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拉大手》雨言言

16、第 16 章 “我帮你”

　　“我帮你”彭峥坐起来，轮椅却被地上零散的画册挡在门外。
　　“没事”彭峥拍拍何天依的胳膊，“去外面等我。。恩，看看小三在做什么。”彭峥挑眉含笑，何天依被他样子逗乐，这男人为了尊严竟出卖色相。暗自亦在欢喜，彭峥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男人女人之间，那一来一往间，细微的触碰，好像暗夜中火烛，蒙胧摇曳，促人呼吸短促，心潮涌动。
　　彭峥双手撑地，挪动到门口，何天依正在客厅摸着缩睡在沙发上的小三，这下避无可避。彭峥故作轻松，但撑坐上轮椅的动作从来就不简单。何天依倒是自然的走过来，帮扶彭峥坐好，坦然地仿佛日日如此，是否心中已排练一百遍。
　　“呵”彭峥拍着两个断肢，低头看，“我这半截的身子，是能给你些什么？”
　　何天依没有马上接话，彭峥抬头看见她正望着自己，弯弯的眼睛，只是没有表情的看着就透出皎洁的笑意。“我什么都没有，你，给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何天依还是没逃过刘晓的八卦，“你，你真的决定了？”
　　何天依笑笑，“和他一起，我心里安心。”
　　“坐在轮椅上，你当然安心”刘晓撇嘴。
　　“刘晓，我想不到你这么讲”何天依深吸气，是不是世界上没有人能沟通。
　　“诶。。”刘晓从对面下铺的床上挪到何天依一边。“只是玩笑，可我就感觉好好身边的马成旭。你非找这位身残志坚的画家先生，想到以后，恐怕也不能玩到一起，就有些失落。”
　　“刘晓，男朋友不是用来玩的！”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就是觉得潘明磊陪我一起玩的时候最开心。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难道他那个样子你真的不嫌弃？平时戴着假腿，坐在轮椅上看不出来，生活点滴有多少困难，你又知道？况且，年龄差距，他经历过什么你了解？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简单点会让自己少受伤害。”刘晓终于诚恳一回，一吐为快，何天依明白朋友的直白，却是难道个中感受，“刘晓，我没有想这些，也不想去想。”
　　刘晓叹气，侧过脸看何天依,低垂的睫毛遮住眼睑，铺满了疲惫。如果不能分享，朋友还能做什么？

　　“好香。”何天依缩起来靠住彭峥背榜，彭崢繼續給幾條鯉魚上色，未有反應。何天依來了膽量，鼻子蔓延到發線。“貓到底愛偷腥。”彭崢突然側身，把沾滿紅色的水粉筆舉到何天依眼前，何天依瞳孔對在了一起才差點未被破相。“彭崢，你不要打擾我。”“甚麼？”“我在聞空氣清新劑。”“哪裡？”“這裡。”何天依揪著彭崢的領子猛吸。
　　“我沒用香水。”
　　“我喜歡聞你和油彩混在一起的味道。”
　　“油彩里有鉛，怪不得你這般傻。”
　　“我哪裡傻？！”何天依蹦起來，“我可是師大數學系高材生，科學是要講實據的！”
　　“傻的愛聞油彩的味道。”彭崢邊說邊劃。
　　“恩。。”何天依抓抓頭髮，自言自語，“傻所以愛聞油彩的味道，聞了油彩的味道所以傻了，到底是先傻還是先聞。。。你，你在和我講悖論！”何天依撲到坐在地上彭崢身前，彭崢抿嘴笑，“那。。”何天依不知何處神來一筆，“是你先喜歡上我，還是我先喜歡上你？”
　　彭崢一頓，放下手裡的畫筆，拍拍何天依的頭說，“科學家都是被自己逼瘋的。”
　　何天依沒由分說的把彭崢手打掉，“你不要偷換概念！”

　　“沒有看出來，你蠻有手段的麻。”庄磊在接受了何天依和彭崢的飯局後，把彭崢送回去。
　　彭崢低頭把輪圈擦乾淨，轉到廚房給胡亂找暍的庄磊遞了杯水，“你認為這樣對麼？”彭崢措手。
　　庄磊吞了一大口水，斜著眼睛說，“甚麼對不對？兩情相悅，天經地義。說實話老兄，”庄磊手支到彭崢輪椅把手上，平日迷糊的眼睛有點發亮，“濄去就過去了，你早該有新的生活。”
　　彭崢一笑，倒轉輪椅退出廚房，“只是天依他現在需要我，他是個聰明孩子，知道甚麼時候該選擇，甚麼時候該退出。”
　　“甚麼意思？！和著你把自己當個過場的？”
　　“有的時候，恍惚覺得自己可以。但當很多事情力不從心的時候，知道有些事情是我不能改變的。”
　　庄磊知道那樣的意外不僅改變了彭崢的身體，也是人，也是生活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