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已替换）101地狱 大客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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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寂静的教堂内传来清晰的翻书声。
“簌簌”、“簌簌”，声音有节奏地回荡在空旷的教堂。
安吉洛点亮一盏小灯，就着微弱的灯光看起圣经故事来。作为神父他经常聆听教徒的不幸，久而久之心生厌倦。安吉洛希望这些教徒不要再用贪婪、愚昧来打扰自己，上帝不会原谅他们的。他对书里黑暗的地狱很感兴趣，不过还不至于沉迷，只是希望那些向他诉苦的人可以去地狱接受改造。
太阳逐渐升起，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窗照射进来。圣母玛丽亚沐浴在阳光中，镀上一层金边。安吉洛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要去打开教堂大门开始自己新的一天。
教堂坐落在闹市，每天都有很多教徒前来，安吉洛的忏悔室经常是从早开放到晚。他长着一张平静的脸，低垂着眉眼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安吉洛在为自己哀痛。教徒们觉得他是天使，愿意将福泽给予自己。
“早上好，安吉洛神父！”
“早上好，尤金。”
“早上好，安吉洛神父！”
“早上好，老约翰。”
……
照例寒暄后，安吉洛开始带领教徒们祷告。今天他依然忍不住思考上帝是否存在，天堂在何方。祷告很快结束，众人和安吉洛道别后纷纷离开。弗兰他偶然路过教堂，被教堂美丽的外表深深吸引，故而选择进来欣赏。他站在门边，教徒三三两两从身旁经过。安吉洛注意到这个陌生面孔，走上前来问候。
“这位先生也是来祷告的吗？”
“不，我只是来看看。”
安吉洛脸上浮现出公式化的笑容，他热情地邀请弗兰进来。教堂内部的陈设很朴素，只有四周的色彩较为浓烈，彩窗上绘制的是耳熟能详的圣经故事。
“需要我为你讲解吗？”安吉洛转头看向作思考状的弗兰。
弗兰顺着安吉洛的话应了下来，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来到耶稣受难图前，安吉洛停下了脚步，弗兰沉浸在自己的想法当中没有注意前方，差点撞上安吉洛。
“神父，为什么停下了呢？”
安吉洛抚摸上眼前的玻璃，他突然激动地说：“耶稣啊，愿你不再受苦！”
“他会的。”弗兰随口安慰到，“你的虔诚会传到到上天的。”安吉洛闻言回头，双眼久久凝视着弗兰，让弗兰颇为尴尬。
“我每天都会祈祷，希望这个世界能成为第二个天堂，处处充满欢声笑语。”
“你是一位好神父。”弗兰没有安吉洛那样丰富的语言，他言简意赅地说出对方希望听到的话。安吉洛果然很受用，并且对弗兰的信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先生，如何称呼你呢？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吉洛，是这个教堂唯一的神父。”
“弗兰。”
“非常符合你的气质，弗兰先生。”
“谢谢。”
“弗兰先生也信仰上帝吗？”弗兰知道安吉洛指的是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但是他并不信仰任何教派，是罕见的无宗教信仰者。十字架项链不过是他佩戴的时尚单品。
“我什么也不信。”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好在出现了一名前来忏悔的人，安吉洛的注意力也从弗兰身上离开。
但安吉洛似乎非常坚定地想把弗兰发展入教，他让忏悔者先去忏悔室等待，自己则从圣母玛丽亚雕像下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圣经。他踏着阳光走到弗兰跟前，郑重地将手中的圣经递给弗兰。
事已至此，弗兰只好结果沉甸甸的圣经，对安吉洛表示十万分的感谢。
“很高兴和你交谈，再见，安吉洛神父。”说罢弗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不想再与安吉洛这个狂热的人有更多的接触。
弗洛里安第一次到市区的教堂来，没想到神父竟然不亲自带领他前往忏悔室。他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就朝着安吉洛指明的方向前进。
忏悔室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弗洛里安规矩地坐在凳子上等待安吉洛。
寒气从教堂地板升起，从弗洛里安的脚底开始入侵。很快，弗洛里安就冷得不行，他试图用跺脚这一行为来缓和快要冻僵的身体。
“咚咚——”
几分钟后安吉洛才姗姗来迟。
“你刚才是在表达不满吗？”安吉洛坐在弗洛里安对面，看着男人对着自己的手哈气。
弗洛里安听到安吉洛质问的话，连忙摆手，他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神父！这里太冷了，我忍不住活动手脚。”
“呵，冷吗？”
“呃，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没什么，你为什么而忏悔，说吧。”
弗洛里安从小小的窗户中看到安吉洛晦暗不明的脸，他咽了口唾沫，尽量不结巴地把心里准备多时的草稿吐露出来。弗兰离开后，安吉洛对他念念不忘，脑海中都是弗兰灰白的脸和周遭阴冷的气息。也许地狱的美就是这种，安吉洛在内心赞叹。正好他不愿意听弗洛里安无聊的絮叨，索性完全将精神沉溺在幻想中的地狱里了。
“几天前的晚上，我从女友家中离开……”
“嗯，继续。”
“…在小巷我…殴打…”
“好了，我已经知晓，上帝会原谅你的。”
“真的吗？”
“是的，孩子，如果你仍然觉得不足以赎罪那就去做更多的好事来抵消。”
弗洛里安很高兴，他没有伤害别人，只是担心自己也受伤才逃走了而已。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弗洛里安哼着小曲离开了。弗洛里安离开许久，安吉洛才从幻想中清醒，他觉得自己快要迷恋上弗兰了。
“不知道何时能再见。”接下来的几天里安吉洛果然没有见到弗兰，他被勾起的兴趣逐渐变淡，直到弗兰主动出现。
弗兰惊讶于安吉洛这样的人对宗教的狂热，直觉告诉他安吉洛身上有矛盾的地方。安吉洛可能没有他看起来那么神圣，如果和地狱的修道士相比的话，安吉洛只能得90分。如果能让安吉洛在和教徒一起祷告的时候打开哀痛之盒，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于是，休息几天后弗兰返回教堂表示自己已经被圣经感化，希望加入明天的祷告。安吉洛很乐意让弗兰加入自己的早祷，并且还手写了祷告词交给弗兰。弗兰视安吉洛为自己收集灵魂路上的工具人，自然而然地软和了语气。
“谢谢你，安吉洛神父。”
“都是我应该做的。”
恍惚间，弗兰感到腰侧的温暖，那个地方存放着哀痛之盒。
难道它也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天而兴奋吗？
二人像上次一样进行了亲切的谈话，虽然弗兰全程都在附和安吉洛的话。这次接触让安吉洛觉得自己一定要和弗兰建立起某种联系，只有弗兰能解答他的疑惑，回应他的幻想。
交谈完毕，安吉洛伸出右手。弗兰心领神会，伸出左手握住安吉洛的手。
“明天见。”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已替换）101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