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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伏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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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拭风捂着头上的伤,白色的绷带上红色的一小圈。远远的便看到心事重重的青越站在回廊里等着自己。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木拭风问青越,心里猜测着无非便是些嘱咐警告的话。
“自然有事,我是特意来警告你,平时你怎么样无所谓,但若是将来被我知道你对春绪有什么不规矩的。我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公子,必要你付出代价。”
“哪敢哪敢,谁都知道南境势力遍布天下。春绪姑娘又是无心大师的闭门弟子,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招惹她啊。”木拭风挥挥手,一脸惊吓的说着。
“好,那你敢对着这把剑发誓吗?”青越说着,拔出身边的长剑,握在手中,高高的指向苍天。
木拭风看着那剑,照着自己一侧的脸。另一处则是青越尖锐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好啊,没问题。”
木拭风接过青越手里的长剑,另一手指着剑身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木拭风对着这把宝剑发誓,绝对不做不想对不起春绪姑娘的事。不然的话,就被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青越看着木拭风略带狡黠的双眼,姑且勉勉强强相信了他。对他说:“这剑你就带着吧,方便你每天都记得此时说过的话。也方便日后防身。”说完,青越便回身离开了。
木拭风看着手里的长剑,把玩了起来。又开始盼望可以尽早的上路。
那一天终于总算是到了,木拭风急不可耐的收拾完了东西,早早等在了大门外。几天来春绪一直躲着木拭风,关着房门任由木拭风死磨硬泡,就是不肯见他。闹得木拭风甚是郁闷,心想自己哪天是不是得罪到春绪了?
一行人终于走了出来,木拭风抬头看去,首先便在辛弦身边看到了打扮漂亮的春绪。两人一路走来,有说有笑的就好像是熟识已久的知己一般。木拭风看着看着,不由得就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头。
木孤宏和木筝木禾,还有青翎都来送行。辛弦行至门口,转身对众人说道:“各位,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回吧,来日方长,终有再相见的一天。”
木孤宏对着辛弦屈身说道:“皇子慢走,一路上千万多加小心。回到家更要万万个小心才是。”
辛弦谢过了木孤宏,转身对木拭风和春绪说道:“木公子春绪姑娘,这会起你们二位便要装作一对夫妻了。这也难为了你们,但也实在没办法。宫里毕竟不比外面,进出之人管理甚严。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还请两人日后行事小心多加注意身份。”
木拭风弯身,对辛弦说道:“大皇子放心,在下肯定不会让旁人看出任何端倪的。必定好好协助您做事,为天下造福。”
辛弦笑着回道:“这样最好,早知木公子聪敏。”
接着,辛弦对春绪说道:“春绪姑娘,你如今是木府的儿媳。越是平常越不会惹人注意,所以今后不到万不得已你最好不要出手。这样可以吗?”
“嗯,知道了。”
辛弦一个人骑上了骏马在队伍中央,春绪则和木拭风一起在后面不远的马车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北方走去,路上不知会遇到多少的劫杀与埋伏。每个护卫脸上都凝重着神色,随身的兵器早就被擦拭的雪亮。
不同于外面的紧张凝重,马车内的两人这会正尴尬僵持着。木拭风正想着怎么打破这种僵局,看着面前就在眼前的春绪。她别过头,只一心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完全忽视了同在马车里的,自己的‘夫君’。
不能忍!木拭风心里想着,哪怕是招惹到了春绪,也不能这么僵持着。“春绪姑娘,这次怎么没看到你的青锋剑随身带着,这样好吗?”
