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老祖宗打脸了》一枝冬

30、羊皮卷的秘密 “山山兄弟

　　尾随的一共有四拨人——除了镖局，剩下的谁，几个人心里的答案传一传，一下就能明了——

　　想要拿回羊皮卷的贺家。

　　想要送回羊皮卷的谢家。

　　以及穷追不舍的莫家。

　　“那刚刚另一批拿箭的是谁？找我干嘛？”贺白一下子转不过来了，明明刚刚的射手确定是要找姓莫的。

　　“那是真正的莫家人，找你要羊皮卷——因为你刚从西倾山的宝库里出来啊，笨蛋！”尹红珠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一环套一环的，就没想过羊皮卷不在我身上吗？”贺白很无奈。

　　谢红莲噗嗤一笑，倒是轻松不少。

　　“姑姑，羊皮卷究竟有什么作用？为什么都想要它？”莫玖很好奇，竟然有这么多人对它穷追不舍。

　　几番波折下来，尹人姑婆似乎更加憔悴，看几个年轻人虽狼狈但意气风发尤在，于是娓娓道来，说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这份羊皮卷，原是出自明代明光宗朱常洛的陵墓里。二十年前，陵墓经过考古发现，在；陵墓的一块内壁里藏着一个黑木匣子，里面有四块保存完好的羊皮卷。考古队的老人曾经开玩笑说，羊皮卷里藏着一幅藏宝图，里面藏有一份富可敌国的宝物，其中更是藏有一份长生不老药。

　　一开始，大家只当是个玩笑，因为文字的特殊和地理的变迁，这份藏宝图更像是份仅供观赏的画卷。

　　直到十年前，一个奇怪的人进了陵墓参观，信以为真：这个藏宝地就在西藏！后来更是费尽心思，将所有的羊皮卷都偷偷带了出来。其中一份就是被争抢的这份。

　　“怎么就这一份？另外三张呢？”

　　“带走羊皮卷的是莫家人吗？”

　　尹人姑婆听着他们吵吵囔囔，眉心蹙起，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尹红珠上前直接递过几粒药丸，照顾着让她服下。莫玖看着姑姑的状况不好，各种问题都不想再问了，直接瞥了瞥周围几人，示意别再瞎问，打扰姑姑清净。

　　“不是，贺家人——你们在疯人院里的贺五爷。”尹红珠似乎也知道一些内情，应该是姑婆跟她提起过。

　　“五爷爷怎么会？”贺白对贺五爷的印象一直是在疯人院里，永远一言不发死死抱着他的一本褐色日记本。那个本子他打开过，什么字都没有，显然只是给他舒缓情绪的一个念想。再久远一点的记忆就是小时候，他对自己和青竹都挺好，和九爷沧叔都是好兄弟。

　　“这是你们谢家的族徽——”尹红珠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标志，接着又往下指，“这是祁连山脉，这是巴彦赫拉山脉，你们的先祖，就是从这里迁出来的。”

　　“另一个就是谢家的是吗？北京吗？”

　　“不是，是四川，以前叫做巴蜀。”

　　“这么说了，三个家族在明代就有交集吗？都是赤金族吗？”串联贺莫两家的古画像，都是天眼将军、赤金族的影子，大概率谢家也是一样的。

　　“是，也不算是……”

　　原来在明初，西藏效仿中原文化，立了元朝，而朱元璋通过军事和招抚手段对西藏地区进行了一定的镇压。后来几十年的茶马贸易、宗教文化交流，西域和中原渐渐有了更多的联系。

　　那时候刚好从乱世不断，藏甲门居于深山，也有不少身怀秘技的青年想要一展抱负。

　　于是，很多人背离宗门，下了山。跋山涉水去了大明朝。

　　明朝历经两百多年，这些青年才俊也与此同时在中原扎下了根。明朝泰昌年间，明光宗朱常洛即位一个月，就因红丸案薨世。涉案的人员有太医崔文升、鸿胪寺丞李可灼，以及潭拓寺的的佛门弟子——观印。

　　明代后期，佛教和道教文化盛行。历代皇帝都重修和扩建寺庙，同时还盛行吃高僧炼制的蜜丸，以求长生。

　　鸿胪寺丞李可灼和太医崔文升将观印的红丸献给明光宗，不料明光宗吃完夜里便死了。三人招来杀身之祸，其族人改头换面，奔走四方。

　　“后来呢？”

　　“观印有一个俗家弟弟在逃难期间认识了一个姓莫的女子，和其结了宗亲。走上茶贸贸易，去了西藏。崔文升的旁支逃去了西番，也就是现在的青海。李可灼家里的一个姊妹嫁去济南，逃过一劫。”

　　“这个地图又是什么时候制作的？”

　　“观印出生潭拓寺，但也是一个匠人。他一直都参与各个皇陵的修建。这应该就是他放进去的。”

　　“那个时候，哪来的贺家、谢家和莫家？”

　　贺白很诧异尹红珠深藏不露，竟然知道这么多。莫玖安静地听着，似乎也入了神，整个故事荒诞且逻辑不通。

　　“未解之谜。”

　　“……”

