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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双面傀儡 ...

  •   强行把这胆小鬼的脸抬起来,离殇却完全愣住了。
      这是哪门子的被吓哭!!压根是拼命忍住笑意的神情!再看那眼泪,根本是笑出来的…………
      离殇心中大怒,拿眼在阿虎的身上刮来刮去好几眼,才压低了怒极的声音冷冷道:“你怎么混进来的?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阿虎!”
      阿虎终于笑了出来,只是怕帐外的人听见,笑声放的很低,却让离殇的怒火更胜。
      他这一笑,即使是一脸泥泞,那一身懦弱邋遢的气息却也荡然无存,整个人明亮耀眼了起来。
      “喂,人妖,你这话问的,难不成认为我是冲着你来的?”还是雅楼里那般三分挑衅七分调侃的调调,阿虎朝她故意撇去不屑的一眼:“还真是没变啊,极品人妖,以自我为中心,又到处勾引人,真是男女无限,不分阶级和身份啊!”
      离殇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阿虎好笑的打量了她一眼:“要不是我在这里,他们早就知道你这人妖是只母的了,还送去当男宠?没赏下去当军妓,折磨你一番就不错了!”
      “你!”离殇也知他说话口没遮拦,不管好坏,以前倒也不会生气,可现在心中本就焦躁,又反被他玩弄,怎能不气?
      阿虎好笑的拿眼瞧她,却讪讪的不说话。
      突见离殇捂住胸口,一下软了身子向后倒去。他伸手极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接过她虚弱的身子,让她平躺在床上,然后皱了一下眉端:“怎样?”
      离殇不想理他,胸口干涸的破裂感也让她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那厮靠的太近,青色分明的血管在他有些纤细的脖颈上微微的掠动,起伏……诱人。
      离殇立马移开视线,死死压住心脏。
      “呵呵……”阿虎竟然笑了起来,不等离殇瞪他,就伸过手抱住她。离殇一惊,那厮却是把她的头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他在干什么?离殇一抬眼就看见他脖颈的血管,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人的血管可以长的这么诱人。几乎要控制不住扑上去咬了,忽然听阿虎低低的笑声附在耳边:“对了,忘了我还穿着衣服。”
      离殇不禁一寒,这厮是想干嘛??
      这边,自己还痛的死去活来。那边,阿虎真的把腰带一松,将衣领拉下,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半边肩膀。
      怎么,刚知道自己是母的就…………就……想干嘛啊!!离殇痛的咬紧牙关,全身力气都用来抵抗身体深处撕裂的痛楚,完全无法反抗就被那厮将头按到了他的肩膀上。
      “自己找下口的地方吧,轻点,我怕痛。”
      离殇的冷汗一直顺着额角流下,只剩一丝理智挣扎着,虽然有些不明白这人的意思,但是看见唇下正对的血管……本能的就张口……
      只听见那人一声闷哼,然后便只剩下鲜血充盈的感觉流过全身,外界的任何变化就都感觉不到了。
      * * * * *
      王朝的军机图被偷,内奸已经证实是黑延宵将军,黑骑大将为了边疆的安危又没法抽身,只能书信一封,言辞恳切。而明帝却是几次要杀黑延宵都被皇后和苏丞相阻止。黑延宵便被压着行刑以后仅剩半条命留在死牢里面。
      许多明白延宵为人,又与黑骑交好的大臣也都上书求情,才暂时把黑延宵的半条命留了下来,明帝下命,一个月之内没有人可以洗刷黑延宵罪名的话便刑以笞刑,鞭打致死。

      几叶飘零,落至凤纹的玉栏上再滑落……一切都悄无声息,比秋末的天气更安静萧瑟……菲然坐在凤阁附近的花园廊下,目光透着天光的蓝,却深于蓝。
      身后传来几声轻响,她动了动,却没有回头。
      “菲然?”一身青蓝华服的硫澈立在午日的阳光下璀璨的让人睁不开眼。而云檐下乘凉的女子却干脆连看都不看他,这些天,本来他也尽力不去招惹她,但却发现这小丫头好像也是躲着自己,躲得比自己更勤快。这下好不容易抓到了她,就不想轻易放过她。
      菲然不理他,起身就要离去,硫炎却下意识的就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菲然!别走。”
      硫澈能感觉到菲然的身形明显一滞,几乎就要回过头来,可还是侧着脸冷冷的叹道:“齐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硫澈听得她的一声齐王,哑然一笑“什么时候,你倒是变得礼貌了,我还以为永远都会被你骂成……混球呢!”
      菲然别过脸:“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她宁着性子执意要走,硫澈再也摆不出平日轻浮的样子,一下就抓着她:“为什么躲我?”
      只听菲然背对他发出一声冷笑“不是齐王在躲我吗?”
