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并深流细草》烟细风暖

22、第 22 章

　　林染深夜方大醉而归，不见林宛，只当她早早睡下了，也不甚在意。哪知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摇醒，安国郡主似乎有些慌张，叫道：“广清，宫里来人了。”
　　“啊？”林染莫名其妙“宫里来人想必是找大哥的，娘你叫醒我做什么？我头痛得紧，让我再睡会儿……”
　　“是找你们兄弟的，”安国郡主拉他起来“快整衣洗漱去，陛下要见你们。”
　　林染头痛欲裂，浑浑噩噩地被侍从一通梳洗整理之后骑上“步景”跟着林钰往宫里走。此时天色未明，万籁寂静。林染忍不住抱怨：“叫我去做什么？我还没到十五岁，既没有爵位也没有职责……”林钰也是莫名“我也不知道。”林染哀叹道：“还是荷泽好，哪日不是日上三竿才起床？爹娘真是偏心得很。”
　　说话间已行到了宫门。两人下马又重振一番衣冠，这才随着接引的侍从向宫里走去。
　　一路上林染都觉得似乎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不由问：“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那引路侍从恭敬道：“小人不敢妄语。两位林大人到宫中便知。”
　　结果等走到中央的议事殿时，天色已经明亮起来。引路侍从道：“陛下有令，请林将军进殿议事，林小公子在偏殿稍等。议事完毕后自会单独宣见二位。”
　　林钰进殿去了。林染也随着另一名引路侍从进了偏殿。偏殿里还点着灯，几个背对林染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回头，却是颜澈、司徒静与楚秀，三人皆是神色复杂，一齐向林染望来。
　　林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先向楚秀问安，又道：“怎么诸位都在这里？”
　　颜澈挑眉：“你不知道？”
　　林染茫然：“我知道什么？”
　　司徒静道：“昨夜安国郡主连夜进宫，报知陛下林小姐在几年前就暗中搭上了重莲魔教，昨日更是荒唐，竟留下一纸家书，说她要做回重莲门下弟子，不做林家二小姐了，还带走了林老将军的永州布防图。”
　　“什么？！”林染大惊“你说什么胡话，昨日我还看到荷泽……”
　　楚秀道：“这消息昨夜就已经遍传宫中，父皇对此事很是生气，已经着人连夜去追捕荷泽了。”
　　司徒静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不久我们还与荷泽一道险境脱生，怎么突然间她就要叛离朝廷了？”
　　林染正要开口，一个侍从匆匆进来道：“陛下召见诸位。”
　　议事殿上，林钰、楚墨笙、楚挽楼俱在。林钰一脸难以置信，显然也是才知道此事。林染等人一一向皇帝行礼之后，林染终于不顾礼仪开口道：“陛下圣明，荷泽她虽顽劣，心地却是极善良的，万万不可能做出叛离朝廷之事。”
　　年轻的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他的五官俊秀，皮肤却十分苍白，看起来便是一幅久病不愈的样子。只把手拢进袖子里道：“朕招你们前来，便是想问问当日上林苑之详细情形。”皇帝扯出个苍白的笑容：“当日你们的一个侍从回来之后告诉朕，他看到林宛吹奏了一曲十分奇妙的笛子，然后狼群便溃散了。”
　　楚挽楼楚墨笙心知自己的侍卫中必然混进了皇帝的眼线，不由齐齐一惊。
　　林染忙道：“那是一门功夫，荷泽武功天赋极高，想必是书院的哪位师傅喜爱她天资聪慧，悄悄教给她的。”
　　皇帝冷哼：“还装？朕听到的消息可是狼群竞相交合，四散而退……不要说翰林书院了，放眼整个江湖，这般邪门的功夫也罕见。”
　　一旁林钰一横心，干脆把林老将军为救人狠心将林宛送至魔教以换取一味药材之事原原本本告诉皇帝，末了跪下道：“此事荷泽并无过错，若陛下要罚，便罚臣下罢。”
　　“朕还没昏庸到自断臂膀的地步，”皇帝冷冷地看他“你说是不是，‘福将’大人？”
　　林钰汗出如浆，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皇帝又转向林染道：“林宛叛离朝廷之事不是朕说的，而是你娘亲安国郡主说的。”林染又惊又怒：“什么？！”皇帝道：“她昨夜连夜进宫，告诉朕你姐姐已叛离林家，还说投靠魔教便相当于背叛朝廷，她愿大义灭亲，求我速速惩治这等胆大包天之徒，以儆效尤。”
　　林染如遭雷劈，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皇帝似乎心情大好，笑道：“郡主倒真是见不得你有丝毫危险，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说弃子就弃子，真是好气魄。”言罢似乎又觉失言，轻咳一声道：“传朕的命令，林染即日领安国郡王之爵位，领天下兵马司朱雀一纵，任职司徒少卿，以佐定王。”此言一出，楚墨笙忙道：“谢父皇栽培！”那边楚挽楼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轻哼一声转向别处。
　　皇帝笑道：“不过你这个司徒少卿做不做的稳还要看你的表现。朕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便是缉拿叛离朝廷的罪人林宛。”楚墨笙一僵，林染气得握拳叫道：“陛下！林宛是臣下一母同胞的姐姐！”皇帝置若罔闻，又向楚挽楼道：“颜澈和司徒静也去吧，谁拿住林宛，这少卿便归谁。”楚挽楼心中一喜，暗道父皇还是看好我的，面上却摆出恭敬地表情谢恩。
　　皇帝似是疲倦，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又说：“至于林宛，记着朕要活的。”

作者有话说

　　之前发重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