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烟,花,酒 ...
-
(五夏/五虎/五伏)
有一点点棘钉不要介意(卑微)
烟〈十八岁〉
二十八岁对于五条悟来说可能还是一个很年轻的数字。
熬了一晚只睡四个小时,对于童颜的他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连眼袋都没有。
睡眼惺忪的摸向床头柜上放置的最后一根香烟,五条悟拿起自己放在枕边的银质打火机,娴熟的给自己点上了这个星期里的第一支香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染上烟瘾的,觉得可能是硝子的影响。
可当蓝莓爆珠味道慢慢的散布在口腔里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另一个人……
说句老实话,如果人生再来一次,他宁可不遇见这个家伙。
因为他的存在,他的一生都被他惊艳了。
要说高中时期谁可与他旗鼓相当,恐怕只有那个处处都与他平起平坐的夏油杰。
除了生物外,他俩几乎门门课都是学校排行并行的第一,哪怕是跑步成绩都是互相突破互相的存在。
刚开始五条悟只感觉是意外,并未对这个隔壁班的第一名抱有什么感觉。
终于,在班长硝子的压迫下他这才用心了些,不再沉迷电竞与篮球铆足了劲学习了一个月。
可在期中考试成绩公布时,五条悟承认那一刻他失态了。
明明自己已经那样了居然还比那家伙差了1分……怎么可能?!
抱着一腔怒火,他愤恨的踹开了隔壁班的大门,在无数少女的惊呼中吼出了那个又一次与他平起平坐的少年:夏油杰。
在一阵窃窃私语中,稳坐第一排靠窗的男生默默的站了起来,用自己的眯眯眼非常淡定的瞟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吗?五条同学?”
丸子头,眯眯眼还有斜刘海……不良少年?
“你,出来。”切,以为自己是不良少年他就怕了吗?
可就在夏油杰踏出教师的那一刻起,两个的羁绊就此刻结交。
虽然刚开始他们以一场拳头的较量互相认识,但却以挚友完美的收尾。
不同阶级,却有共同爱好。
两个少年明面竞争,暗面却又互为知己。
未来,或者说是现在的五条悟也曾在深夜默默流泪缅怀那美好的一刻,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走出那个年纪。
那个漆黑的雨夜,为了保护他杰挡在他面前用一具身体挡住了致命的一颗子弹,也用最后的表情传达了他对五条悟的爱……哪怕他已经说不出话。
夏油杰在十八岁永远合上双眼,五条悟的青春年华在十八岁那一刻停止了呼吸。
“嘶……”抹去眼角不自觉流出的眼泪,五条悟望着手指上被烟灼伤的痕迹终于苦笑出声。
他这辈子也忘不掉杰倒地的那一刹那,也不否认自己一直深爱着这家伙。
花吐症〈二十四岁〉
2.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从“那个”梦里醒来后,吐了不少花瓣的虎杖悠仁像一个星期没有睡过觉一样,眼袋愈发青黑。
喝下半瓶冰水后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可地面上颜色鲜艳却被鲜血濡湿的花瓣却用腥甜的气息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昨天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向他表明爱意了,为什么他要离开呢?
是他还没有放下那个人?不会……不会。
他那么好,肯定是真的被奶油呛到了然后只能去卫生间,然后衣服不小心也弄脏了要回去换……
可他家里就有他的衣服啊……还不够吗?
感觉到失落的同时疼痛感就像被放大了好多,可一想到今天还有课要上他又不得不支撑起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只知道五条悟今天就要离开宫城县。
哀伤的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珠,他陷入了沉思。
他和他是在盂兰盆节,烟花正盛时遇见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的眼睛被那样瞩目的他牢牢的吸引。
也就是在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悠仁感觉心被这个男人牢牢的握在手心。
他们非常熟悉的打了一下招呼,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几十年一样。
可就在悠仁想表达心意时,殊不知对方比他沦陷的更深。
五条悟是什么人?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
作为五条家唯一的家主,家大业大的他必须要有自己的继承人……可问题是,悠仁是个男孩。
为了他,也为了他。
五条悟选择亲手将这段怦然心动的爱压抑。
可他埋在悠仁心中的那颗小种子,也终于绽放了。
当雨停了,即使身体虚弱悠仁还是选择追随那个狠心抛下他的男人。
忍耐住疼痛他跑到车站,却仅用一秒就看到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如同他们初见。
可感觉到眼皮的沉重,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大声呼喊了起来。
“五条……五条悟,咳咳咳!”五条悟,五条悟!
