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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井水
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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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笑笑带着小酒回到了武府,一进门就看见,阿父坐在椅子上,阿母又给他按着脑袋。
"阿父又头疼了?咋啦被那群文官气的!"武笑笑拿着梨子边吃边问
周芸香把她瞪了一眼"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你阿父听说,永王管辖挖到了一块铁矿区,就写了个折子,想开采的前几批交给工部炼些兵器,赶在今年冬天戎国进犯前给边疆送去,结果户部的也要那批铁矿,说今年市面上的铁矿不多,兵户今年夏收不行,让工部打铁具,两方为这吵了几天,结果今天你知道工部说啥,说皇宫用的一批生活器具都生锈的差不多了,要拿去打造灯盆马车之类的。你阿父一听气的开始发火头疼"
武笑笑吃着梨子说"那皇上没说啥?"
周芸香撇了一眼"皇上要是说啥了,工部敢这么干"
武永安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烦闷的挥挥手"好了,好了,这到清明了给父亲烧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周芸香用手抚平武永安的皱眉"早就准备好了,还有去武太爷大寿的礼物也准备了,你要不要看看。"
武永安长舒一口气"不用了,你弄得我还有啥不放心。"
武笑笑抖了抖站在一旁鸡皮疙瘩一地,她赶紧离开,远离这两个人她绝对能多活好几年。
武笑笑回到房间,准备修炼一下,她盘腿而坐,气运丹田,视察丹田里的水井,绫芸就在旁边左飘飘,有飘飘,一会儿戳戳井口一会儿刨刨井底,武笑笑在一旁想,云燕真人把绫芸给她会不会是因为绫芸太贱了。这绫芸像有意识一样拉着武笑笑的神识就往井口飘,飘到井口松开了。
武笑笑神识扶在井口看向井底,仔细看能看到井底有一汪清水,清水像有风吹过,闪着粼粼金光,井最底下看到的不是一片漆黑,反而是一束细小的光点向井外延伸,光点若隐若现,好像有什么东西遮挡,武笑笑神识附身下去想看清楚,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一推,神识就被吸进井里,她再一次体会到投井的快乐,回过头看见井边的一抹红色,绫芸你大爷!
砰的一下掉进水里,沉闷的水声把她掩盖,她惊慌失措的伸出手向上企图探出头来,可水流不允许,拉着她的四肢就往下沉去,水如同那疯了的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嘴巴,疯狂的撕咬,她四肢乱飞,寻找着井壁,这时一股力量缠到她的腰间,是绫芸,然后用力一提,她随着绫芸便飞出井底,摔到井边。
她躺在井边想到两件事:第一一定要学游泳,第二拿把剪刀来她非把绫芸剪了不可。
绫芸早已经躲在井口后偷偷的只露出一个小角,一缩一缩的朝着这边悄。
武笑笑按住心中的恐慌,缓过劲,元神复位。
她内心一动,绫芸便出现在她手心,只见那绫芸像一条龙一样在她手掌弯曲,那一头低下,还不时蹭蹭她的掌心,像一个犯错的小狗。
武笑笑另一只手轻轻去抓它,它紧紧的缠着武笑笑的指间,从委曲求全到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秒快速转变。
武笑笑气笑"撒手,撒手,听见没,不要以为你刀枪不入,焚烧不断我就治不了你,明儿刚好小酒去买绸缎,我是让她带点墨色的颜料呢,还是黑灰色,还是土黄色啊!"
绫芸吓的瞬间松开,武笑笑拿起她来到小厨房,厨娘看见赶忙上前"小姐你来这儿干嘛?"
武笑笑嗤笑一声"是哦王姨,我这有一个上好的绳子,咱家咸鱼呢,用着绳子掉着肯定美味无比。"
绫芸奋力的在武笑笑手掌扭动,但是没有,武笑笑狞笑这拿来咸鱼,一条不够穿了10条过去,一边穿一边说"再有下次就不穿咸鱼,那就是去绑臭豆腐!"
说完看着绑在树上扭动的红绳,跟我斗!哼,小样!
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的云燕真人震惊的看着绑在树上的绫芸道"你是不是又招惹笑笑了。"
绫芸低着头,蹭蹭树干,另一端像狗尾巴一样朝着云燕真人摇啊摇。
云燕真人用手摸摸绫芸,然后将手抽回"哎,都臭了,以前我咋没想到这办法呢,你现在主人是笑笑我可不能乱插手。"说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武笑笑把绫芸绑在厨房,其实也没想绑多久,只想小惩以戒,就来到花园准备转转在把绫芸带回去,结果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劳累,眼前感觉有点雾蒙蒙,时不时有一丝黑线缠绕,她沿着黑线向前走,慢慢走到了阿父,阿母的厢房,那黑线通过门缝进入厢房。阿母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你啊,非要想那朝堂之事干嘛,看又头疼了吧,那铁矿已经用了你就不要在意了。"
武笑笑心中发慌,然后她推开了房门,却愣在门口。
周芸香看见门口的武笑笑问"干什么呢?站在门口不进来,赶快进来,今天风大,一会儿吹的到处都是灰"
结果武笑笑依然没动,直愣愣的看着武安何,
周芸香上前拉着纹丝不动的武笑笑坐下"你这孩子咋啦,傻了,出门撞鬼了,楞成这样"
武笑笑掐住自己微颤的手心想,妈啊,你咋这么聪明呢!