      硫澈皱眉不语,也不肯放手。
      前些日子,他是有意躲她……那是因为……他实在是怕了自己的幻觉啊……从小就最害怕蛇了……可是现在……
      “请齐王放手。”
      菲然说的轻柔,语气却十分森然。让硫澈不由重新看向她的背影,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哪里不一样了他也说不清,可是,菲然的感觉是变了,变得锋利了。
      “你是在气我躲着你?”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菲然终于回身,不耐烦的挑眉瞟他一眼:“什么为什么?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还是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说完,再不管齐王惊讶的眼神,抽出自己的衣袖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硫澈僵硬的站在回廊的栏杆边上,耳边除了微风就是那句:“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还是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她是在生气吧,他有些失神的苦笑了一下,是因为生气才会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吧。
      旋叶随风纷纷落于湖面,除了涟漪,再无其他痕迹。
      菲然匆匆的走着,似乎想快点逃离这样的地方,脚下的衣裙一绊,便摔在滚烫的石地上。
      她伏在地上,面上毫无表情,也不哭也不动。
      一只手却适时的伸了过来:“能起来吧?”
      菲然连头也不抬,只是嘲讽的噙着一丝绝望的笑意,摇头淡笑。
      那样单纯明净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绝望和血腥的藤蔓疯长之地,她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倔强和傲气,只剩下比叹息更无奈的苦笑。
      “起来吧。”硫炎的手还是悬在菲然的面前,似乎不拉她起来也就永远不会撤开。
      菲然不看他,也不理他,整个人像一缕魂一般从地上兀自飘起,经过硫炎的时候,发出一阵轻佻而刺耳的笑声就游荡着离去。
      硫炎阴寒着脸不语,突然在菲然快离开回廊的时候,沉声喝了句:“别忘了你自己的承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背叛我!”
      离开的人却毫无回应的仍旧离去,不带一丝回旋的风迹。
      硫炎本来冷峻的神情更是彻底的变成了罗刹一般。负责随侍皇后的小丫头正从回廊的另一头追过来,一看见皇帝像冰雕一般的杵在那,一下定住了身子,只能跪下去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句:“殿下……娘娘她……”
      硫炎锋利阴寒的眼狠狠瞟过她一眼。
      小丫头就吓得把头“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
      皇后为人亲和,丫头下人打成一片,也不用太拘礼,可是眼前的殿下……就像……就像一具住着魔鬼,只会下令杀人的空壳。前些日子,据说娘娘只是夜里晚归,殿下就把那夜所有守阁的人都用大刑处理了,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想想,小丫头的身子就瑟缩了一下,自己、自己还是求求娘娘让自己早点回乡好了。
      小丫头正想着,硫炎不耐烦的用手抓过她的头发向上一扯,狠利的眸子盯着她道:“她怎么了?”
      小丫头不敢对视硫炎的眼睛,仿佛要被那无形的冰刀砍的体无完肤,只能紧闭双眼,有些豁出去的道:“娘娘自前几日开始便再不传膳,我们怎么劝,娘娘也……”
      还没有说完,小丫头只觉得头发被猛的松开,整个人失去重心的摔在了地上。她再疼也不敢哼一声,更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表情,只能鸵鸟的在地上缩成一团。
      感觉到皇帝往凤阁的方向走了以后,小丫头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不是殿下你杀了娘娘身边的那么多人,才会这样……娘娘平日和大家关系那么好,殿下却完全不顾,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哎……娘娘也真是可怜……”
      硫炎匆匆的往菲然离去的方向赶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这些天忙着异族叛乱的事情,也很久没有去过凤阁,那前些日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没有传膳的呢?难不成是处理凤阁那些奴才的时候开始?硫炎的心下一惊,继而一紧,难怪她会摔倒在地……竟然7天都没有吃过东西!那些狗奴才,竟然没有通报他一声!
      想着,他已经看见前面坐在荷塘边上的菲然,她静静的靠在湖边的柳树下,双足打着赤脚浸在了湖水里。现在已是深秋,她不回凤阁,拖着虚弱的身子竟然泡着冰冷的湖水?!
      “云菲然!”硫炎的瞳孔散发着极度阴寒的气息,紧紧的锁视她已经冻得青紫的脸。
      菲然却置若罔闻一般,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仿佛要在深秋的凉风中慢慢僵硬石化,然后随风而去……硫炎看着,心中那无数延伸膨胀的怒气和暴戾都被不安的感觉反手掠紧,丢去了心底深渊。他瞳孔微缩,飞快上前将菲然从湖水中横抱起来,再看了一眼她如死人颜色的脸,口中低喝道:“你就是想死也不行,别忘了你说过要留在我身边的!我决不能再让任何人背叛我!”
      硫炎只觉得心脏被一阵巨大的压力压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血液不受控制的逆流而上,还带着一股不安和混乱。他抱着毫无反应的人冲进了凤阁,让下人准备了最热的炭炉和棉被,才安心的把菲然放在凤床上。
      “都给我过来!”隐隐有风雨欲来之色的低音在凤阁中盘旋,像是伺机而动的秃鹰。
      所有的下人发着抖一下扑到在地,爬到了硫炎的面前。
      “殿下……奴才该死!”“殿下饶命!”“娘娘她……”
      硫炎听得更加烦躁,寒了众人一眼,便让他们通通噤了声,面面相觑。
      “去给我准备浴池,温度要高一些的……还有膳食!传御膳房去做,速度要快!”
