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逃》lizhuang

4、第四章 穿越（下） 林斐醒

　　林斐醒了，她在一个透明的空间内，外面一会透明看得一清二楚，一会又雾化了，迷蒙起来。她像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笼子中，她绕着笼子走了一圈，突然她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在外面疯狂地拍打透明墙壁，拍完用拳头捶打！但是但是毫无作用，直到她无力的靠着墙壁滑下，看着她的脸，林然发现女人就是自己！女人好像看不见她，捂着脸痛哭起来。林斐看着墙壁一层层清晰起来，在外面一层也坐着一个女人，她没有撞墙，而是呆呆地坐着，双眼无神看着天花板，好像要看穿这个空间。林斐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太不可思议了。她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据说在梦中的人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的。林斐朝着手心吹了口气，没有气流，“这是梦！”“这一切就是假象了！”林斐很高兴，她直接朝着外面坐着的自己走去，果然她的身体穿过了玻璃罩子，这既然是自己的梦，那么自己就一定能主宰这个世界，只要她想。她来到“自己”身边，朝“自己”伸出双手，第二个林斐能看到自己了，伸出自己的右手握向自己，然后第二个林斐消失了。林斐发现自己可以控制梦境，她对着“第三个林斐”说道，“喂！林斐，快过来！”“林斐”听见了，她站了起来，然后消失。

　　林斐在病床上醒了过来，刚才那个梦境是否预示着自己就身处在这几层梦境之中，只要回到上一层梦境，妹妹就能醒过来！林斐看病床边有白纸和笔，立即坐起身，把这几次的情况列成流程图，天桥，客厅，五层半楼梯处。她第一次醒过来被孙莹推下去，第二次是和王寅一起摔下来，只有两次，每一次都是死去后醒来，而那个楼梯很重要。到底是死去就会醒来，还是一定要去楼梯处。林斐咬着笔思考，她不太确定，她也没法贸然实施跳楼死亡计划！还有自己是否还在在梦中，她也要确认。怎么她醒来身边都没有人呢？她朝自己手心吹了口气，还好，有气息。现在她要去院子看看，到底是地面还是楼梯造成的原因，可以反复穿越。她要回到上一层梦境，或者最初那一层。林斐想要弄清楚这回事。她拿着这些纸张准备出门，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头好痛，世界突然旋转，林斐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林斐从病房苏醒过来，围坐在她身边是女警黄希，她脑子里想，“我怎么了？”

　　看到她醒过来，紧锁的眉头松了下来，“你醒过来了，醒了就没事了！”林斐想到自己的任务，“我要回去”林斐说道，黄希以为她要看妹妹，“现在可能不行，上午就安排了尸检...”黄希停住了，这个空间的妹妹死了，她根本没有胜算能回去拯救林然，豆大的泪珠从林斐眼里滑落，在她自以为能拯救两人的时候，妹妹就被残忍地杀害了。她是穿越过来的，可她什么都没做好！林斐的心中一阵绞痛，她什么都做不了，都是自己的错！她的脑子开始混混沌沌，她不禁捶打自己的头，黄希摸着林斐手，拍着背说道，“我们昨晚就去查你说的王寅了！何队带着整个警队都出动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王寅，送他进监狱！”听到这个名字，林斐振作了一些。“叩叩”两声敲门声，李睿拿着文件进来了！黄希看到他，立即问道“有什么消息？”李睿说道：“人抓到了，准备坐船走！当晚发了广播，海警拦到了，人不在我们所，市刑侦大队提走了，案子他们接手。”“是吴琛吗？”林斐问道，“是的，看你状态怎么样，他有话要问你。”李睿说。“我没事，现在走吧！”林斐起身准备下床，脚一软身子一歪，李睿扶住了她。黄希说道“吃点东西走吧。”林斐摇摇头，她做不到，妹妹已经赔上性命，自己毫发无伤地待着。“你这样林然就能活过来？”何向东靠着门说道，“何队——”黄希李睿同时喊出声，他们看着昨晚到今天的林斐，欲疯欲痴的样子，实在说不出重话，即使良言逆耳。“林然更想看到坏人被抓被定罪，她希望姐姐你好好活着，带着她那一份活下去，不是折磨自己！”他看向林斐的眼睛，昨天还是那么坚定，今天已经没有光彩。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吃不喝痛苦沉沦不利于我们破案，你是关键证人，你知道什么都要和盘托出，我们才能最快把人定罪，我可以告诉你目前缺少关键证据能证明是他动手的！”林斐的眼眸里亮了一下，“怎么会没证据？他杀了人！”“看来激将法有用”何向东心想，说道“我们需要你的证言，我们会把手头的证据一起交给吴队长”“需要我做什么”林斐坐直了身子，“吃点东西，10分钟后我们下去”他指了指床头的早餐。“好”林斐吃完，和林向东、黄希、李睿去了市警局。

