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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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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她捂着脸身体扯不住地颤抖“陈列我好冷江水好盐好凉”
少女朝他伸出白皙的小手他本想把她从冰冷刚水中拉起来却触碰不到她的手“陈列我也想让你下来陪我”少女渐渐收回手。
陈列的手在水中乱搅一通眼睁睁地看余喃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却无能为力陈列声音沙哑“不,把手给我,阿喃把手给我”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少女摇摇头“算了,我太爱你了海水太凉了我舍不得你来陪我”
“阿列这破地方都没玫瑰,以后你每年带支黑玫瑰来看我吧”
她看到他流泪心就好痛,她想为他擦掉眼角的泪珠可手径直穿过了他的脸。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她艰难地朝她扯出一个笑容“别活在愧疚之中,一想到我死后还有人为我收尸我就死而无憾啦”余喃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地消散“阿列替我照顾好平安,照顾好自己”
“不,不要,不要走,阿喃不要离开我”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挂在眼角的泪珠滑落到锁骨
“阿喃,我好想你”
正文:
“砰”杯子被摔碎在地滚烫的茶水飞溅到余烟身上。
余烟被余胜这副模样吓到了她的身体颤抖的厉害“父亲……”
余胜很生气“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这次我们损失有多大吗!”
余烟的金豆豆啪嗒往下掉。
余喃很烦她这副哭唧唧的模样她抬头望向余胜“叔叔,这当中肯定出了内奸不如你让她去把内奸找出来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余胜觉得余喃说的有些道理,要是没有出内奸余烟也不会没有完成交易“行了,就按阿喃说的办”
余胜给她们下了逐客令。
余烟站起来用手背抹去眼泪“多谢父亲海涵”
余喃走了出去余烟紧随其后。
余烟刚出门就变了个脸色“你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余喃压根没鸟她径直往前走。
忙碌了一天余喃身上黏糊糊的她去澡堂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她站在窗前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陈列的电话打过来“余胜没怀疑你吧?”
“余烟那批货是你动的手脚?”
“不是,她那批货太少了”阮三压根瞧不上那批货
“余括下个月会亲自带一批货三爷指定要那批货你多盯着点”
余喃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不是吧,那批货比余烟带的这批还少三爷要干什么?”
“三爷的事别多问”陈列提醒到。
余喃点燃了一根烟然而她并没吸只是默默的等它燃尽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浙“这批货我盯不了,余括这人心思细腻况且我们之间不共戴天我去检查货物他肯定会有所怀疑”
还没等陈列说什么余喃便掐断了电话。
陈列来到明老五房间轻敲了下房门。
阮三正同明老五们打牌。
陈列走到阮三身旁“三爷余烟那批货被截胡了”
阮三叼着根烟满不在意“那批货留在身边是个祸端”
明老五:“三哥怎么这么大方?不如三哥也把余括那批货让给小弟呗”
阮三抬眸看向他冰冷的眸中带着些许警告。
阮三甩出一对K“你这是要同老子抢货?”
明老五被他盯得后背直冒冷汗连忙摆摆手“三哥说的什么话小弟同你开你玩笑的,我哪敢同你抢货呢?”明老五脸颊上松弛的肉颤抖起来。
谁敢同阮三抢货啊?上一个同他抢货的至今尸骨未存。
他连他爸都敢杀还有谁他不敢杀?
阮三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纸牌仿佛又看到了新的猎物。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
阮三:“奉劝你一句那批货你可要不起”
明老五在心中切了一声表面却和和气气:“三哥说得是”
果然人心最为丑陋。
阮三很清楚明老五是什么样的人明老五怎可能轻易放弃那批货。
只不过是口头上答应的极为爽快心里却早已谋划出无数个阴险的计划。
明老五一旦抢了那批货不就正中阮三下怀吗?
说明老五是狡猾的狐狸那阮三就可称为是狼。
“既然你也想要那批货,那咱们不如比比谁厉害”
明老五拿起桌上的啤酒闷了一大口酒水滑落到他的脖颈“行啊”
阮三在心中暗嘲明老五的愚蠢。
上帝给了他一颗脑袋却忘了给他注入脑水。
阮三都不一定拿下的货他明老五能拿下?
