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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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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绵绵的小雨似乎渐渐有了变大的趋势,乌云开始在空中密布,隐隐约约地好像还能听见远处沉闷的雷声,一道闪电从夜空划过,照亮了整片大地。
车缓缓开进了市中心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区,停在了地下车库里。
归冬荣下车,绕到另一边给副驾驶打开门,轻轻推了推卫扶疏:“学姐,醒一醒,到家了……”
卫扶疏微微睁开眼,长长的眼睫毛犹如一把把细密的小刷子,在眼眶周围洒下淡淡的阴影。她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着迷离的光,她缓缓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抓出了归冬荣的领口,把他微微拉近自己,薄唇轻启:“冬荣~”
归冬荣脸一红,向后踉跄一步:“学姐,你家在几楼,我扶你上去。”
卫扶疏不满地微抿着唇,声音里透着一丝沙哑:“你倒是过来一点呀。你站那么远我怎么告诉你呢~”
归冬荣听话的上前一步。下一秒,他的领口再度被人拉住,力度之大迫使他微微低下了头。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手从后揽住他的后脑勺,紧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蜻蜓点水般贴上了他的额头,一触即散。就像华贵的丝绸从指尖流过,又像最温润的水流轻浮过他的额头,他感觉像是有一只轻盈的蝴蝶游戏般掠过那被轻轻触碰过的地方,然后拍了拍翅膀留下一丝带着温热的触感。
卫扶疏醉眼迷离地看着他,嘴唇从他的额上掠到耳朵上,犹带着丝丝酒味儿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语调上扬,轻声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归,冬,荣。”一字一顿,仿佛带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情意。
归冬荣怔愣在了原地,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脑瓜子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条件反射般伸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耳朵尖又被刚才卫扶疏的一口气喷的酥酥麻麻的,良久才意识到卫扶疏刚刚做了什么。
不行啊!我的天呐!学姐她这是喝了多少啊!很难形容归冬荣这一刻的感受,他不断的在心里默默重复,学姐喝多了哈哈哈,一定是她没意识才这么干的哈哈哈,只是亲个额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哈,天知地知我知,等学姐酒醒了我绝对不会告诉学姐的哈哈哈……
完蛋,归冬荣的内心在惶恐中还生起了一丝丝的惊喜,他勉强平复心情,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俯下身子保持镇定道:“学,学姐,你那个哈哈,你家在哪里啊,我我我,我扶你上去吧哈哈哈。”显而易见,他并没有镇定到哪里去,声音颤抖着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抖出来这么一段话。其间还夹杂着尴尬的哈哈哈声。
卫扶疏保持着趴在他耳边的姿势,持续对着他已经红透了的耳朵吹气,悠悠道:“五楼505。”
归冬荣大松一口气,把卫扶疏扶下车,两人跌跌撞撞上了电梯,卫扶疏一路不老实的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半个身子的重心都偏向归冬荣,边走还边迷迷糊糊叫着他的名字,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短短几步路,归冬荣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托着卫扶疏移到电梯旁,两只大手不可避免地划过卫扶疏盈盈一握的细腰,他的脸越发涨红,如果不看姿势,仅从外表上看,路人大概会以为他才是那个喝醉酒的人。
事实上也是,归冬荣感受着卫扶疏喷在他颈边的酒气,温热的呼吸拂过脖颈,他的心跳大得两个人都能听见,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格外明显。
咚咚咚,心脏一阵欢跳,快得归冬荣几乎要怀疑自己得心脏病了。
卫扶疏侧过头,伸出一只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那颗重量只有250g的心脏随着她的动作跳得更快,神情天真又迷茫,带着不解问归冬荣:“冬荣啊,这是什么东西,跳得这么快。”
那颗心脏跳得更快了,卫扶疏却一直没有得到答案。正当她疑惑地抬起头去,想仔细地看清归冬荣的神色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五楼。
归冬荣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卫扶疏重新低下头,继续心安理得地挂在归冬荣的身上。
“学姐,钥匙。”归冬荣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卫扶疏反手在自己的包里随便掏了掏,看也不看便丢给他一串各式各样的钥匙,头埋在他的肩上,非常不负责任且任性地道:“你自己找吧。”
归冬荣手忙脚乱地接过那串钥匙,认命地把卫扶疏扶到墙边靠着,一个接一个的拿钥匙怼锁孔。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归冬荣终于打开了门,伸手在墙上一阵乱摸,一把按下开关,灯光骤然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这间小屋很小,只比上次卫扶疏带他去看的小木屋大一点,客厅里仍然摆放着一套木制家具,座椅板凳看样式全都是卫扶疏自己一人刻的,阳台上养着一排花草,远远地在灯光下也看不清是些什么花。从客厅上两级台阶,便是卫扶疏的卧室,旁边是一间书房,摆放着满满一柜子的书,装饰都是古朴大气富含中国风。
归冬荣小心翼翼带着卫扶疏进了卧室,将她往床上一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小心地帮她脱下外衣,搭在床头的衣架上。他环视四周,从客厅的饮水机接来一杯水,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轻轻放在卫扶疏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后,他愣愣地盯着小夜灯黄橘色的暖色光晕下卫扶疏红彤彤的脸。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很久,归冬荣缓缓伸出了一只手,试探着想要抚上卫扶疏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卫扶疏忽然睁开了眼,俩人面面相觑,归冬荣飞速地按下自己的手,和卫扶疏尴尬对视起来。
卫扶疏忽然挺尸般从床上坐起,直愣愣地看着归冬荣,良久,那双醉意迷离的眼睛周围忽然红了起来,一连串晶莹地泪珠从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滑落下来,滴到洁白的被单上。
归冬荣:“……”谁能告诉我,这又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归冬荣脑筋转过弯来,卫扶疏忽然小声抽噎起来,边哭还边叫着爸爸。
归冬荣再次摸不着头脑:“……”
别说,深夜,一女子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受了委屈般叫着爸爸,一男子站在床边正向女子伸出一只手,男女两人都脸色通红。这场景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十八禁的赶脚。
不过归冬荣还是摸不着头脑,他总不能答应吧?——那就真离□□不远了。于是他只好默默掏出一包纸巾,一张又一张递给卫扶疏,自己沉默地站在床边。
卫扶疏边哭边看他,委委屈屈道:“你站那么远干嘛?”
归冬荣想,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我过去了又会发生点什么啊!
卫扶疏恶狠狠地哭着拿起床边的那杯水,作势要扔出去。
归冬荣想起她在酒吧里随手一扔就是一地碎片的场景,吓得一激灵,赶紧听话地走过去,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
卫扶疏抱着被子收回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继续嘤嘤嘤地哭起来,也不说话了,就是嘤嘤嘤。
惊!一代天娇喝醉之后摇身变作嘤嘤怪。(雾,大雾)归冬荣被她哭得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