武笑笑一开门就看见已经去世多年的爷爷一脸铁青的飘在阿父头顶,手里还拿着一个敲木鱼的小木棍,一下一下的敲她阿父的脑袋。
一边敲,一边怨气冲天的在嘴里念叨"你这个不孝儿,说了多少次,说了多少次,给我寄点漂亮的小丫鬟,要漂亮的,最好凹凸有致的看着赏心悦目就行,你呢,就知道烧纸,就知道烧纸。"
武笑笑……
她看着正在头疼的阿父突然觉得他有点冤,有点惨。
爷爷这边还生气的敲着阿父的脑袋"烧纸就罢了你不会分批烧,一年那么多天你就非要祭日那天烧完,你知不知道那一天烧的纸就能把我埋了,每次都是镇国公那土鳖,带着他那堆新烧的纸丫鬟挖我,每次挖我都笑话你老子我,你个榆木脑袋,不孝子孙"
看来阿父不冤。
爷爷这边越说越气,把木棍装起来,上手了,两只手就在阿父的脑袋上揪,一根一根的揪头发,一边揪着,一边骂不孝子孙。
阿母揉着阿父的额头"别愁了,你看你这头发掉的,都快秃了"
武笑笑看了一眼阿爷,能不秃吗?阿父头秃的程度和阿爷心软的程度成正比。阿爷慈爱点,阿父这头发能保三年,阿爷残暴点三天估计就没了。
阿父揉了揉头疼的脑袋,眉头紧锁"我也不想天天为这些事烦,可是北边戎国虎视眈眈,听说今年那边大旱,牛羊死了一片,这快到冬季他们没有冬粮肯定会进军来犯。南边倭国频繁地震,几群倭国人逃到沿海,时不时骚扰渔民这倒不算什么,但听说这群倭国人的船,都是带着火炮,就怕这不是那一小群人的事,怕是背后是倭国指使,还有西南边陲木复王最近去世,他大儿子木瑜性格乖张,狂放不羁,私底下一直在扩充兵马,四面八方危机四伏,可朝堂之上还有奸臣进献谗言,好不容易挖来的铁矿,不修兵器,不修农具,去修什么皇宫用品,可笑,可笑啊,这致百姓于何地,致朝廷于何地啊!"
武笑笑想起六年后的那场战火,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她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改变。
她尽量忽视飘在阿父头上正在揪头发的阿爷,看向阿父说"阿父,你放心,西边大哥二哥都在那边镇守,以大哥的能力,戎国人想打过来也要费一番力气的,咱们只要保证咱们不乱,把粮草准备充足,一定没问题"
武安何看了一眼武笑笑,欲言又止,内心叹气,这次皇上为啥没让做兵器,就是想敲打敲打咱武家,只希望皇上不要在笑笑的婚事上用粮草做文章啊。
一家四口,三个都有点愁眉不展,就飘着的阿爷揪头发揪的开心。
武笑笑为了阿父那点可怜的头发决定还是问一下"对了阿父,最近是不是阿爷的祭日到了,阿爷有没有给你托梦什么的"
武父疑惑道"你问这个干嘛,没有,你阿爷从去世到现在都没托过梦,估计是我每年纸烧的多,你阿爷就没事"
武笑笑捂脸,阿父你快别说了,阿爷气的已经开始成片成片的薅了。
周芸香在旁边噗嗤一笑"还托梦呢,你阿父回家一粘枕头就开始打呼睡得和死猪一样,一到丑时就睁眼,比那养的公鸡都准。"
阿爷飘到周芸香面前,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颤抖的手指向武父骂"什么叫我没给你托过梦,你也要有梦啊,每次来睡得和死猪一样,咋叫都不醒,气死我了,你个不孝子"
"阿父,我看听说最近挺流行烧丫鬟的,这次祭日你给阿爷也烧几个呗"武笑笑拉着阿父说
武安何皱眉"你阿爷都快一百的人了,烧着玩意干嘛,到时候骂咱家都是老不正经的,就烧点纸挺好,今年我在多烧点,你阿爷在下面想要啥自己买就行。"
飘在阿父头上的阿爷脸已经黑了,脑袋上冒着丝丝黑烟。
武笑笑无奈,阿爷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