      几个丫头奴才本来以为殿下这般怒气冲冲的又是要砍人头,听到这样的命令,不由都是一愣,然后飞快的退了下去。
      硫炎厌恶的眯了眯眼,转身看向被包在锦被中的女子,眼神便在瞬间洗去了一些阴狠憎恶的颜色。
      “你要这般到什么时候?”
      菲然没有反应,更没有回应。
      “你……是在生我的气?”硫炎的语气稍稍缓和,眼神多了份探究。
      菲然还是不动。
      “说话!硫炎突地冲到她身前,抓着她的肩膀大声吼叫着,他受不了她这样!好像灵魂已经消失,只剩一具空壳。
      可是就算他这样的大吼,他手中的女子依然沾不上一丝的人气。
      “云菲然!那些狗奴才的性命连草芥都不如!你这又是何必!”硫炎用力抓紧菲然的肩膀,几乎要掐断那一身弱骨。饶是这般,她也没有半分的反应,那双眼眸中剩下的只有空挡回旋的风声,竞和那水妖当年的神情有八分相似。
      硫炎的血液都仿佛一滞。为什么他总是能在她的身上看见那水妖的身影,总是能够感觉到相同的气息,同样的无谓和一身傲骨,只是那水妖的笑带上七分邪态,菲然的笑容却是十分澄澈。而现在……
      “殿下,膳食已经连着浴池在华菱殿准备妥当……是否需要我们扶娘娘去……”
      “不用了,退下吧!”
      屏退了下人以后,硫炎再不迟疑,连着锦被就将菲然抱在怀中,向华菱殿走去。
      华菱殿的外边已经隐有香气传来,融合着淡淡的药粥味道,也生出一些清和宁静的意味。
      进了华菱殿以后,看见的是蕴着浓重湿气和温色的白纱帐到处飘飞,巨大的华池在层层白纱和青黑屏风的后面静静扇动空气中的暖气,却将自己满载花瓣的水色若隐若现的给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屏风的后面隐隐还有青黑的玉榻和玉桌上的药膳。
      下人早已将药膳和一壶暖身的清酒盛在桌上的暖碳中温热着。
      
      硫炎将菲然连棉被一起放在了玉榻上,便将那药粥倒在旁边白瓷青纹的小碗中端到了菲然的唇边。
      盯着她被湿气点上珠光的长睫,硫炎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很快的回过神来,将桌上的瓷勺取来喂粥给她。
      菲然倒是十分合作的任他喂着药粥,正在硫炎神色微松之时,她突然脸色更惨白的呕吐起来,将秽物吐了硫炎一身……
      一身黄袍已经变成了浆糊一团,硫炎皱了皱眉,只能不停拍着菲然的背,帮她顺气,动作是不习惯照顾人的僵硬。
      “连这些你都吃不进去吗?”本来还想再冷脸骂她,可是看她不停咳嗽,又青又白的脸,他就不由放柔了口气,“还是先暖了身子再宣御医来看吧。”说着,他除去了自己满是秽物的外衣,抱起菲然一步步走下玉阶,将她裹着锦被一起浸在那温暖非常的池水之中。
      水温极高,只是一小会,菲然的肤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硫炎这才有些放松的将她从厚重的锦被中拉了出来,低眼看见她纤细的脖颈和柔弱的双肩,不由一愣。
      她竟然是这么瘦……硫炎低头靠近菲然的肩窝之中,枕着她湿润的头发,有些许倦意的道了句“你不能死……”继而伸出双手将她往自己怀中紧紧一按,半闭的眸光突地射出阴狠怨毒的光芒:“你绝对不能食言,云菲然,若是背叛我,你的哥哥,你的家人,你的云庄与你所有亲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知不知道!!”
      说着,他狠狠的向菲然的肩膀咬了下去,浴池之中立即散开一层暧昧的腥味,顺着热气环绕。
      他狠狠的咬噬又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轻柔的细吻,一点点的从菲然的肩上延伸开去,舌尖一点点的将他咬出的鲜血舔尽,然后在那细致柔软的肌肤上留下一点点的梅花印。
      热气似乎更浓,纱帐翻飞之中,男子的呼吸已经越发沉重,他突然定住了,脑中有一刹那的空白,然后重新被血腥和欲念填满。他看了看菲然面无表情的脸和她肩上的血迹,吻痕交错生成花印,便猛的把她推开,自己向后退了两步。菲然一下失了重心,直接被淹进了水池之中。
      硫炎只是震惊的向后退着,然后血腥着眼看向水中已经模糊的人影。
      自己……自己在干什么??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他阴狠的眼神中流过一丝迷乱和不解,但身体却不能控制的潜到了池底,将那苍白的女子抓上了水面。
      菲然黑湿的发顺着硫炎的手臂缠绕,像是要钻进皮肤,游进心脏的蛇纹,更像是一声声细不可闻的咒语……
      “那我就只能留在你身边了……”
      “难道你是怕寂寞?呵呵……”
      “本妖怪就相信你,你怎么样?”
