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牡丹诗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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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牡丹诗会如期举行。风月轩更是挤满了人。起初言休还担心人多眼杂，万一双方要动手，只怕免不了伤及无辜。
不过俩人一到风月轩，便被小厮一路领着进了雅间。
雅间里，宴空青悠闲接过身边丫头递过来的酒。见两人来了，做了个有请的动作。巫行云到是没有客气，径直坐到他对面，并拉过旁边的椅子，示意言休也坐下。
待几人坐好之后，宴空青又示意丫头给他俩倒酒。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言休见状，猜想此人是想等巫行云先开口，看看谁更心急。
巫行云也猜到了宴空青的意图，期间一言不发。只是无视了宴空青的敬酒，转而和言休对饮。
三人就这么坐着，静静的看着台中牡丹姑娘缓缓出场，引得城中一众公子哥鼓掌欢呼。巫行云和言休一个在长山长大，一个更是在远离中原的南疆，两人都对这些人所做的风花雪月，空洞无味的诗文不感兴趣。听了几人对诗之后，巫行云渐渐不耐烦起来。
这反应正中宴空青的下怀。
酒过三巡之后，巫行略带点疲倦的伸了伸懒腰，接着转过身子问言休：“热闹也看了，怎么？是继续看着这群人附庸风雅，还是出去吃点好吃的？”
言休早就知道巫行云行事作风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笑着回答：“底下这群尽是阿谀奉承的猥琐之辈。哪有什么文人风骨。不多就是想博美人一笑，进而......”
言休没有说出后面污秽之事，只是看向巫行云，继续说道：“走吧，你我都是没什么墨水的人，在这里也是无趣，有这时间不如在家睡大觉。”
两人全程没有在乎宴空青的反应，说完就起身要走，可谁知刚走到一楼。宴空青就在楼上用千里传音之术故作担忧的提醒：“这诗会还没进行到一半，二位就想走，岂不是在怪罪风月轩照顾不周。”
说完用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只见从左右角落，各走出几个女子。看样子应该都是风雨楼的杀手。
几人故意将言休和巫行云挡在大门口。巫行云轻蔑一笑：“就凭这几人，就想拦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楼主！”最后两个字，巫行云故意强调的喊出来。
宴空青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得这么快，神情有些不悦。语气也比之前更加狠厉一些：“没想到巫人族远离江湖纷争，竟然能这么快查出我的身份。看来是我小觑你了。只不过如今巫人族少了圣物，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巫少主逗留在此处难道就这么放心族人吗？”
言休没想到风雨楼竟然连这些隐秘之事都知晓，担心的看向巫行云。
眼下巫行云也不清楚是族中又出了新的叛徒？还是这一切都是暗巫泄露的。一时之间竟有些被动。
宴空青见威胁见效了，也不再卖关子。眼神示意那几个杀手将二人又请了上来。接着挥手让房中这些丫鬟都出去。几个丫鬟关上房门之后。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言休不满的开口：“不知楼主您这是搞哪一出呀？先是将我俩约在人多眼杂的风月轩，现在又故意屏退众人。您究竟是不想让人知晓与我俩有来往呢，还是故意想透露给别人，我们私下见过呢？”
宴空青笑了笑：“言少侠刚才饮酒的时候，难道没发现这酒有些特别吗？”
言休适才就闻道，这酒有股莫名的香味。不过见巫行云这个无毒不知的人都一饮而尽，自然也认为酒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难道这酒有什么问题？
“这酒没什么问题，只是这酒中应该加了点忘忧草的汁液。”宴空青见言休面露疑色，得意地解释，“这汁液除了有异香，对人到是没什么害处。不过嘛，这香味千万不能和束梦草混合。这两者若是混在一起......”
“就不用担心，今日风月轩中的人知晓我们见过面了！”巫行云不等宴空青说完，向言休说明情况：“刚才进门之前，我闻到牡丹姑娘的墨里头，有束梦草的味道。接着又发觉这酒里面掺杂了忘忧草。两者味道融合，会使人忘却想让他们忘记的事情！”
言休听闻二人的对话，也立即反应过来：“难怪！故意选了人多势众的诗会请我们过来，来了又故意晾着我二人。只等我俩坐不住之际，带着满身的束梦草香气，下楼走一趟。这样哪怕人群中有暗巫的探子，也只会以为今日楼主就是来风月轩风流快活了。好心机，好手段！”
言休由衷的佩服。只不过宴空青越是如此，言休越是坚信，此人只怕不满暗巫的控制已久，现下故意招惹巫行云，多半有拉拢合作的意思。
清楚了宴空青真正的目的，言休到是比之前多了几分从容：“没想到呀，堂堂中原第一暗杀组织风雨楼的主子，有天也会受制于人。楼主，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日子，不好过吧？”
宴空青本就没指望这件事情能瞒住他二人，既然是合作，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宴空青缓缓地揭开自己的衣衫：“巫少主精通各种蛊术，不知宴某身上这蛊毒，能解吗？”
巫行云顺着宴空青露出的部分看过去，只见在他心口之处，像是有颗朱砂痣一般的红点。巫行云嗤笑一声：“没想到杀人如麻的风雨楼主，居然会中这种蛊！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世间又多出个陈世美！”
宴空青无视巫行云的挖苦，重复一遍：“巫少主，宴某这蛊毒，能不能解？”
巫行云见言休一头雾水，假装没听见宴空青的话，给言休解释起这蛊虫的来历：“宴楼主中的，是断肠蛊。听这名你应该也猜得到，这蛊是专门针对两个相爱之人所炼制的。中蛊双方若是有一人变了心，每晚便会遭受肝肠寸断的痛楚。这还不是最惨的......”
