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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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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鸢尾花节那天,依旧有些烟雨蒙蒙,百姓们三三两两撑着各色雨伞在雨幕中向郊外的勇士陵园而去,费尔克萨德大清早就坐在黑色的长车中驱车而去,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腆着大肚皮,八字胡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头上一顶黑色的礼帽,袁朗身着护卫军制服,忙碌于与其他A组成员确认周遭布防情况。
各交通出入口由高城带领师侦营精锐把手,出篓子的情况应该不大可能发生,纵然有漏网之鱼,也成不了大气候。
M国的勇士陵园有点像中国的雨花台,不过明显修葺得更有欧洲风貌,园门有雅典立柱,园内长长的人工喷泉水道,漂亮的洁白美人鱼雕塑在水中畅泳,大片鸢尾花雨中盛放,沿着白色的石阶,远处是勇士的雕像。
像前立着石碑,上书一段手写英文体:致我的朋友们,永享和平、健康与幸福。
人群陆续围满整个陵园,脱帽行礼后,由费尔克萨德带领各要员为勇士献花,一人一株鸢尾。
尽管严防死守,结果还是百密一疏,始终没料到在费尔克萨德内部已经有了叛徒。
当守卫军副指挥特鲁钦用握着鸢尾花的左手遮挡从内口袋里掏枪的右手时,袁朗暗叫一声不好,一步飞起将笨重的费尔克萨德护在了身后,枪声响起,未见中的,特鲁钦一把揪过他身前的格拉伯特,枪口抵住他的下颚。
人群顿时骚乱,尖叫声此起彼伏,贝克威斯少校立即下令守备军横列瞄准特鲁钦,待射击。
“我的天!特鲁钦,你疯了?”格拉伯特惊慌不已,深怕贝克威斯记恨前两天的事,惊恐万状的摇头。
特鲁钦反而露出笑来,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笑,笑里有轻松,有告别,可能还有一点点的抱歉:“革命不可避□□血牺牲,用吾辈的生命换取所爱之人的幸福,我想大概还是值得,可惜我今天失手。”他不无遗憾的看着举着枪口的袁朗一眼,然后眼神扫过底下的黎民百姓,“这个国家在一点一点的崩坏,瓦解,统治阶级腐败,他们大关国门,控制你们的思想,限制你们的自由,剥夺你们的权利……”
“贝克威斯,命令射击!”在袁朗身后躲藏着的费尔克萨德露出半个脑袋对在犹豫着的贝克威斯下令。
“是的,总统先生!”贝克威斯做了一个命令射击的手势,格拉伯特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醒悟吧……”终究还是没有说完他生命中最后一次演讲,特鲁钦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士兵打成了马蜂窝。
袁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固执的将总统先生护在危险之处,他的眼神落在血肉模糊的特鲁钦身上,这位年轻的少校瞪着大眼睛看着他还未来得及施展抱负的世界,还未来得及改变的世界,以他觉得值得的方式,轰轰烈烈的告别。
齐桓B队分队从门口处赶来,只来得及看到散乱着离场的人群,特鲁钦的尸体被抬了出去,袁朗跟着大队伍正缓慢的离开。
不动声色得靠近袁朗,齐桓紧跟在他身后,他们的衣服上沾了无数细小的雨珠,因而有些浮湿,宽阔的陵园内遍地都是被践踏过的鸢尾花,那高高的石碑旁还有一地的鲜血,和雨水交融,渐渐晕开,变淡,直到被完全冲刷干净。
第一场对决,以政府军中的卧底自**杀式刺杀失败而告终。
可袁朗说,起义军表面上输了,但他们试图唤醒人民反抗的企图,却得到了宣告的机会,它将产生一系列后续影响,虽然目前看不到是否会大范围的传播。
接着是马健他们截取的起义军方面的相关组织情报。
灵魂人物亚德里安毋庸赘述,以他为首,向下三大骨干:斯迪芬、波尼特克、迈肯鲁,结合政府军K那边提供的资料,基本划分了起义军分布范围。
起义军很明显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由于M国经济落后,城市化程度不高,因此很多不发达地区物资匮乏,卫生设备落后,而A国海豹队就这两点进行援助,一些年轻男子很容易就因此跟了起义军,这一招迅速的笼络人心,扩充队伍。
一星期后在某郊外起义军与政府军正式展开一次交锋,地点是政府军隐秘的军资库,其从国外购买的大部分轻武器都储存在那里,防守严密,不知起义军从何而来的讯息,竟直接向其下手。
这一仗,由高城协助贝克威斯少校迎战,起义军在斯迪芬的领导下打得十分勇猛,很明显海豹对他们的军事培训有了成效,高城对战亦觉得吃力,最后还是将对方引入物资库后仓,才赢了一步险棋,说是险棋,因为物资库是高危之处,一不留神可能就把武器们全炸了。
这一役,斯迪芬被生擒,却在带回的路上饮毒自尽。