      “二叔……姐姐……他们还活着……”
      “我不是妖怪……”菲然那若隐若无的哭声不停在他的胸腔之中回荡着,更加剧烈的拉扯着那些生涩的锯齿,带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硫炎神色混乱的望着她,抓着菲然的手臂微微颤动。
      “你要持续这样的状态多久呢?呵呵……”他冷笑起来,“这样的你没有一点的反抗力,想对你怎样都可以是吗?”
      说着,他不再有一丝紊乱的呼吸和心率,只是霸道的拉近了菲然,然后阴冷的盯着她不起波澜的眼底:“你平常不是很怕我非礼你吗?你要是再这副模样的话,就不要怪我了……反正这种事,我也不是没有做过……难道你忘了?”
      见菲然还是不为所动,硫炎阴冷的勾勒起一丝血腥的笑:“你要是不反抗的话,我就好好的宠幸你,让你成为真正的皇后!”
      雾气环绕的浴池中,菲然的眉角似乎微微的有一些皱起,但亦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男子阴冷的靠近她,暴戾和血腥的气息在菲然的身边越来越浓重。他和刚才的模样已经完全不一样,保持着冷静而又狠利的神情在菲然的耳边调笑一声:“不反抗?看来你是希望我好好疼爱你的罗?”
      他用舌尖轻挑了一下她的耳廓,却又低笑着嘲讽道:“原来你也只是个普通的凡间女子嘛……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他正要顺着菲然的耳垂吻下,突然听见偌大的浴池中回荡起低沉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带着一些无形的压力,让人有些动弹不得。
      硫炎护着菲然,仔仔细细向四周望去,只见一个雾气浓重的角落走出一个淡紫的人影来,他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在隐约间留着右脸颊一道紫金色的蛇纹蜿蜒到脖颈,描画在男子白皙透明的脸上霎时神秘而妖异。
      硫炎紧盯着他,看他身上妖异的气质。
      “你是谁?”
      紫衣男子嘿嘿的低笑起来“她的仆人。”
      硫炎瞟了菲然一眼,又冷冷打量了来者:“你不是人类。”
      “我不是,你手中的人也不是。”
      硫炎冷着眸,不说话。
      “你要是想菲然因为保护自己的清白而反抗你醒过来的话,是不可能的。”紫衣人没有起伏的说:“她杀了人,吃了人,虽然现场已经被你清理掉了,可是你却多此一举的告诉她,威胁她,甚至把她身边知情的下人全部杀掉……嘿嘿……你早该想到会这样不是吗?她的心地善良,正邪分明,既然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会威胁到别人的生命,还能活着吗?就算你以全天下的性命威胁她,也只能留住一具空壳而已,她的心会永远的封闭,变得不生不死。”
      “你到底是谁!”
      “嘿嘿……你既然重视她,便不该这般伤害她,不该为了让她疏远硫澈而告诉她吃人的事情,用以威胁她……”
      “你说够了没有,不管你是人是妖,我就不信几千侍卫杀不了你!”硫炎刚要叫来外面的侍卫,就听紫衣人不缓不急着道:“你还想让菲然清醒过来吗?”
      硫炎的神色一僵。
      “天下恐怕只有我知道怎么让她醒过来,只是……”
      硫炎在一瞬间的犹豫之后,紧抿的唇角微抬:“只是什么?”
      “嘿嘿……”紫衣人垂首笑了一阵,抬起一双紫色的眼,眼圈一周描着淡紫的金沙,有一种异域的风情和神秘感。
      “你如果想要她醒过来,只要……把她交给我,并且保证不派人来找就可以了……呵呵……”
      华菱殿许久都回荡着他诡异低沉的笑声,而硫炎的眸色越见越浓,最终眯成了杀机的一线,像是一把锐利的银钩。
      暖气逐渐散去,菲然的睫羽上几点晶莹也慢慢散去……
      * * * * *
      好浓重的雾气……离殇挑眉远望,却是什么也望不见,只有奶白的雾气和自己一身雪白的纱衣……
      她翘了翘唇,又是在做梦?苏槿身上穿的可是素黑的男装……而身上的……白色的男装……是他的衣服啊……
      留在兰谷的那些日子……自己的衣服已经在兰湖中被那群食人鱼咬得干净,便穿着他给的衣服,是温润清然的白,比白雪纯粹温暖,穿着能闻到他淡淡的白梅香味,不浓不重正好萦绕全身,安心的味道……
      只有在兰谷那安逸平静的5年,自己一直是穿着他的衣服啊……想着,离殇微微的笑了笑。
      雾气慢慢涌动,传来一声声空旷的箫声……
      离殇的笑容全失,呆呆的向那箫声的方向看去,只有白色的雾气,但勉强可以看见一个白色模糊的身影,那么安定,淡然……
      那家伙……?