余括早已同阮三约定好在夜间十一点交货。
傍晚的夕阳斜射进余喃的闺房。
她对着天边漂浮不定的云彩发呆。
余喃要阻止他们交货。
任务紧急这次她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坚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这个任务一旦完成那么她就立了大功。
她的双手撑着下巴。
余喃看到余括的车缓缓向前驶来她冲下楼。
屋内。
余胜坐在虎皮沙发上目光打量着余括他的眉头紧皱“括儿最近怎么瘦了?”
余括避开余胜赤热的目光“父亲您看错了”字里行间带着些许不耐烦。
余胜有些心寒这些年他一直在弥补自己当年种下的恶果但他不知道的是恶果早己在余括心中生根发芽。
余胜重男轻女封建思想。
他众多儿女独爱余括他明明很忙却还是挤出时间尽力培养余括。
余胜拿起白手帕沾满□□放到鼻尖猛吸。
余括曾让他戒掉可这东西一旦染上那便是一辈子的痛苦哪有这么好戒的。
“括儿若这孩子真是你的那自然是不会让她们母子俩漂泊在外若不是……”
他的话并未说完,余括也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余括不禁冷笑“你难道还想再培养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吗?”
“我那是为你好括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这些的目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忏悔”
余括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在余胜身旁的墙壁上“你忏悔有什么用?在这TM装什么!你要真有种就下去陪我妈!”
他说出的话句句扎心。
“我答应过你妈要好好照顾你”余胜眼中写满真诚。
余括别开眼语气很冰冷“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余胜企图转移话题“晓安这孩子我也挺看中的你同她在一起我并不反对想必小慧在天之灵也会祝福你们,你们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而余喃……”
余括手上青筋暴起听着余胜一遍又一遍提起闵慧他怒了“不许提我妈!从你嘴中听到她的名字真是让人反胃”
他张了张嘴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和余括的关系已经很糟糕了。
室内变得很安静气氛压抑得不行。
此时余喃闯了过来。
她径直走向余括。
少女一身天青色过膝裙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耳垂上挂着丁铃花耳饰似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余喃那双茶棕色眼眸写满愤怒好似涛汹涌的大海“你真TM混蛋!!”
余括抬眸看见她压抑住心中的火焰,他不希望她看到自已疯魔的一面。
那样的自己她……大概会更加厌恶吧。
余括低低的轻笑一年不见她本事真是见长了竟也敢这般对他说话。
余喃心中疑惑为什么施晓安这么多年毫无音讯原来她被余括藏了起来。
余胜呵斥余喃没规矩。
余喃拿他的话当屁放从头到尾没瞧过他一眼。
他就像这屋中的某件物品毫无存在感。
余胜的面子挂不住,他从虎皮沙发上下来拿过墙上挂着的皮鞭顺势朝余喃打下去。
余喃缩紧脖子紧闭双眼但她并未感觉到鞭子打在身上的刺痛感。
她微微睁眼抬头看见余括手握住鞭子。
余括眼尾泛着丝丝的红晕黑沉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余喃又些疑惑‘他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吗?’
余胜看到自己宝贝儿子受伤态度180度大反转秒从严父变慈父连忙让人找来医疗箱亲自为余括包扎
余括对这些关爱嗤之以鼻。
这些关爱可都是用他妈的命换来的,余括不会原谅余胜更不可能原谅他。
余括说过想要自己原谅他唯一赎罪的方法就是下去给他妈道歉!
余喃被余括护在身后,余喃讽刺的望着余胜这副虚伪的面容。
可真让人觉得恶心。
余喃在得知施晓安怀孕后恨不得当场手撕了余括。
余喃用力拧余括的腰在他耳边在低语“我迟早会亲手了结了你!”等着吧,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余括不仅没怒反而低笑“行,我等着你来杀我”
要是真能死在你手上我也心甘情愿,若不能死在你的手上那么我爬也要爬到你身边。
要么死在你的手上要么死在你怀里。
余喃厌恶地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真是没救了”
天空渐渐阴沉遥远的天边还余存着一抹红晕。
晚风温柔的抚过她娇小的脸颊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晓安,今年的枙子又开花了……
可惜今年你不在我身边……
余喃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在每年栀子盛开时节施晓安都会拉着她到后山去观赏栀子。
施晓安站在山顶瞻望东边山坡上那一片雪白的栀子。
少女张开双臂裙摆迎合着清晨的微风翩翩起舞她像一只美丽且高傲的蝴蝶。
余喃倚靠着一棵高大挺拔的松树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圈环绕着她。
施晓安见她又在抽烟撇了撇嘴走到她面前将烟抽走“ 阿喃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抽烟了吗?”
