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醒来世界都变了[快穿]》维叶周南

30、【娱乐圈】病弱白痴美人

　　“哥哥，可能你们两个都是遇险受伤、失去记忆的倒霉蛋。”回到房间，木木迫不及待地从空气中蹦了出来，皱巴着一张小脸猜测。
　　季青野不置可否，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否则前几次自己感受到的陌生情绪，又该怎么解释？

　　他摸摸木木的叶子，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我以为我来的那天就和原主的魂魄融合了，没想到他一直还在。”
　　木木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季青野捏捏他的叶子安抚了会儿，才继续说道：“我也是刚刚才知晓，只有分魂的执念消融，才能与本体相容无间。”
　　“有所执……”
　　木木长长地呼了口气，就听到季青野在喃喃自语。
　　“哥哥不喜欢有所执？”
　　“如果我不喜欢执念，那么这本身就成了一种执念。”季青野摇摇头，“我只是不理解。我以为他不在意的，没想到却是执念……”
　　他的声音逐渐变低，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是说，他只是以为他不在意？”木木努力跟上思路，厘清其中隐藏的意思。这些弯弯绕绕太难为他了。
　　“执念的产生也有偶然性，或许是有什么存在想让我有执念，想让我堪不破，甚至永远被困住。”季青野压低了嗓音，“我在想我来到这里的原因，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没说的是，还有最坏的一种猜测。
　　或许有什么存在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甚至预判了他的行为。
　　好在他足够谨慎，不仅没有贸然改变原身的意志，还在无意中将原主的执念完成了大半，并巧合般及时洞悉了其间的关联。
　　木木后怕起来，头上的叶子止不住地颤抖。
　　“哥哥的意思是，如果不是这次误打误撞，我们会无知无觉，永远地被困在这里，甚至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而不自知。”
　　“没有如果，不必自扰。”季青野将他抱在怀里，“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见面会之后，分魂将会彻底融合。他有些期待，受此影响，自己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看来在此之前，我还要与杨时燃做个了结。”季青野垂下眼睑。
　　木木挥了挥小拳头同仇敌忾：“对，坏人，都怪他！”
　　季青野其实并不是那么生气，关于杨时燃的处理他与景洛此前已经达成共识，本来无须多谈。但事情脱离掌控总会让人有些不爽，杨时燃这次也算是遭了池鱼之灾。

　　时隔这么多天季青野再次联系上莫或。
　　两人在街头碰面时，全副武装的季青野随手递给莫或一个绿色的玻璃瓶子。
　　莫或拿在手上转了一圈，疑惑地看着他。
　　“我自己调的青草汁，算是治愈暗伤的良药，救急用也有些效果。内服外涂都可以，用量不宜过多。你带在身上一瓶，用完了我再给你拿新的。”
　　这是季青野自己琢磨出的新方子，药水里被季青野掺了好几种草药汁，效果还不错。当然，季青还往里面注入了少量具有治愈功能的草木之气。

　　“怎么想起给我这个了？”两人边走边聊。
　　“上次和你提过的，我擅长这个。这些天都窝在山上，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就捣鼓出了这东西。别客气，拿去用吧。”
　　季青野随意地摆摆手。苏落山上的药材种植已成规模，这种东西还真是随手为之。
　　“我会好好用的。”
　　莫或向来觉得季青野不寻常，对他的嘱咐自然放在心上。

　　季青野笑嘻嘻地提议道:“喝一口试试，没有副作用。”
　　莫或闻言打开瓶盖灌下一口，不由地挑挑眉，“味道还不错。”

　　说完他抬步就要往前走。季青野见状急忙拉住他，让他停留在原地。
　　一股说不出的清凉之感从腹中流向四肢百脉，流经之处如同泡在泉水里一样，温暖而妥帖。莫或的面色红润，额上出了一层薄汗。他平日惯于敛芒，此时却像刚出鞘的剑一样精神焕发。
　　在原地多留了片刻，惹得路人频频回首，莫或才恢复如常。

　　莫或转了转手腕，脸上少见的有了笑意：“好东西啊，我的力量好多年没有这么充沛过了。”
　　季青野不懂他们练功的路数，伸手搭住莫或的脉搏，沉吟道：“药力没有耗尽，效果还不错。你的问题不大，只是彻底修复体内的旧伤还需要些时日。这药每日睡前服用，坚持个十来天基本就能保证沉疴尽去。”

