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生活中的英雄梦想》馒头lemon

12、第 12 章

　　放完孔明灯回来的时候，李彦祖吵着要骑自行车，靖平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真的很美，两旁的路灯颇有几分满族的味道，“今天怎么不能封个道让咱们满大街的骑自行车呢。”
　　“想的美呢，高考结束之后连爸妈看咱们都不顺眼了，可况教育局。”叶西一如既往的爱拆台，虽然这话听起来难过，但确是实实在在戳中了我们的痛点，自从高考之后，多有高考生在爸妈心目中的地位一路从珠穆朗玛峰降到了吐鲁番盆地。高考第一天，因为数学比较难，辗转到了半夜还没睡着，结果饿了，半夜起来拍我妈的门，我妈痛快的起来给我做饭，还温柔的劝我，少吃一点，吃多了，胃积食更会睡不着，现在考完了，别说拍门了，半夜上厕所冲马桶我妈都会火冒三丈。
　　回来的时候路过了漂流的路口，因为道路太宽，这个路口的红绿灯总是要等很久，靖平这个小地方四面都是山，虽然环境优美，却没什么特别的景色，只有一条漂流很出名，每年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上山的那条路修的尤其的宽，当路突然变窄加上又是下山，因为惯性非常容易出事，夏天去山上漂流的人很多，总有大巴车山上山下的送人，“这车开的也太快了，肯定是为了抢最后几秒绿灯，这要是让教练看到了肯定骂死他。”李彦祖毕业前爸妈就给报了驾校，为了暑假就能拿到证，第二天就被教练拖去练车了，看来没少被教练骂，然而还没等我的思绪转回来，一辆公交车没注意到从山上下来的大巴车，两个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在一个小县城，并没有那么多的交通事故，周围立即围了一圈的人，有着急的一遍一遍打着120的，有看热闹的，有拍小视频的，这一撞动静不小，不超过二十分钟，电视台，警察局，县医院的人就都到了，我们四个什么都没说，就安静的看着救护车忙上忙下，看着地上那一滩滩红色的血。
　　回去的路上，我们依旧谁都没说什么，大概都各有心事，这也是我们这些十八九岁的年纪第一次意识到，人是会死的，虽然这个世界很操蛋，但我们拥有的使用权也不过就只有几十年。
　　是不是从高考英语结束的铃声开始，我们就真的可以自己选择人生了？
　　七天之后，出成绩。
　　如果说高考是一场审判，那高考的成绩单就是最后老天爷给你的判决书，对你这十几年背的方程式和那些英语单词的判决书。
　　打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查成绩，却一直不通，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接了一道圣旨，你不知道她是赏你麦当劳还是一丈红，你好奇里面的内容，一边好奇一边害怕，但是你自己明白，想不想你都得打开。
　　语文XXX，还好还好，数学XXX，有点低，但是今年题难，嗯，听着报成绩真的希望给播音员开个二倍速，虽然我知道查询成绩的电话是很贵的，毕竟在微信语音通话猖獗的年代，他们只能靠这个赚钱，理综237????excuse me ?作为一个从一模到三模都没过200的人，这个成绩属实让人欣喜，毕竟这辈子万事如意已经很难了，何况是万事胜意。
　　四门成绩综合的结果就是那年的高考成级莫名的超常发挥，大概超了一本线50分，小升初和中考我都考的一塌糊涂，大概这一次，老天爷把欠我的都还我了吧，还顺手加了利息，高考已经成全我了的话，志愿也会成全我吧，毕竟老天爷好像转了性，最近对我超好的。
　　随后在群里发了成绩，高考之前我们约定过，不论好坏，都发到群里，叶西和迟铭的成绩都比平时低了一些，虽然学霸考差了，只是还是比我高出一大截，李彦祖刚刚过本科线，虽然不高，但大概圆的了他做体育老师的梦想。
　　都说七分考三分报，即使考了690也得纠结一下清华还是北大，何况是我们我们这些凡人，学校组织了一场报考培训，主讲是我们的年级主任惠大爷，坐在我们三年都没去过的大礼堂里，有经验的老师们依次上台巴拉巴拉的讲了很多报考的经验和忌讳，那天的主任更是一改往日抽人的严厉样，变成了一个温柔的老大爷。
　　我和迟铭避开了堵在惠大爷前面的一群人，去找了角落里的安胖子，因为不做班主任，安胖子的桌子门可罗雀。
　　“迟铭，悠悠，好久不见啊，真好，看起来又胖了不少。”
　　......久别重逢的台词不应该，呀，最近过的怎么样？
　　“你们俩有喜欢的专业吗？”
　　“我想考军校。”
　　“我想学法律。”
　　安胖子虽然带了很多届学生，但从他瞳孔放大的程度还是能看出来他是真的被惊到了，“呦吼，一个保家卫国，一个维护正义，很酷啊，但是......”
