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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有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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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糖人儿咯!”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本店新推出好吃的菜品,诚邀各位客官来店做客。”
市集街上,小贩们在叫卖着。
今日城中举办庙会,格外热闹。
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游走在大街上,各种各样的小摊子沿街坐落,一些孩童左顾右盼、嬉笑打闹。
“阿玉,你会吹糖人吗?”七公主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带着满脸的好奇,站在糖人儿摊前。
“会一点。”曲瑶玉仔细思考,她小时候吃过这个,也尝试去吹过。
“那你回去了给我吹好不好?”七公主挑挑眉,问她。
“好。”曲瑶玉微笑。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霓裳,是七公主精心挑选的,七公主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总喜欢把她当作娃娃打扮,曲瑶玉很是无奈。
这一身行头,自是引起了周遭人的注目。曲瑶玉感到浑身不自在,明明前世也常常受人瞩目,却不像现在这般,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是因为她如今的身份变了?还是和张天羽在一起的原因......
“师父,今日城中庙会,百姓颇多,那东西怕是不好找......”不远处,有一遮面少女正对着身旁一高大的遮面女人悄语。
“无碍,那东西受了大伤,气息羸弱,翻不起什么花浪来,只是她逃跑的功夫实在厉害。”
尽管她们说话声音很小,但曲瑶玉还是听见了。从刚开始这对师徒进入街道时,曲瑶玉就注意到了她们。
尽管她们穿着朴素,十分不想惹人注目,但奈何气质不凡,和周边的人格格不入。
仔细瞧这服饰,不似平常百姓装扮,应当是哪家山门的人。
这个世界的人间,暗地里存在着一些宗门,捉妖的,捉鬼的,修仙的,甚至还有修魔的。这些是七公主告诉曲瑶玉的。
以前从未见过,这次她倒是见识了。
“阿玉......”七公主早就注意到了那对师徒,不过她没有任何的兴趣。此时注意到曲瑶玉的目光看向那边,便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以为她对这两人口中所说的事情感兴趣,“怎么了,想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吗?”
“不是,只是第一次见到山门之人。”曲瑶玉摇头道,“有些好奇罢了。”
“那我们走吧,再去看看别的。上次上巳节庙会城外就有游船聚会,这次也不例外。”七公主道,“我们上次错过了,这次可一定不要错过。”
“好。”
“我听说这次聚会是文会,有诗词比试。”七公主兴致昂扬,“我倒要看看这地方的人都有什么水平。”
曲瑶玉扶额,熟知张天羽脾性的她知道,七公主这是玩性又起了。
千乘县城中的一条大河的河面上,停靠着大大小小的船只,它们张灯结彩,庆祝着节日。
船只上,河岸边,挤满了行人。他们都是来观看诗词文会的。
在河中一艘大船上,正在举办入夏文会,不时有小厮从里跑出,咏颂大船里文人们刚作的诗词。
周围围观的人群欣赏着诗词,交头接耳,每逢妙处,连连喝彩。
七公主和曲瑶玉站在岸边,正听着那小厮咏颂着诗词。
周围人时而侧目,他们惊叹于这两人绝美的容貌,只是看过一眼后,皆失去了兴趣,又看回了河中的大船。
“悬月湿罗幕,危楼饮朔风。”七公主轻吟。
曲瑶玉没有说话,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比较着这个时代和前世古代的唐朝到底孰强孰弱。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想法,她没有真正见到过唐朝的繁荣,是无法从不确定中找到答案。
但这并不影响她胡思乱想。
“看来这千乘郡的文人还是有些能耐的。”七公主又听了一会儿,心中有了思量,她笑道。
“是啊。”曲瑶玉赞同地点头。
这个时代崇文尚武,倒是和前世的汉朝一样。千乘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歹是一方郡县,人口不少,人才自是不少的。
“比之你如何?”七公主好奇地问。
“我自是不及。”曲瑶玉摇摇头。
“谦逊了。”七公主道。
“今日入夏文会,千乘县聚集了诸多文人骚客,恰巧今日船中来了一天仙贵客,想邀众位才子写诗作词,趁心意者可得天仙垂青,来船上做客。”就在这时,小厮大步跑出来,撑着栏杆吆喝着。
人群开始骚动,美女垂青,这诱惑实在太大,代价仅仅是一首诗词而已。
众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尽管他们连这天仙面都没见过。
“题目为别离。”小厮继续说道,“还请各位才子大展身手。”
话音刚落,河岸边不断有人颂出句子,几个小厮一边马不停蹄地用纸笔记录着,一边问岸边人的名字。
不过才一会儿,声音便渐渐熄了下去。很明显,前面的那些人拿出的都是早已烂于腹中的存稿,这会儿存稿用完,再也没有人能颂出诗词。
毕竟写诗作词,不是人人都能出口成章。
河岸边的男人们个个愁眉苦脸,冥思苦想,似要挤出几句关于别离的诗词来。
小厮见场面安静下来,便先拿着作品进去了,不多时,他又拿着作品出来。
他略带歉意说道:“抱歉了各位,天仙说了,存稿一律不算作数。”
这时,有几个才子站了出来,说出自己刚作的诗词,小厮连忙记下,递给身边另一个小厮,让他拿进去。
“你有没有感觉很奇怪?”七公主问曲瑶玉。
“有妖气。”曲瑶玉默默说道。
七公主笑了笑:“看来,那天仙不简单啊。”
“妖气刚刚出现,应该是才在船中苏醒,这股妖气似邪非邪,不知是什么事物。”现在曲瑶玉已经能简单的辨别气息了。
“是影心。”七公主道,“想见识见识吗?”
