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亭》烤炉

2、牧童遥指天边，我不语伴同行2 它猛的回头

　　它猛的回头已经看不见人，正要一瘸一拐跑到悬崖边，又听身后一声：“嘿嘿，看来你真的福燕拎起牛绳，慢慢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山林里。那老牛一声不吭，也跟着她慢慢走，走过破晓将至，走过黎明将歇。
　　到了一个山崖旁边：“阿五，我要撒尿了，你先去那棵树旁边。我要试试像男孩子一样撒尿，他们就从高处往下尿，我站在悬崖上，比他们都高哈哈哈哈！”
　　韩廷熙顺着她指的地方看，离这悬崖七跬远。老牛顺着她指的地方站了过去。
　　“啊啊啊——”韩廷熙感觉到心里一紧，不是他紧，是老牛着急了。
　　很把我当回事啊？谢谢啦。时间也不早了正好前面有个屋子，去借住一晚吧，就像游侠散修一样！”
　　福燕伸手，用力敲了几下门：“有人嘛，我是路过的出家小僧，想在您家借住一晚保您平安。”
　　“好像是这么说的，爹爹家里来过几个，我听到了哈哈哈。”她冲老牛捂嘴乐了乐，又板住笑脸对着门，等着屋子的主人出来迎接。
　　“来啦来啦。”屋子里传来了一个耄耋老人的声音。
　　“吱呀—”门开了半边，露出一张笑脸盈盈的姑娘脸：“小施主这是打哪来呀，这么晚啦，快请进。”
　　屋里面是木板地，不规则的钉在地上，踩上去吱呀呀的。屋里只有口灶和一个木炕，一个老人坐在上面，刚才的答声应该也是他发出的。
　　“姐姐，我今晚睡哪啊？”
　　“哈哈哈小施主，这不就在你眼前嘛，喏，就是这炕啦。”
　　“这个老头子有地方住，他就是个来送东西哒，不用在意。”那姑娘扯了扯嘴角冲福燕笑了两下。
　　“姐姐，你有名字吗？”
　　“有呀，咋的啦，我叫词花咧，他们都说什么我这名字…什么…文力…？”她似乎很骄傲的在想这个词，但是韩廷熙听的尴尬的想薅头发：啊大姐啊，是文气，文气啊。
　　“哈哈哈哈我也不太懂这些破词，反正一定是好的啦，这么漂亮的女人呢。”福燕傻兮兮的冲她乐，词花也不好意思牛过半边脸捂嘴乐。
　　“哎呀，别逗我啦哈哈哈，你吃饭了嘛没吃我这里有粥和腌菜，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词花脸红的元气，眼睛笑起来眯眯的，自己站在那扭捏了半天就跑出去了。
　　福燕早就烦了，看她走了翻了个白眼就躺在炕上直接睡了。
　　半夜三更，福燕感觉小腹一阵胀，想起来去屋外撒个尿。迷迷糊糊的拢开头发撩开门帘，蹲在外面，忽然听见了几个词，什么小僧个屁，丫头，竹竿，哈哈哈哈嘿嘿，可以，十银吧，靠。之类的字眼，福燕觉得有点奇怪，悄悄爬到草堆里听他们说话，听着声音好像那老人和词花，还有个不认识的男人，听了半天又听不出什么，只听见些吱喳细语，福燕实在熬不住，又偷偷窜回被窝里睡了。她是没什么，韩廷熙可急死了，这听着就是在说她自己啊。
　　转天早上，福燕一早就起来了，眼睛还睁不开就听有人喊她：“福燕呀？福燕？起这么早，正好来帮帮姐姐来。”
　　“？哦，干嘛。”福燕如果是清醒的，一定会翻白眼。”
　　“你会烧柴吗？”
　　“不会。”福燕随口回了句，明显是不想干活。
　　“哈哈那也没事，我来教你吧。”
　　“哈哈哈哈不用啦，刚才骗你的啦。”福燕转过身去犯了个白眼，但是还是老实干去了。
　　她接过词花手里的扇子跟柴，蹲在炉子旁边随便扇着，就看见词花兴冲冲的冲房子后面的拐角跑过去。
　　福燕脸都熏黑了，都没看见词花再回来，自己都干了真么长时间的都没人来接个班，这搁谁谁愿意？
　　她站起来顺着词花走过的路绕到房子后面，却是看不见人。就听见屋内男女之间的香春软语，福燕脸更黑了：我在这给你烧半天火，你跟人家私会？
　　她正要走进屋里，突然被一只苍白的手拉住：“她这是在赚钱呢，要不然我们咋吃上饭呀？”是昨天进门看到的老人，这老人眼睛全都凹进去了，身上骨瘦如柴，皮包在骨头上把骨头的形状都露了出来。简直是一具干尸！
　　福燕甩开她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哦，我就是看看。”
　　啊，正常人能这样从容真的很不错了，这老婆子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着，不会是附尸吧。
　　粥都快让福燕给煮好了，词花才从那屋子里出来，却又不见第二个人，福燕没多想，把东西都拽给了词花，自己去找那头老牛了。
　　“姑娘，你在我们这也不能白吃白喝呀？”福燕站住不动，听到后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还没等她回过头，那老人就走到她眼前：“正好我们这缺人手，你可以帮帮词花，没有本金的生意，何苦不做呢？”
　　“还有别的方法吗？”福燕看着她镇定地说。
　　“有啊有，你拿头老牛，岁数也不小了，也没法耕地，卖了估计也没人要，干脆送礼吧。”那老人指着那头牛，又点了点福燕：“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跟他一起去呀。”
　　“这两个都算了吧，看在今天早上这粥都是我煮的份子上，让我喝完粥我就走，行吧。”福燕撇了撇嘴，冲牛走了过去。
　　“好吧，那我只能想别的办法啦，现在的年轻人呀，好好的买卖......”那老人摇摇头转身回去了。