　　莫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季青野笑道：“看什么？”
　　“有点神奇。”莫或直接道。
　　季青野被他逗乐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才哪到哪儿，还有更神奇的呢。”
　　顿了顿，他又小声道：“我这里还有效果更好的药，救命用的。就是数量不多，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拿。”
　　像那棵老桂树，曾经被他渡入过一缕生机，如今叶繁如盖，长势近妖，花和叶子都有了治病的功效，而且效果立竿见影，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季青野一般不敢拿出来。
　　苏落山上经营这么久，如今也只得了多肉和桂树这两样灵植，还是很珍贵的。

　　莫或又开始用前几次那样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季青野对此已经免疫了，仅剩下几分好奇：“你怎么这么急着找人入伙，明明你还很年轻。”
　　莫或并不否认：“暗夜需要新鲜血液。”
　　他的话不多，信息量却很大。
　　“你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
　　季青野无心于此，但暗夜的确是优越而神秘、引人向往的所在。
　　“承你吉言。”

　　“你见杨时燃做什么？”
　　“心情不好，拿他解解闷子。”季青野打了个哈欠。
　　杨时燃做过的令人不齿的事不少，虽然他后续处理得还算干净，但暗夜既然出手了，自然不允许有漏网之鱼。调查进行得很顺利，杨时燃不久就要面临审判，这一过程中憋闷的莫或自然也使了不少力。
　　杨时燃的结局已定，等待他的将是半生牢狱。

　　莫或见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倒是彻底断了拉拢他进暗夜的念头。
　　和在景洛、柏橘面前的伪装不同，季青野从不在莫或面前掩饰自己偶尔的暴躁。
　　莫或对此也接受良好。他看不透季青野，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莫或没那么多好奇心。

　　莫或在外行走，明暗身份的转换是必不可少的。凭借着一套警察证件，他们没有任何阻碍地见到了被羁押的杨时燃。
　　雪白空旷的房间里，杨时燃被锁在约束椅上。他穿着宽松的条纹衫，脸颊枯瘦，双目无神，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即使有人进来也毫无反应。与从前潇洒倜傥的模样判若两人，看样子是遭了罪。
　　季青野沉默地围着那椅子转了一圈，在杨时燃的正前方站定。

　　杨时燃这才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季青野怕被人认出来出门时带着墨镜和口罩，宽大的兜帽遮了半张脸。因此杨时燃并未及时地认出他。直到他摘下帽子和墨镜，露出那双辨识度极高的漂亮眼睛。
　　“季青野……你害我！”
　　“嘘，安静。”季青野将食指竖在唇上，“是我，我来看你了。”

　　“你明明早就认识我，你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是你陷害的我！你想干什么……”
　　“原来杨先生在自己眼中也这么蠢啊。”季青野讽刺地笑笑，并未否认他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随便你怎么想，被关起来的又不是我。寰宇的情况并不好，你被放弃了。不要徒劳挣扎了，没有人会救你。后半生你就在监狱里忏悔吧。”

　　杨时燃的声音沉寂下来。他满脸阴鸷，眼睛就浸了毒的刀子一样剜在季青野身上，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他笑着笑着咳嗽起来，依旧不管不顾地边咳边笑，像个破旧的风箱。

　　季青野静静地等着他。
　　杨时燃自顾自咳了一阵，他的目光在季青野的口罩上扫过。
　　“我怎么给忘了，如果你过得风光得意，就没有心思来看我了。呵，在外面也不好受吧。藏头露尾、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的滋味怎么样？还是说，你喜欢那些异样的目光……”

　　“反应真慢啊……”季青野不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杨时燃的表演，“我还在想着要不要提醒你一下呢。”
　　他的表情玩味起来：“想看看吗？你的杰作……”他的手放在耳侧的白色细绳上，轻轻地揭开了蒙面的口罩。
　　左右脸是一样的平滑光洁，毫无瑕疵。

　　“怎么可能！你是个怪物……”杨时燃震惊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椅子的隔板绊住，狼狈地摔倒在地，约束椅随之压倒在他身上，留下“砰”的一声闷响。
　　“我来一趟是想告诉你，我设的局，套中的当然只有你一个人。”

　　出了监狱，季青野舒了口气。他不喜欢这里压抑的环境。
　　“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小意思。”季青野眨眨眼。
　　“为了这个还专门跑一趟。”莫或笑着摇摇头，像个小孩一样。
　　“即使进了监狱，我也不想他太舒服。”季青野撇撇嘴。报复当然要猛准狠，反反复复搞他的心态，这样才能摧毁一个人。
　　没见到临走前杨时燃无能狂怒的样子吗，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