她长长的睫毛像花芯。
余喃吐出一口白烟“不抽了”
她们在山头坐到傍晚天边泛起的红晕渐渐淡去她们才起身下山。
这是一段美好纯真的回忆让人过目不忘可是所有的美好的是短暂的。
今余喃没想到的是那是她们最后一次在一起看夕阳。
余喃辗转难眠便起身走到小院中。
七月份的空气里满是燥热,余喃身穿白T恤后背早己被汗浸湿。
余喃躺在藤椅上纳凉风扇里吹出的风都是燥热的。
小屋挨近田野能清晰的听到青蛙在稻田里歌唱余喃闭上眼睛听着清脆悦耳的鸣唱不免有些出神
余喃所有的负面情绪抛之脑后。
傍晚的微风轻抚她的脸颊,风中混着些许玫瑰的芳香。
‘咚咚咚’敲门声并不响亮陈列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隔壁人家的狗趴在土围栏上看见陈列狂吠不止陈列用凶恶的眼神吓走了它。
呵!真是欺软怕硬的家伙。
余喃惊醒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边“谁”
“是我,快开门”从陈列说话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很虚弱。
余喃将门打开。
阮三紧闭双眼左手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了衬衫他的右手搭在陈列肩上陈列手臂中了枪伤。
阮三被安置在施晓安的房间余喃将他身上的子弹取出。
陈列的伤并不严重,他坐在木椅上为自已包扎手臂。
余喃轻皱眉双手抱胸看着陈列“这怎么回事?货呢?”
“货本已经拿到但在交易途中余胜玩阴将价格提高五成,三爷不同意他们便动手我们拼命逃出”
余喃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这群小人!”
“他们一定在搜查你们,这里不安全”
余喃抿唇嘴角旁浮现出一个梨窝“我记得这里有一个暗道”
余喃同陈列将阮三扶起往暗道走。
暗道深不见底,余喃并不知道暗道通往哪里不敢再带他们往前走。
“你们就先在这里委屈一下,我在外面替你们把风”
陈列轻嗯一声。
暗道阴暗潮湿阮三身体吃不消余喃将手中的被子铺在地上。
安排好一切余喃才缓缓从暗道走出。
后半夜余胜果真来了,他带着一大批人来那些人推开余喃闯进她的家。
“给我搜仔细点!”一位一身黑色的大叔大喊余喃猜测那人应该是余胜的左右手。
余喃睡意全无她装作迷茫的揉了揉眼睛“伯父您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从这里跑过去?”
余喃摇摇头还特意思考一下。
余胜蹲下观察着土地上的血迹“可真是奇怪血迹到这就没了”他猛地抬头看向余喃眼睛瞪得很大
余喃被吓到她怎么忘了还有血迹!!
“你真没看见?”他的语气里满是猜疑
余喃面上强装镇定心却一直狂跳不止“伯父如令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余胜站起身大笑“伯父怎会不信任你呢?这是每家每户都要排查的”
余胜手下在他耳边低语“所有地方都察了并没有发现人”
余胜并不相信余喃可还有很多户人家余胜思考片刻“既然没有那伯父就不打扰了早点休息”
待余胜一行人走远后余喃急忙将门掩蔽上靠在门边长舒一口气。
暗道内。
陈列坐在一旁守着阮三,他手中的火把即将燃尽发出滋嗒的响声。
余喃将他们带出去“你们得尽早走这里并不安全”
然而阮三陷入昏迷陈列带不走他。
“待三爷醒来后我们便会走”
余喃照顾了阮三四日他便醒来。
即便他的身体虚弱脸色泛白他们也还得走。
阮三回去后明老五还特意跑阴阳怪气嘲讽一帆。
阮三只是默默的看着他表演就当看猴一样。
等自己伤势恢复后有明老五好看的。
明老五不也没抢到吗?真不知道他在那得瑟什么。
在床上躺了两周后阮三可以下床活动。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不要扯到伤口更不要沾水。
余胜并不同意余括和余喃在一起他越反对余括就越来劲。
往后几天余括对余喃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他把小姑娘要的所有仪式感都给了余喃。
可余喃压根不喜欢他她一直心恋着一位少年。
还记得在那蝉鸣声不止在盛夏有位少年冒险为余喃带来了一包黑玫瑰花籽。
市场很少有黑玫瑰碍于毒枭的身份少年很多市场都不能去。
少年托了关系花了不少价钱费尽心思才搞来一小包花籽。
少年将花籽交与余喃“待到玫瑰烂漫时我便回来娶你”