　　吴琛没有纠结她说的王寅涉及多年前的案子，只是询问和王寅的往来，凶手把作案工具和林然的手机都销毁了，他们去通讯公司拿到了通话记录，只能显示妹妹和凶手在案发当天有过一通电话，微信聊天记录存放在本地，他们在林然的电脑上查了，林然似乎会定期删除东西，加了凶手却没有任何聊天记录。现在硬盘拿去给技术人员恢复，希望能看到删除的信息。王寅也是一样的，到底他们是认识、熟悉还是不熟，同事们给出的信息也倾向于只是公司的交集，那又是怎么知道林然的姐姐是林斐，两人住一起，同事说道可能平时的聊天中透露了信息，林然的工位上摆了姐姐的照片，平时的聊天中透露了姐妹俩孤身在这个城市，住在即将拆迁的沙田村。

　　“还有一个女人！是他的帮手。”林斐对吴琛说，“凶案现场没有第三人”

　　“有的，有一个女人是他的帮手，叫孙莹！”吴琛对林斐疑惑起来，他觉得林斐有时会把脑子中想的事情加入进来，妹妹惨死这件事对于她的冲击很大。林斐今天一天都在市局，吴琛也觉得似乎对林斐有点残忍，“好的，我们马上查。你去休息吧。”“嗯，好的！”吴琛眼神示意黄希，黄希抽调过来协助，她过来扶林斐起身。吴琛看着林斐背后，看到何向东的短息提醒，想到没有安排心理专家给林斐，今天忙昏了头，下午查完就过来这边汇总，剩下的，不需要那么频繁和林斐交流，现在她的状态并不好！

　　第二天林斐安排去见了心理专家。林斐依旧没有血气，精神萎靡，心理专家希望林斐能好好睡一觉，林斐几乎无法入睡，心想着自己需要抽丝剥茧把整件事弄清楚，不管是穿越还是几层梦境她要捋清楚，偏偏她开始头疼，从她晕倒后醒过来就开始了，头里像装满了浆糊，脑子一想问题就搅和不动。黄希睡下后，林斐拿着白纸把第一层和第二层第三层经历写下来，她越写头越疼，狠狠地敲自己的头，但无济于事，只能躺下，她必须头脑清楚，把事情想清楚，就这样睡下，天没亮又醒了。她想出去跑一跑，发发汗自己也就清醒了。走到门边发现，门被从内反锁。这是个套间。林斐只能坐在厅里的沙发等黄希起床。

　　心理专家开始催眠，林斐进入了深层睡眠。林斐睡着后，心理专家向吴队回电话，林斐心理波动很大，典型的创伤后遗症。第一晚，林斐不到12点就醒来了，醒来后，状态更像梦游，眼睛睁着，手指比划什么，神志不清，一直向外走去。几个人摁住她，直到医生打了镇静剂，她才安睡到天亮。这些林斐自己不知道，所以起床后自己精力耗尽。昨晚好像睡了不到3个钟，黄希醒着都记着，她知道林斐善良，不愿打扰她休息，只能陪着睡，她想就算闭眼就当作林斐休息了。闹钟一响才起床，当作刚醒来的样子。其他林斐没有问题，关键是把精神恢复，尽快回到正常生活中来。吴琛放下心来，又和何向东打了个招呼。他们是同学，林斐需要心理医生介入也是老何提醒的他。

