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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由来(二) ...

  •   我一路向北的流浪。希望忘掉由来,离开远点。看时光的缓慢枯萎或匆匆凋谢。我在找一个可以把我藏匿的时间夹层。我使劲闭上双眼,却又忍不住聆听每个经过的脚步。
      萤火虫的光随风飘散,柳絮熄灭夏天蠢蠢欲动的温度。子月喜欢那个有了年代的石墨。她常常坐在那里,一个人吹着笛子。子月总说,这个石墨以前是谁在这里坐着瞭望呢。这个夏天连知了的叫声都有声单调。战争的硝烟依旧猖狂。新一轮的征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选妃也开始了。圣山的酒窖里酿着战士的鲜血。可是大家都没有反抗。大家依旧以死相拼着,因为这片国土上住着我们的家人。
      这座城挂着浓重的悲凉。远方的家乡也许也是这样。子月或许还在那个石墨上。断墙总是让月亮更清晰的照亮伤痕,战火烧过的地方留下不可磨灭的味道。我是一个将军,品着夜里我的脚步酿的回声。有时候晚霞总说很妖娆,它欺骗者我们,睡吧,天亮后,这里就会醒来。孩童总在战争里偷偷的哭泣,偷偷闯进人家寻找食物。乞丐和乌鸦成了这里的标志。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和着酒,享受着奢侈的醉意。
      家乡不是净土,大家都在苦苦的挣扎,城里的空洞仿佛被幽灵填充着。大家都说这是回家探亲的人。我我问过子月:“你会害怕吗,当风声呼啸的时候。”子月说:“不怕,说不定,那天我们也会成为在那里探亲的人。”
      多年以前,这里还是青草地,绿庄稼,河水穿过木棉。我们就这么唱着童谣长大。
      子月说:“你怕不怕。”
      我说:“我怕,如果我只能在风声里读到你。如果,我让敌人的铁蹄从我身上踩过,奔向你,你如此单薄。”
      你月抱着我说我不脆弱,我要为你吹着笛,直到你能回来。
      这么多年,我始终饮者凄凉。

      顺意来到了香溪古城,他看着这些像与不像。杜老爹的狗一下子就找到了顺意。老爹激动的拥抱了顺意,把他带的超大帽给挤掉了。引来了游客的疯狂。和老爹逃脱后,顺意埋怨道:“咱们可别想安宁了。我来这是有正事的。”
      “臭小子,都是你的破名气惹得,我和黄狗也被骚扰了。你看它的毛都快被扒光了。在老的时候,它被迫耍了会性感。”
      “老爹,黄狗脖子上挂的项链好好看啊,它现在也挺时髦的啊。”
      “这是我老妈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觉得没用,就给它了。”
      “这个项链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夜晚,顺意偷偷一个人骑车逛完了香溪古城,回来后,一把把老爹从被窝里拉出来。然后在喝着酒,在那里手舞足蹈,其实老爹早睡着。“哈哈,太好了我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东西,那些都是幻觉,我的第三张专辑就叫幻觉。我现在找到答案了,就是一切没有答案-----”-----一会,他安静下来,“老爹,知道吗,你很讨厌,正好我也是一个讨厌的人,所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说我知道了我的幻想和现实是背驰的。可我还是不敢睡觉,知道吗,我怕我还是会做梦,还是会浸在里面。那是比现实还真实的虚幻。刻骨的让我害怕。”------也许是累了,顺意好像睡得很平静,看样子,他没有做恶梦。
      顺意来香溪的第二天正好是香溪著名的节日。洗节。洗节是为了纪念这里的两位重要人物。明君和察英将军。大家都说他们是为了国家牺牲了自己的英雄。察英将军从出征之日起就没打过败仗,他一直死死守着这片并不稳固的疆土。直到圣上同塔姆国和解,明君远嫁塔姆,成了塔姆国的末代王妃。
      大家穿着一千年前的服装,唱着类似古老部落的原委圣歌。围着那两尊塑像又是唱又跳。奇怪的步伐,每一步都像一个符号,是谁画谁的等待。今日人们每年看着,有谁会在这一片红色的欢庆和高贵里读出里面的没落。大家纪念着他们的英雄,却不相信他们的英雄是脆弱的。
      锣鼓以固定的频率敲打着,站着一排排送行的红娘,他们自称在吟诵守护的符咒。扮演明君的姑娘在缓缓行者,那应该是明君远嫁那天的样子。姑娘长得很漂亮,很喜欢笑。粗狂的鼓声,一群带着奇怪面具的人,他们扮的是魔鬼。在那里跳着,旁边是穿黄袍的祭祀。我想他是在驱邪,保佑明君一路平安。魔鬼在符咒的洗礼下,痛苦地挣扎着。如今人们也可是在这个时候忏悔,驱走邪念,请求宽恕。而真正在当年,从中原到塔姆的距离也许连符咒都飞不到。大雁秋去春归,也都不会经过那里。那段路肯定是在明君眼中干涩掉的,那些原来越远的梧桐在也不能在看到的世界里凋谢。白云在黄沙的热气上好像倒影在摇晃。明君在等,在望,希望这个路的尽头有发现或者可以一切遗忘。
      香溪应该现在说书人最多的地方,尤其。老爷爷,老奶奶。其实你如果去听他们将一些类似野史的传奇,会更有意思。至少老爷爷们会在扇子摇摆间,唾沫横飞,然后说察英将军的英勇神武的功勋,荡气回肠的爱情。和最后他神秘的归隐,别人都说他在等他没有结局的爱情,又有人说他最终带回了明君,还有人说他最后只是孤魂,或说他化为一只大雁,飞在明君去塔姆的路上。他们有的还能拿出家传收藏的察英留下的东西。或者画出一千种察英的画像。
      老奶奶则喜欢唱着悠闲的曲,江浙明君是怎么放弃了爱情,是怎么成了皇上的选妃,是怎样成了文月公主,是怎样在塔姆当着王妃。人黄沙吹着雪白的肌肤,是怎样郁郁一生。也有说,文月公主很受塔姆王的宠爱,过着恩爱的生活------关于历史,人们可是想出无数的传说。到底是怎么样,历史中的人物只能走一种,错了就回不去了。
      而真正的历史是,当年,战火纷飞,根本没有如此盛大的出塞仪式。明君不是在万人瞩目间远行的。那个有庞大人马护送的只是明君的侍女。真正的文君是在晚上偷偷的被送走的。皇上送走自己爱的女人,却有不是皇上的人要留下她。
      晚上,香溪的庙会在一片烟火里开始。我注意到,着好像是顺意的时刻,因为大家都会化妆,穿着搞怪的服装。顺意在也不用担心有人认出来了。可是这样他也许认出他像逃避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由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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