      朝那方向着了魔一般不停的走去,慢慢的箫声也越来越近,就和那晚的音调一样,让灵魂都能安静下来的曲子……再走近,那箫声却突然停了!
      “清君!”
      离殇的心跳停了,只能朝那方向跑去,可是已经什么都没有……
      她张大了眼,苦苦的笑……这只是一个梦境……只是一个梦境……只是一个梦境……不是现实……
      可是眼泪却还是从上挑的眼角滴滴下落,湿了衣襟。
      “你还想见到他?”一个稚嫩的声音想在身后。
      离殇怔了怔,这声音……她一转身,看见的是一个白衣的小孩,娇笑着傲视着她。
      “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吗?”她顶多8、9 岁的模样,但那一双微挑的凤眼和莹润的唇……正是300年前的自己。
      “你是……你怎么会在我的梦境?”
      小孩鄙视的瞟了她一眼:“我可是很强的,想出入你的梦境有何难,只是……”她骄傲的脸也路出一丝哀色:“我倒是不想出来……”
      离殇听的迷糊,细细望着她,心下的感觉总有些奇特,看见300年前的自己……总是有些怪异。
      “算了。”小孩释然的笑了笑:“你好啊,第一次正式见面呢,殇儿。”
      她、她竟然叫自己殇儿??离殇上挑的眉梢微微一抽,小鬼已经走近了:“你没有我,就不完整……但是我要是把自己给了你……我也就什么都没有了……”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哀伤“可是不把自己给你,不失去一切,我就要永远留在这里……永远的见不到那家伙。”
      离殇的眉角又是一抽,这个“那家伙”??不会是在说……
      小鬼有些鄙视的瞪了她一眼“这个称呼可只有我可以叫,你不准再那么叫他,每次听你在心里那么叫,都想打你一顿。”
      什么跟什么啊……离殇扬了扬唇“你是……以前的我?怎么性格这么恶劣?”
      小孩的眼神更是和刀子一样狠狠剐了她一下“彼此彼此。”
      “你在我梦境里蹿来蹿去干什么?”
      “谁蹿来蹿去了!我可是好不容易从那家伙的封印中挣脱出来的,那家伙下手毫不留情,要不是……要不是……”她的脸色说变就变,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脸就变的泪眼朦胧,偏偏性格倔强,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能出来……只能说明他的法力弱了……”说着,她的眼泪再忍不住……像是那屋檐滑落的雨滴,泫然而下。
      离殇皱起眉头:“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殇儿!”她抬了湿的脸,“你还记得自己许过什么诺言吗?”
      “……”怎么可能记得……
      “你曾经说过,这辈子,只要活着,就一定会保护好那家伙的!”
      喂喂喂……那是你说过的吧,我好像和你不是很熟哦……关我什么事……离殇白了她一眼。那小鬼像是能读透她的心,正色道:“你应该不想恢复三百年前的记忆吧?”
      离殇愣了愣,心绪有些复杂的看向她:“不想。”
      “可是只要我想,你就做不得主!”小鬼的声音突然狠利了起来:“你要是不想恢复记忆的话,就要和我做一个契约。”
      离殇的下巴都快掉了下去,自己和自己做契约……这小孩其实是妖魔变的吧……
      “别骂我!我只要你遵守约定,就不会对你怎样。”
      离殇沉默了一会才邪笑道:“你是想要借我的身体见那家伙一面叙叙旧呢?还是要我这辈子当他的保镖,保护他呢?”
      “我不会见他……不会见他的,他既然舍得把我永远封印……”小鬼冷冷一笑,却又有着7分的无奈,“只能说明……他已经下了决心不再见我了……既然这样,我只要他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就好……我离殇真心许下的诺言就一定会生生世世的守着。”
      离殇的神情有些微妙,看着那小女孩:“生生世世……?”不会吧……
      她傲然的挺直了身子“我当年说的是会生生世世的陪在他身边,保护他!”
      果然是小孩啊……离殇感叹一声,又被小鬼剐了一眼“要是不想恢复三百年前的记忆,那么你就要保证他的安全,只要被我发现他有什么事,你……就好自为之吧……”说完,那小鬼非常帅气的拂袖而去,离殇这才发现她穿的衣服和自己的几乎一样,只是小了很多。
      这小孩……真的真的是她三百年前的样子……??
      “不会吧……”离殇在床榻上呓语一声,然后一个翻身,差点从床上摔了下去。
      “喂!”阿虎一手接着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睡觉都不老实。”
      他手中的人已经醒过来,看见他放大的脸,伸手要推开,却发现自己正靠着那人的手悬在半空。
      “你做什么梦了?还叫着什么清君……?”
      “关你什么事?”