余喃仰头痴痴的望着他眼眸里泛着星光笑得灿烂“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娶我。
余括将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余喃身上。
余括眉尖透露着戾气狂妄不羁靠着痞帅的模样身边从不缺女生。
他第一次放下尊严倒追女生尽管被拒N次他也没气馁。
被他纠缠烦了余喃便开始躲着他。
次日。
余喃带着一捧白菊花来到余母墓前令她没想到的是余括也在。
余喃扭头就跑她这些天一直梦见余括,她一闭眼就能看见余括那张丑恶的面容。
这真是让人反胃。
他还有脸来余母墓前,要不是因为他余母又怎会离开余喃。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当初闵慧被余胜从天台推下闵慧和余母有仇余括想都没想就一口咬定是余母杀害了闵慧。
他将余母杀害,两年后真相浮出水面是真正杀害闵慧的凶手是余胜。
自那之后余喃做梦都想杀死余括。
杀母之仇她永运都不会忘,任何人都值得被可怜而余括不配!
余括拦住余喃将她困在香樟树下。
余喃紧咬嘴唇去推他,余括像一尊木桩怎么也推不动“你到底要干什么!”余喃冲他大吼。
余括眸光清冷“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我不可能同你这种人在一起!”你想都别想。
余括冷笑“我这种人?我倒是挺好奇我在你眼里是哪种人”
余喃并不想同他废话从他手臂下逃走。
余括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
迟早有一天余喃会心甘情愿的同他在一起。
余喃打小骨子就硬任何人都拿她没办法,余括明白余喃有一颗赤热的心只是经历太多事她学会了伪装,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没有心手上沾满鲜血的怪物可余喃只对司瑜温柔。
余括不相信自己捂不暖余括那颗冰冷的心。
他和余喃才是一路人,余喃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谁敢惦记余喃他可以亲手将那人杀死。
反正他的手上早已沾满鲜血多杀一人少杀一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这辈子只会对余喃俯首称臣。
余括在傍晚来到余喃家他翻跃围墙来到小院中。
余喃正在给玫瑰浇水抬头看见余括时有些错鄂
她气的咬牙切齿这个人竟敢在三更半夜翻进她家,要是被人看到误会怎么办!。
余括逼近余喃他身上酒味很浓不知喝了多少。
余喃用扫帚抵住他的胸口“你不要过来!”
余括眼里布满血丝“余喃为什么你看不见我对你的爱”
他这是在表白吗?他又吃错药了?
“我对你的爱那么明显,只有眼瞎的人才看不来”
“你怎么知道我眼瞎了?我明明隐藏的这么深”
余括被她逗笑
余喃不理解被拒绝了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啊。
余喃扯着他的手将他送出去后反锁上门“明天一定要加固一下围墙!”坚决不能让他再有可乘之机!!
余括呆呆的站在门外不敢他再怎么拍打房门余喃都装没听见余括拍得手生疼。
余括两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余胜为了让余括打消娶余喃的念头竟要把余喃嫁给他的左手。
那人足足大了余喃15岁。
余喃在这如花似玉的年龄怎会同意嫁给他。
余胜便将余喃关了起来要他们五日后完婚。
余喃不肯吃余胜派人送来的食物还将食物打翻在地。
她心存顾虑生怕他们在饭菜中下药让自己和那位大叔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她不嫁也得嫁。
当初余胜就是靠这么卑鄙的手段得到的闵慧。
裴莉双手抱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她“余小姐你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不如……你就从了吧好歹还能保住一条命”
余喃冷笑“裴莉你可别忘了你是三爷的人”
裴莉默不作声。
余喃嘴角浮出一抹不可查觉的笑容“你觉得三爷知道你背叛了他你还会见到你弟弟吗?”
裴莉一惊“你威胁我?”
她弟弟是她的底线,裴莉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