春绪头也不回的说:“我藏好了,有用的时候自然会拿出来,你不用担心。”
“那……卿,你就打算一直就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吗,会让人怀疑的啊。”说这句话的时候,木拭风是做好挨打准备的。别看说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心里直犯虚。
“你刚才说什么?你叫我什么!”果然,春绪怒从心中来。回头瞪着木拭风问道。
木拭风继续装作不知死活状,说道:“我叫你卿啊,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啊。不称呼你为卿那叫什么,我知道你不习惯,其实我也还没习惯啊。但是从大局讲,毕竟我们总要彼此习惯的,俗话说日久生情,日子长了我们也就习惯了。”
春绪越听越来气,压低了声音大叫道:“臭不要脸的!谁和你日久生情了,我警告你,在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春绪,我还是叫你木公子。你敢再用‘卿’这个字眼,我要你好看。还有,你要是敢胡作非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木拭风好不容易熬到了机会到来,时至午饭时辰。众人已经来到了离木府偏远的一片起伏的墨绿山峦中,此间的山路蜿蜒曲折,四周密林丛生,时常隐约可以听到野兽的叫声。
春绪很想走出马车下去走走,但却被木拭风给阻止了。理由很简单,按规矩春绪如今的身份是不可以随便抛头露面的。
春绪百无聊赖下,看着帘外的景色,直觉告诉他这一带一定伴随着杀机,此处简直是一个天然的伏击地点。她敏锐的扫视眼前的树林,虫鸣蛙叫不绝于耳,唯一可以让她舒心的只有这里额外清新的空气。
木拭风一手拿着一碗腊八粥,热腾腾的,香味诱人。“吃饭了,夫人。有香喷喷的腊八粥哦。”
春绪掀开帘子刚想教训一顿木拭风,撕烂他的嘴。却看到他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对自己小声的说:“不要生气,我这不是说给别人听的嘛。来吃粥,消消气,热乎的呢。”
春绪心想片刻还是忍了下来,接过木拭风手里的腊八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好喝嘛?我特意在里面加了一些料的,所以带点熏香还有醒神的效果。”
“加了些料?你加什么了,我正想这粥怎么和我以前喝的很不一样。”春绪疑惑着看向木拭风。
木拭风听到春绪终于是接他话了,自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说道:“我这是就地取材,以前我学到的。这周围的环境很潮湿,所以我想一定会有枫祭花。四周找了一下,还真的被我找到一片,之后就采了来放在我们的粥里了。”
“枫祭花?”
木拭风指着春绪手中的碗里那几朵小花,色呈天蓝或微紫,晶莹剔透,一共十二瓣。“这就是了,这种花很稀少的。知道它的不多,知道它效果的人更少,而懂得怎么正确使用的人恐怕这世上不出十人。”
春绪看着木拭风说的洋洋得意的样子,捻起一朵枫祭花看了会便送进嘴里慢慢品位起来。片刻之后春绪果然自己全身都放松了下来,神情舒适,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不经惊讶的叫道,“想不到这种荒野里还有这种奇花!”
看到春绪惊喜,木拭风心里更加得意起来。“那是自然的,我师傅说大自然中还有许许多多人们不知道的东西。要不我带你去看看这枫祭花?”
春绪有点点的心动,但想了下还是婉拒说道:“算了,我看这一带地形环境很危险。我们还是安分些比较好,别到处乱跑。”
谁知春绪话音刚落,周围就发生了情况。无数的人影从周围的树林中窜了出来,侍卫们也都早早做好被伏击的准备,扔下手中的碗,拿起了随身的武器迎头杀了上去。
辛弦也拔出自己的宝剑亲自上阵,挥舞长剑的辛弦在纷乱的人群中威风凛凛,气势如虹。春绪按耐不住,跳下了马车看着周遭的情况,只要情况恶化她便会出手。
木拭风也跟着跳下了马车,粗略看了一下周围情况。见那些来袭击的人似乎并不是精兵,都是些泛泛之辈几乎对侍卫们都不能造成威胁。对身旁颇为紧张的春绪说:“没事的,这波伏击似乎只是试探。你看那些人,都是小卒杂碎,光是侍卫就足够对付了。”
“话是这样说,但万一有第二波第三波连续的呢?还是小心为上。”春绪依旧仔细的看着,辛弦威武的身影不时的创入视野,简直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渐渐的厮杀着的人群接近了中心位置的马车,最近的只离春绪木拭风几步之遥。
木拭风灵机一动,摆出一副慌张的样子挡在春绪身前,木拭风嘴里大喊着:“爱妻不要怕,有我保护你!”
春绪这会被木拭风挡在了身前,背后就是马车,左右前后动弹不得。她在木拭风耳边轻声喝道:“你给我闪开,听到没有?谁要你挡在我前面?”
木拭风也轻声的说道:“不行啊,在正常情况下我应该舍生忘死挡在你身前的。不然别人就又要怀疑我们了,你将就一下吧。”
“那你也不用贴这么近吧!让开!”春绪苦恼着在众人面前不能出手,若是在平常木拭风早就滚远几次了。
木拭风装着没听到春绪的抗议,左右摇晃着一面紧张的模样。很快的,那些伏击者便被辛弦和侍卫们杀的一干二净。一时尸横遍野,到处弥漫着血腥味。
春绪推开木拭风,转身间,看到御风而来的青翎。
青翎一脸踌躇凝重,落在木拭风与春绪两人面前,直截了当的对两人说:“你们跟我过去一下,师傅那里有话要转达你们。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