      “血都喝过了,还这么生疏啊?”阿虎调笑一声,有些轻佻的打开衣襟,露出肩膀上的两个牙印,“都叫你轻点,痛死了。”
      离殇戒备的坐回床榻:“你怎么知道我要吸血……”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还知道你在梦里喜欢哭泣呢!”
      离殇的脸色一白:“你!”
      “我的血很好喝是吧?这个我知道,不用感谢我了,只要以后你口下留情就好。”
      “谁要感谢你!你的血!”刚要再骂……离殇紧锁起眉端,自己是怎么了,既然有人提供鲜血,先度过这段时间再弄清楚他的身份也好,自己现在自身难保,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别人。都是被他气的连神智也不清楚了。
      想清楚了,离殇便浅浅的媚笑起来:“你的血是很好喝啊……不像是凡人的血呢……”既然知道自己要吸血,就多多少少该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也该不是凡人,凡人的话,又哪那么容易混进这来。
      “呵呵……想套我的话啊……我才不上当,好好休息吧,我再呆下去,外面的人得起疑了。”他说着,写意的褐色眼珠笑弯了,走到帐帘边上的时候又回头过来轻佻一笑:“不过,对我的血可不要太迷恋哦~”
      不等离殇发作,他已经飞快把头发整乱,勾着身子出了去。
      这人……到底是谁?离殇定神回想着。
      第一次看见阿虎……是和黑延霄去雅楼饮酒。
      黑延霄遇见熟人,暂时去谈谈军事的时候,一个青衣的年轻男子就大大咧咧的往他的位置上一靠,还随意的盯着她看。那眼神不像是惊艳,没有鄙视,没有嫉妒,只是淡淡的有些探究的眼神,像是对一个听说过的人的确定。
      自己当时也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份不是那么神秘,关于自己的传闻又多。他这样的眼神倒也不奇怪,只是不来搭理自己,别打扰自己就好。
      “你就是他……”对面的人神色有过一瞬间的伤痛,但自己哪会管那么多,只是自顾的饮酒。
      我就是“倾世槿色”又怎么样,不过一副皮囊。
      见自己没搭理他,那人竟然笑了,自我介绍道:“我叫阿虎,以后多多关照了。”
      谁和你多多关照,有见过搭讪套近乎的,但是没见过套的这么随意,这么自然的。好像我就该认识你一样。离殇清然一笑,有些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我喜欢清净,公子要想找人一起喝酒,请去别处。”
      他明显的怔了一下,离殇明显看见了……随意的笑意中流落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忆和哀伤“你喜欢清净?”
      知道还来烦我?!离殇皱眉,不语。
      “呵呵……”他有些不正经的笑了起来,一双平凡却让人怎么看都很舒服的褐色眼睛被阳光照得温煦。
      黑延霄已经谈完了事,一过来就有些惊喜道:“阿虎!”然后便向离殇介绍他是这间雅楼的酿酒人,也是他的好友。
      可是却从来没有提过他的身份……
      “你喜欢清静?”这一句话突然像是闪电一样划过离殇的脑海。当时没怎么在意……可是现在想一想……他当时的语气总有那么一丝奇怪,到底是哪里奇怪呢……他到底是谁?
      至此以后,阿虎每天清晨都会来检查自己的脉象,他似乎伪装的很好,低调而让人厌恶,不会有人想要靠近他,也就不容易拆穿他。
      自己每天也就靠着他的鲜血过活,虽然以前也要人的鲜血,但是用法力直接吸收别人的血气,哪用得着亲自下口。而现在,法力全无只能生啃了。不过,离殇也怀着一丝报复的心里,狠狠的咬咬人也不错,看见他皱眉的样子就很痛快。
      奇怪的是,这具身体不知不觉之中变的越来越依赖鲜血为生,最近的几次,都会禁不住多吸一些。阿虎每次都把眉端皱起,却也不制止。
      其他会来的人也就是和云翳长相一致的那个异族皇子,弥加。每次来,都会被自己的几句话气的脸色发黑。叫做柚香儿的小丫头似乎也被弥加严厉的责骂了一番,禁止她来打扰我……应该是不想让她见到这么瘦弱的我吧,顺便还可以掉掉她的胃口……
      呵呵……离殇阴阴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白虎将衣服熟练的拉下肩侧。
      离殇也熟练的靠上去就咬。
      一秒……十秒……一分钟……五分钟……离殇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吸了多少血,只是神智似乎不受控制了,她想撤开,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只是对鲜血的迷恋逐渐的膨胀,冲出了理智,将脑海占得满满,完全留不出一点神智来做他想。
      好像什么事情都已经在脑海里面脱轨了,只剩下血腥香甜的味道和狂乱的自己……
      阿虎终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用手捏住她的鼻子。
      “痛……”
      离殇被他牵着鼻子,只能停止吸血,揉住自己的鼻尖。
      “你再吸下去,我就变成干尸了。”阿虎不正经的笑看她:“你自己都没有发觉……你越来越迷恋我的血了吗?”他还刻意加重了那个“我”字,换来离殇邪邪的一笑:“对啊……想不到一无是处的人,血却不错,你应该很感谢我发现你这唯一的优点吧……”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离殇和阿虎飞快的换了一个眼神,他已经拉好衣襟,以让人惊讶的速度拿医药箱,下床,打乱头发,低头、驼背。
      弥加踏着正点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矮小的老人。
      老人捋着山羊胡,眯着精光频闪的眼打量着床上已经倒下装睡的离殇,让她颇不舒服。
      “阿虎也在啊……俘虏的身体还好吧?”