曲瑶玉没见过“影心”,但她没有丝毫兴趣去了解。“不想。”
“小厮,这里这里!”七公主却拉着她的手,冲着船上的小厮招手。
“两位姑娘有何事?”
七公主举起曲瑶玉的手,说道:“我身旁的这位姑娘也想参加文会。”
“这……”小厮看向曲瑶玉,犹豫道。
“怎么,只允许才子参加,不允许佳人参加?”七公主问。
“这小人也做不了主,请允许小人进去询问天仙。”那小厮弯腰赔礼道,他见曲瑶玉和七公主两人身着华丽,定是他不可招惹的人,于是把问题抛给了船里面的那人。
“你去。”七公主说。
于是小厮进入船中。岸边的人们此时目光望向这里,纷纷露出惊叹。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走了出来,满面笑容道:“两位姑娘,天仙说可以。”
“他满口天仙天仙的叫着,我今日就想看看,那天仙到底长什么样儿?”七公主哼哼一笑,“阿玉,你说呢?”
“我也很是好奇。”曲瑶玉顺着她的话说。
“上!阿玉。”七公主拍拍她的肩,牵住她的手。
“她如果成功了,你不会拦着我不让我去吧。”七公主又问小厮。
小厮笑道:“姑娘你既是这位姑娘的朋友,自是不敢留你一人在原地的。天仙说了,如果这位姑娘能作出令她满意的诗词,你们二位都可以奉为上座。”
“那便好。”七公主点点头。
曲瑶玉捏着下巴,思考一会儿,便说道:“便作一首词,词牌《锦帐春》。”
小厮连忙提笔记下。
“飞燕难寻,落英余怨。小院葬春秋池浅。举杯惆,惆里醉,醉了离别远。满庭凉饯。一曲离歌,这般凌乱。酒悲恨多天也晚。雨霖霖,人曼曼。夜长斜月短。几时春暖?”
曲瑶玉刚说完,七公主便鼓起掌来。
“好!”七公主说,“真乃佳作。”也不管这首词的好坏,她无脑地夸赞着自己的阿玉。
四周之人在心中细细品读着这首词,有文采之人已读懂其中滋味,连连称秒。
那小厮虽识字,却没有太多文才,他读不懂这首词,有些字还需要同曲瑶玉确认写法,确保无谬。抄录完毕后,便问起曲瑶玉姓名。
“曲瑶玉。”她并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反正曲瑶玉这个名字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小厮写下名字后,转身回到船内。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曲瑶玉和七公主吸引,七公主见众人的目光向她们汇聚而来,便暗中施法,加强了身上的神性光辉。
顿时,众人又觉得无趣起来,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锦帐春》上面。
不多时,那小厮跑了出来,在人群中一阵寻找,才找到曲瑶玉。
他堆着笑脸,说道:“这位姑娘,天仙见你写的词后,非常欣喜,特地邀你进去做客。”
说罢,就有其他小厮放下船板。
七公主牵着曲瑶玉走上大船。
在河岸边时,曲瑶玉就见识到了这艘大船的宏伟,上到船上后,曲瑶玉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了,这艘船不只是大,它的内部还很豪华。
据说这艘船是郡守向京城一个公主借的,以前她还不信,现在有点相信了。郡守是不敢造这种大船的,要是被有心人告发到上面,批他个骄奢淫逸的罪,他的官位就不保了。
七公主扶着雕栏,将曲瑶玉接下船板。小厮便过来领着两人向里走,大船有四层,小厮领着她们向上一层走,踏上红木做的楼梯,经过一个转角后来到了上一层。
小厮推开半镂空的大门,带着两人绕过一扇玉质的屏风。
空间瞬间变得开阔,面前是富丽堂皇的大厅,两边有一排排的座位,许多年轻的文人正襟危坐,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吃食水果和笔墨纸砚,文人们好奇地望着进来的三人,眼神皆不动神色地打量着曲瑶玉和七公主,却不冒犯。
曲瑶玉放眼望去,眼前金碧辉煌的厅堂充斥着妖气,那些座上的文人眉眼间缭绕着妖异的红光。
他们被人施了法术。
曲瑶玉看向七公主,七公主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他们被人暗中控制了心神。”
曲瑶玉脸色一红,撇过脸去,不理会七公主。
她又瞥了眼领路的小厮,小厮的眉眼间也出现了红光。看来这是一种“场”,进入“场”中的人会被施法者暗中影响,控制心神。
曲瑶玉的修为抵挡不住这种“场”的影响,但七公主可以,她们从进门开始,七公主的神性就主动将这种“场”的影响消去。
曲瑶玉的目光看向那高台之上的主座,一个柔媚的女人正抱着玉面琵琶,罗衣轻衫。她慢挑手指,清脆的琴声悠悠扬起,飘荡在安静的大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