　　他决定暂停让林斐参与，先安排好自己的生活。林斐对警察很信任，珍姐，小董帮林斐搬了家，只拿了必备品，住到了小董隔壁。林斐需要尽快回到现实生活，珍姐做主放了四天假，周五就回来适应适应，她怕林斐想不开，必须尽快拉她回来。黄希也回自己岗位了，林然林斐老家只有妈妈，还没说这件事，要全部查完再告诉妈妈。林斐恢复了不少，知道警察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调查。她和妈妈说妹妹得了一个公费学习的机会去，已经动身去新加坡了，要去半年，过年都不一定回来。她的声音和妹妹相似，语音和妈妈简单说自己一个月会联系一次的，瞒过之后，才安心。清风、鑫哥也很关心林斐，去了她新家看望，但是又不敢多过问。清风看到林斐新家有一块很大的白板，上面贴满了信息，他们都有点担心林斐的状态，偶尔流露出来的悲伤，在他们面前的坚强，他们无一不对林斐感到同情。林斐也在同步查案。她要弄清楚每一层发生的事，不能混为一谈，不然自己的证言就是疯人疯语。所以每一件事，她用层级标注，标注穿越的时间，第一次是回去27号，下午2点45分，第二次是4点30左右，晚了2小时，可是第一次自己是8月3号回到7月27日啊，第二次是7月26日回到7月26日！这个时间是怎么回事，自己能回去事情发生之前吗？林斐想问题还是头疼得厉害。医生对林斐开药很谨慎，一次只开三天。林斐也想尽快恢复精神，回到正常生活，停了一天药也没有开，直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入睡，第二天就是周五了，她只能顶着熊猫眼上班。

　　珍姐给林斐布置了两个小任务，林斐想着自己要尽快恢复，下午提前一个小时请假去找医生拿药。拿完药经过旧家，她想回去看看，林斐觉得经过这一次穿越，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好使了。她想回来看看，这个房子是那么不起眼，为什么可以穿越呢？房门刺眼的封条，林斐抬头就看见了，但是她还是想走近看看。林斐沿着楼梯上去，几天没来，楼房都旧了很多。命案发生后，这栋楼剩下的几户租户逃难似的搬走，小院显示一种破败的感觉，原来二房东还管着这块，现在彻底不管，楼下的垃圾桶也没有人清理了。栏杆也更破旧了，林斐爬到6楼，望向贴着封条的房子，突然想到，“你满意了？”这句话意味着凶手是知道她的想法，他也是穿越回来的。林斐后背升起一阵寒意想马上离开。有个女人出现，是个陌生人，隐在背光的阳光中。林斐没见过她，染着紫色的头发，来不及看清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时，林斐就察觉到了危险，林斐转头要跑往下跑，女人立即追上，林斐下楼梯差点摔跤，女人照着林斐的头扔了一块石头砸过来，林斐来不及喊痛女人就扑了过来，一把刀直直插向林然的心脏！林斐顿住，女人更用力往里面扎，林斐手捂着刀，看着她仇恨的眼睛，是孙莹！为什么？孙莹的眼神是冷若冰霜，她把即将滑落的林斐从半身高的栏杆推下，林斐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女人面无表情的那张脸。

　　“为什么？孙莹在这里？警察为什么没有抓她！为什么？”自己就像一棵峭壁上的青松，紧紧地抓住一点泥土，与命运中无情的风雪搏击，但是却被一道道狰狞的闪电劈开。五味杂陈，反复穿越的结果是自己和妹妹以死作为代价。这一次自己是彻底死去还是从哪个空间活过来呢？这些都不重要，每一次，都要付出代价，每一个代价林斐都输不起。林斐急速下坠，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