      “回……回、回主上…………俘虏、俘、俘虏的身体、身体……请恕罪!!”阿虎瑟缩着身子,就整个人趴倒在弥加的面前。
      老头的目光有所深思的在他的脑袋顶上打了几圈再回到离殇的脸上。
      看什么看……我好歹也几百岁了,怎么会轻易的让你看出什么来。离殇摆好绝世的清丽睡容,在心中冷笑,不过要论演技,床下发抖的这个恐怕才真正算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吧……
      “到底怎么了?”弥加虽然问着他的话,但并不看他。
      试问眼前一个看着就想打,和一个天下第一美人,是人都知道目光摆在谁身上比较明智吧。
      老头似乎也不怎么愿意看他,所以都看不到那凌乱长发下暗藏的笑意。
      “俘虏、俘虏他……身体太差……又初到这……水、水土不服……要是再留在这里……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
      离殇竟然在弥加询问的口气中扑捉到一丝关切。哼!阿虎说的倒是不错,这具皮囊的确是男女通吃的吧。
      “恐怕时日无多……”
      这句话一出,别说是弥加和老头,就连离殇自己都有些惊讶。
      虽说这身体很差,但这些天调理下来也不至于“时日无多”吧,离殇的唇角溢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邪笑,这阿虎……莫不是想要救自己离开这里……能抓自己来的人恐怕不简单,他这样贸然的混进来救自己……就不怕惹祸上身?
      “真有如此严重?”弥加的脸色更加沉重,而老头已经探手去捉离殇的脉象,看来他也略懂医术。
      “主上、上、恕、恕、罪!”阿虎已经吓得不敢再说话。
      老头也放开了离殇的手,沉着脸摇了摇头。
      你们能看出什么,除了落血以外的医生都只能把出一个将死之人的脉象……因为只有落血知道这具将死的身体里有一个强大仙气和龙气的灵体,这一年来,苏瑾这具身体的最后一口气完全是靠落血的医药和自己的仙气才一直撑着的……
      弥加还是黑着脸再次确定:“你真的没有办法了?”
      见白虎抖着全身不停摇头,弥加压低了声音不再看离殇道:“还有多久的时间?”
      “恐怕挨不过这两天了吧……是吗,阿虎医师?”老人受不了阿虎的结巴,把答案提早说了出来。“主上,阿虎这几天一直在报告,你定要臣下再来看也是一样的结果,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喂喂喂……离殇有些好笑的抿了抿唇,将死之人是我,这群人不来安慰我,却去宽慰那个猪脑……算了,我还是装作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好了,想着,她继续装睡,伏在床榻上不动。
      弥加看着床上安静的人,心微微的痛了起来。
      雪白的流云水锻也不及他肤色的光彩,床榻上精致非常的墨纹竟也比不过他凝散水锻间缠绕的发丝之美……那张只会慵懒邪笑的面容安静下来竟然像是天人一般的纯净无邪……
      “主上。”老獐子的话一下把他拉回了现实。
      “走吧。”他狠了心不再去看苏瑾,大步带了人离开。
      “主上可要狠的下心。”他们回了军帐中,老獐子才精明的看着弥加黑沉的脸色小心道:“那倾世槿色一死,咱们的功夫就都白费了。”
      “……”
      “主上,好不容易才安抚了柚香儿郡主,也没让多余的人见着苏瑾,就是怕他哪一天会撑不住了,会坏了我们的大事……之前任命蛇虐在中原寻找与苏瑾相似之人也已经找到了,明天夜里就可以由蛇虐带回来……这正牌的苏瑾我们用不着,可他的名号于我们也是一样的用处啊……明天在蛇虐带来人之前一定要把他解决掉,以免节外生枝啊……”
      老獐子的每一句话都在情在理,但弥加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要是他身上真的牵系着玉魄,这样处理了他不是……”
      
      “玉魄只是毫无根据之言,主上你就因为这样的借口已经留了他多日,可你也看到了,这么久以来,有谁来救他吗?”老獐子的话越发不客气了起来。他从未见过主上对一条人命这般的执着过。
      “……”
      “主上,明天是最后的期限了,要是想不被任何人发现我们偷梁换柱,就一定要在蛇虐带人来之前,在子夜就将他们解决掉!然后一切的计划才能够如期进行啊。”
      “他们?”弥加疑惑的看他一眼,老獐子闪了闪黑豆一般的鼠眼捋着胡子道:“那医师整日和离殇一起,早已看全了他的样貌,怎能不除?”