回头啊……看看我,看我一眼也好。
彻底合上双眼时,虎杖悠仁看见的是自己吐在地面上红的刺眼的花瓣。
也就是在那一刻,五条悟终于回头。
从人群中飞奔出来,紧紧拥住了彻底断气了的爱人。
“悠仁……悠仁。”绝望中,五条悟亲吻他时落下的热泪濡湿了他冰凉的嘴唇。
可他再怎么呼唤,这个粉发的少年却再也不可能醒来了。
酒〈27岁〉
谁都不喜欢有一个爱旷课的老师,特别是能打得过自己的老师。
“只有你能将那家伙拎回来好吗?”狠狠的瞪了一眼准备造次的某个同学,野蔷薇终于不得不求着伏黑惠把五条悟这个不称职的班主任找回来。
“你也可以好吗?你怎么不去?”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嘴,可在想起野蔷薇的‘任务’伏黑惠非常老实的从乱哄哄的教室走了出去。
还是让野蔷薇管理班级秩序吧,让他来可能会招来校长……毕竟在面对不服管教的人他可没什么耐心。
骑上自行车慢吞吞的来到了一家装修破旧的居酒屋,他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正在喝酒的五条悟。
准确来说……是捧着醒酒茶的五条悟。
“你喝不了酒往这里窜什么?”没好气的怼了五条悟一句,明明还是少年的他却贪杯的端起桌上那杯还没饮尽的酒。
那是一杯龙舌兰,火辣的酒液会伴着甘甜的味道顺入喉咙,可在伏黑惠这种千杯不醉的人眼里简直就是日常休闲。
“你舍得来找我了?”饮尽杯中最后一滴苦涩的茶水,五条悟伸手揽住了他细而紧凑的腰肢。
他们两个闹了多久的矛盾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一直在等他。
“别碰我,赶紧回去听见了没有?”拍开男人准备摸向他腰部的大手,伏黑惠不耐烦放下了酒杯。
准确来说是砸,因为玻璃杯触到台子上时声音很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甩脸子有用,在伏黑惠回去后没多久五条悟还是回来上课了,但却是头一回进教室没有看他。
“你们两个闹矛盾了?”在天台吃午饭时,野蔷薇挨着自己的男朋友狗卷棘想从伏黑惠眼里窥探出什么,但被对方冷冷的顶了一嘴。
自知无趣的她扁了扁嘴不再说什么,只是循着一股怪怪的味道和伏黑惠一样望向了狗卷棘的饭盒。
饭盒里装着狗卷棘最喜欢的饭团,是野蔷薇亲手做的,只不过现在却散发着淡淡酸味,似乎在提醒它不再可口。
“都跟你讲了要放冰箱,会变质的!”敲了敲自己的笨蛋男朋友,野蔷薇将自己饭盒递到了狗卷棘的面前,“吃我的吧。”
似乎什么东西都会变质。
“怎么了?”感觉到伏黑惠奇怪的眼神,野蔷薇好奇的又望向了他。
“……没什么。”慢吞吞的咽下嘴里咀嚼了好久食物,伏黑惠努力抑制住眼眶滚动的泪珠。
在时间的流逝里有些东西只是变质了而已……他们的感情只是变质了而已。
坚持了一个星期不讲话,这次是五条悟破防了。
他在医院门拦下了神色有些不安的他,想开车送他回去。
“生病了吗?我开车送你回去。”雨下的很大,但伏黑惠执意不愿躲进他的伞下避雨。
“别烦我,走开……”习惯性的咽下口腔里的血,他不留痕迹的藏住了自己的秘密。
“……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我不信。”转过头,伏黑惠冷冷的望着五条悟,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有一刹那,五条悟觉得伏黑惠有些不可理喻。
他们的相遇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夜,他替他喝下了酒,他将他的心牢牢的攥住。
五条悟还记得那个时候伏黑惠的表情,和现在一样倔强……不同的是这次酒变成了他。
“随便你。”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五条悟带着自己最后的一点爱走了。
没有看见伏黑惠一直在望着他直至彻底立刻视线,以及他夺眶而出的泪花。
女人,鲜花……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因为他活不了多久了。
“要纸巾吗?刺猬?”努力踮起脚,身材娇小的女孩将自己大大的伞遮住了同班同学淋雨的身体。
在这冰冷的雨夜里,只有野蔷薇看见伏黑惠流泪了。
他们三班的第二大传奇人物,头一回哭的那样稀里哗啦,也就是在那一刻起,野蔷薇知道传奇并不是神话。
因为在次年的某个黄昏,野蔷薇又一次见证了班级第一大传奇的五条悟流泪。
同样是闷热的夏天,只是没有下雨。
不过场地却是在伏黑惠的葬礼。
我们的一生都将在淤泥中度过……谁都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