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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帷幕拉开了吗? 似乎还不到 ...

  •   接下来是上演了无数次的重复剧情。无法确定的警察遗孤是否对导致了双亲身亡的社会抱有报复心理,因此派来了不甚专业,但却足够信任的天井若俊来试探。然而这个知道了当年全情的“走狗”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大概是出于一点人道主义的怜悯吧,又或许是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隐情。在此前的数个周目里,天井若俊都将答案告诉了川上临,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水杯的缝隙里塞给川上临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

      一张轻飘飘,落在手心里也没什么重量的餐巾纸,可川上临却知道这张轻飘飘的餐巾纸到底代表了什么。

      天井若俊没多说什么,能够递出去这张餐巾纸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勇气。川上临看着他,同样不说话。这是第几次见到天井若俊了呢?细细数来,在不知飘过多少次雪的东京街头,这大概是第八次,又或者是第九次见到他了。

      “我是川上临,天井先生,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很久之前的某个周目里,在他还尚未涉及这么深的阴谋时,在白雪下还未覆盖皑皑白骨时,天井若俊也曾远远的见过川上临一面。

      彼时,正是艳阳天,可温度却骤降到零下。半大的孩童冷眼旁观着无数哭喊,尽管他自己的父母同样葬身在那场可怕的“阴谋”里。他似乎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又或许是从未放在心上,阴冷的温度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只是让他看上去更加生人勿近了一点,也更加没有人情味,更加冷血了。

      乃至到第十三个周目,天井若俊依旧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孩童抱有难以言明的情绪。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

      尚且知晓哭泣的孩童如此道,尽管眼眶含泪,语气却冷然厌烦。

      “我早该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我根本就不应该对你抱有期望的。”

      “甚至在这样已经显而易见了的事情上,我还在固执的信任着你,真是太可笑了。我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可笑过。”

      这孩童,也就是不知第几个周目的川上临敛着眉,厌烦与恶心同时充斥在这一方狭小空间。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什么什么,这是谁,这是不是临爸?”]

      [“这个发型,这个身量,感觉被骂的确实就是临爸没错呀”]

      [“所以说临爸果然跟当年的金门桥事件脱不了关系吧!”]

      [“我就知道!当初预告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这个男人他肯定不清白!”]

      [“不是,我真的很好奇啊,谁家当爸的好人把自己不到十岁的孩子独自一人扔在附近才发生了投毒案事件的家里呀?”]

      [“临爸在当爸爸这方面真的是个人才。”]

      [“虽然但是,临宝不是和贝姐认识吗,他俩不是因为临爸的关系才认识的吗?”]

      [“确实是没错啦!但是,临爸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临的妈妈和贝姐也玩的很好,临妈那么一个漂亮大美人,死亡预告里不还是含恨死的吗?”]

      是啊,含恨而终。分明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死相却那么凄惨。瞳孔涣散,眼珠大瞪着,唇边流着涎水,浑身上下都是被虐待出的伤口。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川上幸,不,鹤望幸,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是漂漂亮亮的,光鲜亮丽又明艳动人,唯有死去时却落得个浑身凄惨的下场。

      川上临无数次为这个女人感到切肤的悲哀,兴许是她当年嫁人时眼光不好,万里挑一选中了这个男人,又兴许是他的外公外婆执意如此。但无论是哪一种选择,最终都铸就了她这悲惨的人生结局。

      骤降的温度,幸存下来的孩童扑在父母怀中哀声大哭,他的父母则心疼着擦去孩子的泪水。川上临冷眼旁观这一切,他似乎显得尤为格格不入,在这一众哭声的背景下。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死去了父母的孩童正冷眼旁观着这个到处充满了无趣的世界,他流不下泪来。他有那么一刻想哭过,有那么一刻,他很想扑进母亲温暖的怀中,很想让父亲抱紧他,他很怀念过去美好的那些时光。但那是没意义的事情。

      那实在是没意义的事情。

      川上临舒着眉心,塞给他餐巾纸的男人已经走远,他慢悠悠的打开这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巾,熟悉的字迹便再次映入眼帘。

      年轻人无声的笑了,这带着淡淡嘲讽的笑意轻飘飘落下来,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空落落的目光无处安放,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在无声抗议,数年前被尘土埋没的冤案,阴影里露出翅尖的乌鸦,混沌火光里,遮天黑幕里,终于有人哭出声来。

