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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抢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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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我的精神健康值持续下跌。”袁俞冰精神疲惫不堪导致的体力受损。
终于走出好远，不用再担心说话被听到，她可以稍微放松下来贴着墙缓慢移动。
“他居然是我的新教练，想想我要不行了。”
“嘘……”
李斯侧耳：“你们听，外面没有声音了。”
三个人安静地倾听
半晌后，才有人发声：“嗯。确实没有声音了。”
“果然多半和那个人脱不开关系。”
“好阴险。”
“刚才就吓到我了。”
一人接一句，可见心情放松了不少。
李斯走过来，抱住袁俞冰轻拍她的背：“我们帮教练减少了一点压力。”
袁俞冰憋着嘴，憋得老高：“我做个运动员为什么还要面对这样的场景，我只想好好游泳而已。”
“因为你好好游泳会产生更多的东西，有些很有价值的，那些人想要那些东西，而他们当中的有些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去抢。”
李斯慢慢地回应。
“李斯，你长大了。”袁俞冰没头没尾。
李斯无语……
“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就像教练说的，”她把下巴放在袁俞冰的肩膀上，应对刚才的事她也累了，眼睛一睁一闭，“好好游泳吧，都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李斯也只想好好游泳，没谁比她更认真更努力了，但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事与愿违，比如这次换教练。
袁俞冰蔫蔫的，把头靠在李斯头上：“嗯，知道了。丁灵蔚你要不来靠一下，另一个肩膀给你。”
小太阳储能中ing，已经恢复一部分光和热。
“我们三个要加油！”
三个人靠在一起，李斯的声音闷在里面：“五分钟之后再出发。”
三个人摸进会议室的时候，已经七零八落地差不多坐着一半人。
她们在外圈找了三个人少的地方，围着桌子的内圈每一个位置都有名牌。
“诶，你们刚才看到抗议的人了吗？”
坐在她们前面的人大概是其他教练忍不住小声地和别人交换情报。
“刚到直接来了，什么抗议？”他拉开椅子饶有兴趣坐下来。
“来晚了，错过了啊。”说话的人面露可惜之色，继续攀谈，“刚有泳队的队迷抗议徐易重回国家队。”
“真的！？”听话的人兴奋了，左右张望把头埋得更低，“这可真是出洋相了啊，怎么那么快就散了，这才几点？”
“听说王教练给拦下来了。”
“怎么可能当年他俩为了总教练的职位争得鱼死网破的，王教，诶！你知道吗？”
“别吊人胃口，快说！”
“王教当年没争过那女魔头，要不是她出那幺蛾子，今天还不知道我们要拍谁马屁呢。”
“哎呦，还有这段，那幸好是王教啊，我可受不了一女的压我头上。”
“那可不，这女魔头脾气可臭了！”
“那王教这次管什么呀，正好让她丢丢脸，杀杀她的锐气。”
“这次领导要来，这多不像话，要你你敢不管？”
……
三个人一脸无语，已经走到人最少的角落，总还是到哪都有这种人。
门开了，谈话的各位边说边抬头确认。徐易进来了，房间里一圈一圈嘈杂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她把自己的运动服换下来了，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配运动鞋。
是现在流行的职业休闲的风格，其实个人的气质好，穿什么衣服都出落的利利索索。
她没看任何人，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坐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不知道还久没回来了还是怎么样，众人里就她一个显得和别人不一样。
“教练一个人有正义光圈似的，其他都混混浊浊的。”
袁俞冰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已经到了预定的时间可是前几排就来了徐易教练一个人。
应该是刻意跟她们说早了。
徐易起身。
本来又响起来的谈话声又被掐灭了，随着她的椅子挪动短暂“嗞呀”的一声。
众人都有默契地看着她，起身、把u盘插进会议室作展示的电脑里。
打开文件。
文件名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游泳产业社会化——结合我国实际未来50年游泳产业发展方向》
“原来她被调回来还有这一招！”
“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大方向啊！”
“你小子以后抱不抱大腿，抱谁的要看好方向了。”
“这改革真的要来了，站错队就完蛋喽。”
“诶！兄弟你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吗？赶紧说说。”
伴随着这个文件名，会议室里像煮沸了一样，“哗”地一声，五十个水壶同时低鸣。
“咕噜，咕噜，咕噜。”涌出来的水蒸气太多一下子糊住了会议室的窗户。
徐易镇定自若地站在台上调试她的PPT，这可是花了几个月调查计划的，不能因为这个电脑PPT版本太过落后出什么岔子。
她专注地划着鼠标，一页一页再看一遍，丝毫没注意到“观众们”的“期待”。
那天晚上，教练就给她们三个看了一遍。
“诶！这个字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这两页怎么颠倒了！怎么调回来！”
“后面的图怎么都不见了！”
那时候悠哉到邋里邋遢的教练和现在镇定自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会议室里众人略显热烈的反应，先是惊讶了坐在后面的三个愣头愣脑小队员，她们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震惊。
那件事情原来这么重要吗？！
“你们还记得吗？那天教练强调了三遍。”袁俞冰结合众人的表现，猛然想起来什么。
“你们三个好好游泳，别管这件事。”李斯若有所思。
“他们说这是什么改革？这不是往好的方向吗？”丁灵蔚问，“那天教练说得兴致勃勃的。”
“让游泳不局限于小部分人群，让更多人来游啊。”
“对呀，我们也觉得很好。”袁俞冰点头。
“是……”李斯真是太聪明了，只想了一会儿，她头歪向隔壁房间，一墙之隔。
两个小伙伴心领神会。
她们一起做口型说出那两个字。
“抢功！”
一件事情要做成需要无数人的努力，在这之中谁负责什么，出的力最大，谁能拉资源，谁来协调，最后功劳簿上又记上谁的名字，如何分配收益，谁能升职，谁能掌握权力。
在过程中，如何控制平衡，不要各自为政，在保持混乱秩序之中，完成共同的目标，保证每个人都能得到她们应有的那份。
“李斯，难怪你游泳那么好。”
“我发现要成为顶尖的运动员也要头脑好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