想告知巫行云的时候，谁知巫行云一个健步，抓住他面前的老婆婆。拉到柳世钊的面前。
此人正是每日负责清洗府上恭桶，顺便处理粪水的龙婆。龙婆一身粪臭，言芷和言依皆用手遮住口鼻。似乎很不习惯龙婆身上的味道。言芷更是不解：“巫行云！这就是你说的异香？”
巫行云没有回答言芷的问题，只是建议柳世钊：“劳烦庄主命人烧几桶热水，给这个婆婆好好洗洗，最好用上些香膏，洗去她身上的污秽。”
柳世钊明白了巫行云的意思，立马着人准备，只是那龙婆也不是等闲之辈，趁众人不备，竟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想要自尽！情急之下，还好言依及时出手，一剑挑断了龙婆的手筋。
巫行云冷笑到：“看来不需要柳庄主准备热水了。带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龙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