      过去的一切再次上演,倒带重来的周目不知枯燥,川上临用一点他并不在意的付出换来了相当满意的回报。年轻人摩挲着指尖,对着张意义不大的纸巾彻底失去了兴趣。

      直到时针再次滴滴答答的走了大半圈,他才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在沙发上。他表情怏怏,用手指细细的展开那张纸巾,又轻轻抚平那些折痕。在惨白的灯光下,几个略有扭曲的字眼现出诡异的光泽。川上临从口袋里摸出火机,从纸巾角开始点燃,火焰几乎是一瞬便吞没了整张纸。那几个字眼也缓缓燃成灰烬,被年轻人轻轻捻开,最终在空气里散去,消失不见。

      川上临的目光停留在纸灰散尽的地方,手指还无意识的来回轻捻着,纸巾柔软的触感依旧留在上面。

      “我很期待,亲爱的。”

      他站起身来,神色间隐含着笑意,遥遥的目光似乎穿过了重重山水,带着锋刃般的霜雪一起涌进某个地下赌场。

      那是罪恶的孕育地,大把挥洒的金钱,男女肆意的笑骂叫喊,□□与□□相搏,赌注压在罪恶一方。人心中的贪婪欲望全然显露,在这里没有光明,只有被金巴利所统领的“极乐赌场”。

      男人冰冷的吐息如毒蛇般落在后颈,川上临回想起那双金红的眼瞳,酒名在唇齿间来回打了个转

      “金巴利”

      [“是我死去的利甜吗?绝世恋爱脑就是金巴利了吧?”]

      [“虽然金巴利是个很可怕的男人,但是一想到他为了百利甜这个真正的叛徒卧底杀光了手边所有忠心好用的人,我就很难忍不住笑啊!”]

      [“金巴利,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奉劝了,远离恋爱脑呀远离恋爱脑!”]

      [“百利甜∶我是卧底
      金巴利∶不,你不是
      百利甜∶我是
      金巴利∶你不是
      百利甜∶六”]

      [“所以,百利甜和金巴利又是怎么一回事?”]

      [“楼上一看就是新入坑的姐妹,快去补补前传啦!百利甜是临宝他潜入组织的酒名,金巴利就是跟他有无数爱恨纠缠的男人。”]

      [“不过,说到酒名的话,其实光看名字也能明白的。金巴利和百利甜都是意大利的原产名酒,而在意大利当地又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金巴利是男人喝的酒,而百利甜是女人喝的酒。’在这上面,其实金巴利挺折辱临宝的。”]

      [“确实,给了你临一个酒精含量这么低,而且还被称作女人喝的酒的酒名,确实是很折辱阿临的。但是无所吊位,反正阿临一定会报复回去的。”]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我刚刚想起来,临宝之前有一次没上警校,直接进了的组织,结果立刻就被金巴利看上,然后就被调走了。”]

      [“本来是琴酒用的特别顺手的狙击手,结果被金巴利挖走了哈哈哈哈
      gin半夜从床上坐起来∶“不是他有病吧?””]

      [“笑死,不管过多少个周目,川上临的酒名永远都只能是百利甜哈哈哈哈哈”]

      那个男人,那个被称为金巴利的男人。

      亿万长风呼啸而过,穿堂涌入冰冷怀抱。寂寞的漆黑夜里,旅人孤寂而无助。他神情不曾有一丝松动,愤怒也好,痛苦也罢,通通难以在这张稍显稚嫩的脸上看得到。只余下一双泛着平静的霜灰色瞳孔,冷冷地望过来,单薄的包不住一点情感,仅有针尖麦芒大的那么一粒,溢着浅淡的欢欣与眷恋,细细薄薄的一层叫人怎么也看不清。

      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天旋地转。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前被割裂开来,天地调换了位置,那些看得清的,看不清的,都被一层薄薄的血色所覆盖。

      晃神间似乎有大楼在冲天的火光里轰然倒塌,只余下男人痛苦的叫喊和再也拨不通的电话。刺骨的冷意顺着尾脊向上攀爬,他呆呆立在大楼前,任由火光模糊视线,那张背着日光的照片被残忍的寸寸撕裂,几个少年的青涩脸颊被隐入昏暗中,再难看清。

      “这些是值得的吗?”

      “你所做下的这一切,罪恶也好,善事也罢。为了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希望,残忍做下这一切,真的是值得的吗?”

      “值不值得都无所谓,我才不在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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