　　“观印的弟弟后来因为进了莫家，所以成为了莫家的人。崔文升去了青海改头换面，应该就是现在的贺家。至于李可灼的姊妹，应该就是现北京的谢家。”

　　“三个人密谋杀君，就是为了这份藏宝图？”谢红莲难得发问。

　　贺白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他们三个家族，早就密谋好了，出事后，有目的地去往了西藏、青海，还有济南！”

　　尹人姑婆赞许地朝他点点头，思路很好。

　　“那为什么要弑君，留下这个藏宝图呢？”谢红莲提出大家的不解。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答案，三个家族因为颠沛流离也慢慢失去了联系，真正的答案应该就在这个羊皮卷的藏宝地里。”

　　几人对宝物不感兴趣，谢红莲自认会过日子，又是值钱的宝贝，又是传奇的故事，他心里一阵痒痒——

　　“这个羊皮卷是画了三个方位，那藏宝地在哪里啊？他们三个人密谋，难道还能瓜分出三个宝库？”

　　“狡兔三窟！他们三个人心眼子这么多，怎么也有一般人的想法。”贺白煞有介事地分析。

　　“这只是四分之一的羊皮卷，另外三份会不会画得更清楚一点儿。它们后来还在墓里，还是收在博物馆了啊？”

　　“不清楚，这个羊皮卷的事情，除了当时考古出来的几人和已知的贺五爷，其他人都不太关注。”尹红珠难得有这么平静的时候，她继续道：

　　“根据师傅给的线索，另外三份不是被贺五爷藏好了，就是被人拿了。”

　　“贺五带着羊皮卷出来，就失踪了八年，回到你们贺家，已经疯了，只有藏在他日记本里的这一份羊皮卷。”

　　说完，她指了指众人面前的这份烫手山芋。

　　讲到这里。其实羊皮卷的由来大概已经知晓了，众人目光聚焦在羊皮卷上，心里感慨万千。

　　“这羊皮卷这么多人惦记，原来有这么多故事。”

　　“贺白，既然是你们家的，就带回去给九爷看看。”

　　“我倒是很想知道另外三份画得是个什么东西？”

　　……

　　尹红珠扶着姑婆上了车，其他人收拾整理刚刚打斗弄翻的东西。

　　大家都是轻装出行，十几分钟就可以直接继续出发了。

　　贺白此刻迫不及待想要回青海，此刻家传宝刀似乎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这块羊皮卷显然关于更多的秘辛。

　　————

　　“山山兄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任务是来送药，那这个药究竟什么作用？”莫玖连扇子都收了起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谢莲花。

　　尹人姑婆的病很蹊跷，她不找大夫，竟然是找谢家人。而莫闫竟然也需要谢家的药。

　　可见，谢家和藏甲门早就有了很深的渊源。

　　“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东西？，或者说——你们谢家在谋算什么？”

　　谢红莲依旧支吾着不敢说话，而贺白其实暗地里也和莫玖的想法一样，所有事情串联起来，谢家最低调，但是似乎也很不简单——

　　首先，一个谢红莲，就能引来四波人穷追不舍。而他去的每一个地方，似是简单的和莫家人交涉，实际却是与贺家一样纠缠在一起。

　　莫九爷和谢家主一直暗中较劲。

　　“花爷，你说你手无缚鸡之力，你爷爷派你出来，也不怕你半路折了吗？”贺白拘起一把灿烂的笑容，语气真挚，是真的为这个原本就自由浪漫的青年感到担忧，“怎么着我们也认识一场了，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药就是药！我就是我！我要知道里面这么多破事，我能沙币出来当靶子啊?”

　　谢红莲一脸又惊又气，你你我我说不明白，对山山横在在他脖子上的刀似乎也不在乎了。

　　贺白夹在中间，两手相握，一脸看戏，但又觉得不能太明目张胆——毕竟两边都不太好招惹。眼神左右无处安放，刚好和莫玖四目相对。

　　“……按理来讲，他现在的话可不可信呢？”贺白配合地对莫玖干笑。

　　僵持了一会儿，谢红莲干脆闭目装死，反正通过尹红珠和车里那位的交情，他们也不会真的动手。

　　莫玖气急败坏，不知从哪掏出一瓶拇指盖大小的蓝色药瓶，捏着他的嘴闷头就是一灌——

　　“咳、咳、你给我吃的什么？”

　　谢红莲死命往外吐，没有发现山山的刀已经拿开了。

　　“毒药！”

　　莫玖甩手把药瓶也丢了，留下这两个字就走了！

　　山山默默地跟在后面。

　　刚好车上的尹红珠也换好一件衣裳下来，对谢红莲友好道：

　　“花爷，师傅说，既然你还有事就不久留你了，接下来的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怕是不能陪你走了，你尽早联系上你谢家，这样也更安全一点。”

　　谢红莲听完扭头，并不想听这个安排。他看着走远的莫氏兄弟，悄悄走到贺白身旁——

　　“刚刚的药，有毒吗？”

　　贺白轻轻肉肉地为了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梢，很诚恳地说：“上次的药，我确定没毒。这次的药，我没吃过，你自求多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