      “阿虎……可是……”
      “别忘了皇后的临终遗言啊,主上,不舍杀的人就是最该除去之人!”
      弥加一震,思绪似乎起起伏伏了一个世纪才恢复了往日睿智沉着的表情。
      “一切就交由你处理了吧。”说完,他扯着嘴角,露出以往那般温和却又暗藏杀机的笑容。
      * * * * *
      弥加他们一走,离殇就张开了双眼,对着地上跪着的阿虎冰冷的撇过一眼:“你倒是不放过机会诅咒我!”
      “我、我……”阿虎似乎还没有脱开刚刚的角色,全身打颤的样子让离殇哼的一声,却不觉笑了起来。
      “别装了,看着就想把你的衣服扒光,毒打一顿再丢到荒郊野外喂野狗!”
      “你扒衣服还不够?还要打人?真是没心没肺的人妖。”阿虎抬起清秀舒服的脸,啧啧的摇着头,“要不是看在延霄的面上,我才懒得管你。”
      离殇眯了冷眼瞟他:“你的演技虽然好,但是,不要把我当成白痴。”
      他的竟然翘起二郎腿,一副天塌下来都懒得管的懒散摸样,闲闲瞄着离殇的脸:“这样吧……和你做个交易。”
      离殇有意思的勾了勾唇角:“以救我出去为条件?”这也好,自由自在的总比呆在这不能动弹的好,我还想顺便游览一下这异族的风光呢。而且他要是有什么特殊的条件,说不定也能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阿虎恩啊了一番才心不在焉道:“倒不全是,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然后再救你出去,毕竟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的眼神微微一闪,似有水光,可转眼又没正经的笑了起来。
      “我只是黑延霄的槿弟,不是他最重要的人。”对他的这个称呼,离殇只感到排斥:“那你要我做什么?”
      白虎调皮的眨了眨眼,懒懒的翘了翘唇:“还是先告诉你那消息吧。”
      他的笑容慢慢褪去,让离殇还那么有点不适应。
      “延霄被冤枉是偷军机图的内奸,关在死牢之中,若你爹还找不到证据,再过一个月天就要被斩首示众。”
      “你……”离殇仔细看着白虎,突然就猖狂的笑了:“阿虎,那你不是应该先去救你的兄弟吗?”
      白虎哧了一声,不搭腔。
      离殇本来想无所谓的让他说下一个消息,但心中就是忐忑了起来,似乎不受她的思绪而起伏……
      “请你好好照顾……黑延霄……”苏瑾临走前的话一点点从冷漠的骨子里挤了出来,冒了一个小泡。
      可是……苏瑾啊……你可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阴谋诡计……何况现在都自身难保,这样的状况,就算想救也只能出了这鬼地方再说。离殇这么想着,心底便好受了一些,真不知道是因为这身体潜在的意识还是自己那隐隐蹿起的良心……离殇有些无奈的笑叹了口气。
      阿虎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隐着什么话,却都为写意的笑容代替:“另一个消息,6年前突然人间蒸发的云庄庄主在苏府,也就是你家神秘出没。”
      离殇的心狂跳了起来,她有些许怀疑的看着他,云庄庄主……“云无声?”
      “恩……”
      阿虎很是吊人胃口的停了下来,呵呵笑着看着离殇,离殇心中有些紧张,一眼瞪了过去:“然后呢!”
      “你对这云庄庄主应该不认识吧?怎么神情这么紧张?还真是难得一见的表情啊……”
      离殇突然看见阿虎把眉紧紧皱了一下,然后不在意的笑道:“然后就是你现在得让我咬一口。”
      看着他开玩笑的轻佻表情,离殇愣了一下“什么?”
      “我的条件啊,你要让我咬一口。你咬了我这么多天,痛得要死,不报复一下,我可难受的紧。”阿虎天经地义的朝离殇勾了勾手指头:“脱了外衣过来吧。”
      离殇看了他一会,脸上已经换上平常的邪魅笑容,被咬一下,难道还真会少一块肉不成。
      她优雅的起身,慢慢将素黑的外衣一点点的褪下,走到阿虎的座位前,还刻意挑了挑眉梢,风情无限道:“其余的你自己来吧。”
      那厮这才懒洋洋的站起来,伸手慢腾腾的拉下离殇的衣襟。
      素黑的衣更衬得她肌肤凝脂般的莹润透亮……
      阿虎却重重的“哎~”了一声,一副缺少食欲的样子道:“看你也十多天没有换过衣服了,这一口,我还真的慎重一些,还是等救你出去,把你洗干净了再下口好了~”
      把我洗干净了,再下口?你当我是什么啊!我还没有嫌你脏,你到好意思嫌我没换过衣服。离殇心底的火又腾的一下烧了起来。那厮却早已经拿好医药箱就往外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双面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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