　　真正重要的永远是但是后面那句。
　　“迟铭的法律还好，虽然不得不说法律这两年就业很惨淡，但好律师的前景还是很好的，而且迟铭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严谨也认真，没问题，但悠悠，女生报军校的话，可能成绩要比男生多很多，你要有心理准备，你高考发挥不错，可以上个差一点的211或者上个好一点的双非一本，比如霖城有一个外国语大学，校园特别美，很有韵味，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他的小语种特别好就业，军校的话，不仅辛苦，而且，你至少要压20分，你是个女孩子......”安胖子的话声音越说越小，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为人师表不应该搞性别歧视，还是觉得别人的人生大约不该这么任性的插手。
　　我知道安胖子是在替我考虑，可你是个女孩子，这句话我从小听了太多次了，好像因为出生时候决定的性别，女生就天生该比男生懂事乖巧，好像天生就该学不明白理科，好像天生就该为家庭付出的多一些，这一次，可以不这样吗。
　　“没关系的，本来就是超常发挥，就当这20多分没多考，我知道辛苦，但就是喜欢。”我还是努力措了委婉点的辞还给安胖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个建议，你将来想做什么工作，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自己能决定好。”在我们讨论了N个学校之后，安胖子的最后一句。
　　虽然是北方，但是七月份的大太阳依然热的人心里焦躁，谁也不知道那大大小小的五个志愿会影响这辈子多少，但肯定的是，我们曾为了这个，付出了很多。
　　军训的招聘要求看的我云里雾里，在我对着百度研究了三四天之后，终于能勉强看明白军校的各种要求，别的也还好，爸妈留给我的身高还是足够应付军校要求的，超常发挥的成绩也给了我更大的选择余地，但悲催的是体重超标了，记忆里小时候的我并没有很胖，自从初三之后，晚上十点才下晚自习，午饭和晚饭都在学校凑活，每天学到十一二点确实是顶不住，所以每天晚上回去之后，老妈总是会给我做做夜宵，老妈那个堪比厨师证的手艺，让我仿佛在开着磁悬浮朝着变肥的路上狂奔。
　　“ 陪我减肥吧。”在我深吸了N口气再三确认自己确实超了标准体重很多之后下定决心开始减肥。
　　“怎么着，终于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胖了？”不看头像就知道这么欠打的话肯定是李彦祖说的，
　　“你要减多少能到标准体重？”还是叶西问的靠谱一点，。
　　“身高减110，55Kg，上浮百分之十五的话就是126.5斤。”
　　“所以你还差多少斤才能减到标准体重啊？”叶西显然不满我这个答非所问的态度。
　　“13.5吧。”我苦笑着发了小猫挠墙的落寞背影。
　　“不是吧，你140？”在迟铭发现了这个点之后，群里的人仿佛被换了键盘，只会发哈哈哈哈哈。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明天陪我去爬山！”我生气的发了一句，气呼呼的丢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