　　福燕把手搭在阿五的身上，随便往地上一坐：“阿五，你挺爽呀，饭就在眼前，茅厕在屁股后头，都不用挪窝，啥事都干了，咱一会又得走了呢......”福燕和阿五念叨了半天，阿五有时候会“哞”一声，也许是想传达自己的建议了，但是人貌似是不能听懂的。
　　“妹妹一会往哪边走呀？可别往南走喽，那边是‘食人村’呢。”词花捧着碗白粥嘘呼着。
　　“什么食人村，瞎说，听那个破耕地的胡说啥，去趟城里就算有文凭啦？大字不识一箩筐的。”
　　“往南方走，大概走半天多，就能看见个村子，你身上也不带点吃的，可以在那村子借住一晚。”那老人说了词花几句，转过脸又对福燕笑了笑，福燕懒得多想，随便答应了一句。
　　粥喝完了，福燕和两人道别，词花还嘱咐她好多好多，还讲了许多福燕不是很能听懂的话，但是看样子应该是很关心她。福燕出了院子就牵着阿五往南走。
　　这条路并不难走，一路上来来往往很多人，后面大都有个轿子，但是看起来既不是结婚也不是丧事，离奇古怪。韩廷熙琢磨着。
　　福燕刚走进村子，就看到前面有人冲她招手：“姑娘？姑娘？”
　　福燕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走近他，只是径直走进村子里。那人也看出福燕不想搭理他，但是缺依旧死咬着不放，跑了几步追了上来道：“姑娘？你不是这的人吧，快到饭点了，天暗了也不好赶路呀，不如来小店留宿一宿？看你是第一次，给你便宜一半，把这头牛给我呗？”
　　福燕看了他一眼道：“你有病啊？不要钱要我牛，别想了，我没钱。”
　　那小二被噎住了，一看这姑娘也没啥好东西，扫兴离开了。
　　那村里挂满了红灯笼，貌似是用来照明，但是通红的灯笼再配上来来往往的轿子，实在是诡异。
　　福燕，随便找了个棚子下面往草堆里一躺，意外的舒服呢。
　　等过了会，太阳基本看不到了，福燕肚子也跟着太阳瘪了下去，她站起来想去看看哪里有小摊，帮人家干个活啥的赚个晚饭。
　　她把阿五拴在棚子里，自己在村路上溜达，这里还是蛮热闹的，零零碎碎也有些买饰品零食的，好一个小城。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一男一女手牵手在逛，就算有落单的，也是些浓妆艳抹的女子。
　　福燕随便溜达着，就看见一个女的，带着个面纱，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站在门口，一个劲冲那些男人抛媚眼，福燕觉得眼熟，站住不动眯着眼看她。那女的似乎也注意到了这条打量的视线，先是有些惊讶，接着就当做没看见她，依旧做自己的事。
　　福燕看见她好一会，也想起来了，这不是词花嘛，才半天多没见。福燕走过去问她说：“姐姐？你咋在这啊？”
　　词花看都没看她眼道：“换个地方赚钱罢了，妹妹你有地方住么？”
　　“没有呢。你给我找个地儿？”
　　“呵呵，我可办不到，你最好还是......”
　　“哎呀？哪里来的小姑娘，浑身咋这脏，是不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来来来先进来。”有个穿着大红色棉袄的女人，光着白皙腿，十分泼辣，耳坠是翡青的，一看就不像是便宜货，她笑眯眯的冲福燕招呼。
　　词花眉头一紧，想冲福燕使眼色，可是却被那女人发现，一脚把词花绊倒，面不改色依旧是招呼福燕。
　　福燕也有些警惕，但是也不好挑明，就对她说：“嗯......我确实是没地方住呢，但是我也没钱呀，这么好的地方，我可住不起，我自己找地方凑活下好啦，谢谢姐姐的关心啦。”
　　“别别别，这里人太多，不知道怎么样就把你拐走啦，你先进来，先给你洗个澡，漂亮的小姑娘可不能糟蹋啦。”
　　既然他已经这么说，那福燕也不好推脱，如果逃跑，她也不像是会放过她的人。
　　“那好吧，先谢谢姐姐了。”说着，福燕就走过去，那女人还站在门槛里拉了她一把，好像是不嫌她脏。
　　“这里坐。”那女人眼睛眯成一条线，微笑着看着福燕。
　　“不了我太脏......”福燕看着那个椅子，那是红木做的，垫子又是华贵的金色，一看就价格不菲。
　　“别客气哈哈。”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想怎么坐怎么坐。”那女人嘟囔了句。
　　“妹妹，我实话实说，我很喜欢你，来我们这里住吧？”那女人依旧微笑道。
　　“白来的东西不能白要呢，会遭报应的，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吗？”福燕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看样子已经决定要住在这里了。
　　“嗯......当然有，如果你肯住在这，明天你就知道了。”
　　“工作是睡觉哦。”
　　“睡觉？”
　　“哈哈哈哈哈哈是的。你就住在尽头左拐第一间屋子吧今晚，沐浴会有人叫你的。”
　　“我只是住一晚上呀姐姐，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谢谢你啦我还是自己去找地方吧。”福燕起身就往外走。
　　“那好吧，一路顺风。”那女人冲她笑了笑，就走到柜台前坐着了。

作者有话说

　　字数......够吗━(*｀??*)ノ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