说着，巫行云悄悄靠近言休，言休也很好奇：“最惨的是什么？”
巫行云贴着言休的耳朵，轻轻的说：“最惨的是，变心之人若是不能回心转意，便再无行那事的可能了！”
言休听完震惊的看向宴空青，反问：“那岂不是和皇宫里的太监无异！”
巫行云还不忘补刀：“岂止呀，比宫里头的太监还惨呢！那蛊虫就是偏偏让你有这个心，却没法做那档子事！”
眼见宴空青的神色越来越阴沉，巫行云这才觉得舒坦了不少：“不知是宴楼主是对暗巫中哪个女子始乱终弃了，才要受非人的折磨。”
宴空青默默披上衣服。向巫行云坦白：“那人其实是十年前被我捡回来的一个小丫头，叫阿莹。我见她聪慧机敏，就留在身边做了丫鬟。只是没想到，阿莹对我却生出别样的情愫。某次，不知她从哪里学来了不入流的勾引之术。未着寸缕的上了我的床榻。被我训斥之后，羞愧难当跑出去了。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人影，不过是个小丫头，走了就走了。我也没派人寻找。只是有天，阿莹又回来了，跪在我面前诚恳的认错。我一时心软，还是放过了她。只是没想到，她竟暗中勾结了暗巫。趁我不注意之际给我下了药。”
“□□？”巫行云顺口接了句。
宴空青神情无奈地看向巫行云，似乎在说：要不是还要靠你解除蛊毒，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言休也被巫行云的不着四六气笑了，伸手掐了掐巫行云的腰。并示意宴空青继续。
“她给我下的具体是什么药，我并不清楚，只是后来听楼中属下说，那几日我的行为举止异常古怪，对她更是极尽宠爱。也就是在这期间，阿莹和我被姬婴下了这个断肠蛊。”
“蕈丝毒！中毒之时，若是有心人加以催眠，中毒者就会陷入幻想之中。想来姬婴估计是骗取了你贴身丫鬟的信任，让她误以为你中毒后就会心悦于她。而在幻中的你确实和她两情相悦，姬婴再伺机给你们种下断肠蛊。等到宴楼主你清醒过来，就是他掌控风雨楼之时！”
言依听完忍不住感慨：“这个姬婴好深的心机！”
只是巫行云有一点不解：“不过，那女子既然钟情于你，见你中了蛊毒，应该会想尽办法救你才是。毕竟这断肠蛊本就是痴男怨女们捣鼓出来的蛊虫。只要她不忍心看你受蛊虫的折磨，心甘情愿赴死，你身上的蛊毒自认而然就会解除。”
宴空青无奈：“这正是姬婴狠毒之处。他算好了我清醒过来的时间，提前将阿莹带走。接着又给阿莹下了其他的蛊，使她一直陷入反复被我背叛的噩梦之中，加剧了我体内的蛊毒。并在我毒发之时，利用我，向楼中大部分人都下了蛊毒。”
“陷入噩梦之中！另一种醉生梦死！上次言依和言芷中的就是这个蛊毒！”巫行云回忆起簪花大会异常的醉生梦死蛊，“果然，姬婴养的蛊虫都并非族人常见的那种！”
巫行云注意到宴空青提供的线索，瞬间弄明白了为何那日见到的醉生梦死蛊如此的异常。
而宴空青听巫行云这么说，暗自担心自己体内的蛊毒他没法解除。难免有些心急：“这么说，这断肠蛊很有可能也不是你常见到的蛊虫了！那是不是就无法解除了？”
“呵，别的蛊毒姬婴还能用些歪门邪道改改，但是断肠蛊，他无论如何也炼不出来！”巫行云自信的回答。
“为何？”言休表示疑惑。
巫行云耐心的向言休解释：“因为这断肠蛊，必须由本就中了此蛊的两个人，一齐走过几十年。临终之时，取下二人的鬓发，心头血，指甲这些东西。混在一起作为药引来养蛊虫。姬婴叛逃了这么多年，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些！”
“不对，照你这么说，我有一个疑问：既然炼制断肠蛊必须要中蛊之人才行，那，最开始又是如何如炼制成功的呢？”言休突然发现，这炼蛊的逻辑不太对。
巫行云：“第一个炼出此蛊的，是我的先祖，当时族中倾慕他的女子不计其数，而我那个太太太祖母又被贼人不小心毁了容貌。为了让太太太祖母安心，祖父想尽各种办法，炼制了断肠蛊。只是后来族中其他人仿照先祖之法，均失败了。后来族中长老才改进了炼制之法，竟成功练出新的蛊虫。所以断肠蛊目前没有其他法子炼制。”
宴空青倒不关心断肠蛊的起源：“所以宴某身上的蛊毒，巫少主就是能解咯？”话音刚落，巫行云和言休注意到，之前房间普通的们外，突然落下厚重的铁门！
巫行云\\言休：不好！中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牡丹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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