亚德里安折损一名骨干,自然十分不甘,按照政府军收获的讯息来看,接下来对方可能就要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袁朗和高城最后以逼宫之态,跟费尔克萨德要到了M国军事卫星通信系统地图,既然敌方能渗透到政府内部,那么这份图的安全性也就无法肯定,他们必须用烟雾弹,实行多处设防,虚虚实实迷惑起义军视线。
老A由齐桓带领的五人小分队与高城师侦营十人队合作,守卫军事卫星通信系统;袁朗带领的五人分队直取亚德里安,然后政府军大批兵力再跟进,实行正面打击。
凌晨,启明星还在闪耀,灯塔上的光与之对应。
一支小分队就着明灭的星光小心翼翼的从沙滩后方的矮树林里出发,步伐轻巧统一,忽然队伍停住,为首的坐了个姿势,队伍就地向四周分散,五秒后,就在他们原先行进方向前方不足五米之处的沙滩,突然爆炸,爆炸直径约三米左右。
匍匐着的队伍待爆炸完结,从沙子里重新露出半埋在其中的脑袋,迅速的重新整队向前。
在不远处沙滩处,停着一艘与一般渔船无异的船只,看起来废弃了很久,连帆也破损不堪,根本不能用来出海,但就是在这艘不引人注意的破船下,有着一条暗道,通往M国的海底军事卫星通信系统。
守株待兔往往比主动出击要更有效,因为你知道敌人总会撞过来,齐桓用红外线探测仪监视着沙滩上的一举一动,用麦克风通知潜伏在船外的师侦营兄弟们对方的信息。
另一头,位于M国与中国交界处的某雪山,海拔较高的地方终年积雪,白雪皑皑,袁朗正带着另一支五人小分队潜入,他们穿着防寒服,全身上下披着白色的布条,目的地是位于山上的起义军驻地之一。
沿途有不少暗哨,马健放倒三个侦察兵后戴上护目镜,揣着雷明登700上肩,得意地跟袁朗比了个ok的手势。
六人始终保持着中速前行,他们将三枚压阀式手**雷打开阀门搁在尸体胳膊下方,然后扫了扫周围的脚印继续往前。
越靠近目标,防卫越是严密,石丽海在雪屋外用匕首解决掉一个敌人,便换上他的服装混入其中,不多时守在屋外的老A冲了进去,将一屋子的人制服。
很快四周传来一声爆炸,对方终于意识到出了事,吵嚷着端着武器乱成一团。
“怎么看?”袁朗在瞄准镜里注视着周围,问一旁的马健。
“嘿,哪儿人多就是指挥中心,奔那儿总没错。”马健搔搔头。
“那就是那儿了。”袁朗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可疑的洞口,“走。”
很遗憾的是他们要找的亚德里安并未在场,倒是袁朗跟一个壮实的男子纠缠起来,对方下手狠且毫不拖泥带水,袁朗第一次在近身格斗中遇到气场数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终于在虚晃一招后用了几乎一百八十度的回踢击中对方脚弯处,趁着这一秒钟的迟疑,锁住他的关节,险胜。
“中国人么?”褐色头发的被俘者嘴角一笑。
袁朗挑了一下眉:“这个看好了,带回去。”
“是!”
“队长!”马健扛着一个人,把人卸下来,“看看这是谁?”
袁朗上前,帮忙把人扶下,在一把椅子上安置,惊喜的表情微微一露:“在哪儿发现的?”
宋子辰脸色雪白,手脚发凉,但呼吸脉搏尚算平稳,只是闭着眼睛,似乎沉睡不醒。
“在里头。”马健指了指山洞深处。
“那墨言呢?”袁朗试图摇醒宋子辰,不过无用功。
“没有发现。”马健摇了摇头。
“队长,看!”韩承从外面冲进来,几个人忙跑到洞口处,一架带着白色掩护的直升机正盘旋飞起,袁朗朝马健手一伸,接过他递来的雷明登,瞄准旋翼与机身的连接处一顿的打,直升机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一会儿,便歪着跌了下来,几名老A冲了过去,活捉了欲逃跑的机上的两人。
“惊喜啊。”袁朗回头看了看捆成粽子的几人,亚德里安、迈肯鲁,墨言,还有一个长相普通的高个子女人,这下几乎一网打尽。
袁朗这边凯旋归来,齐桓高城那里却陷入了苦战,起义军的主力都押在和他们的对峙战中,对方还干扰了他们用以和总部联络的通信设备,好在袁朗把对方大本营端了,被他活捉的壮实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海豹队队长,安德鲁中校。
敌方失去了指挥中心,只有波尼特克和十几名海豹队员苦撑,很快战斗便朝政府军一边倒,在一个宁静的清晨划下了圆满的句号。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也许留有很多遗憾的城市,老A们先师侦营而去,齐桓把依旧昏迷的宋子辰搂在怀里,回想起他与墨言最后的对话。
“你赢了。”墨言眼底满是恨意,还有重重的嘲讽,“刘白……哦不,是宋子辰,你可以带走,不过他永远都不会醒来。”
袁朗按住要冲上去扁墨言的齐桓:“冷静。”
“你他妈对子辰做了什么?”齐桓红着眼,脸上还有之前留下的擦伤,狰狞的有些可怕。
“那是他参与研制的药啊,忘了告诉你,它有个美丽的名字,叫[黄昏]。一天没有解药,他一天都不会醒来。死亡对他太容易了些,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哈哈哈……”
齐桓对着桌子椅子一通狂踢,体内每一个分子都在嘶吼,但总参要求生擒墨言,于是理智让他收回了拔枪的手。
这一仗,老A轻伤一人,师侦营伤十一人,重伤一人,死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