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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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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台阶上想着之前的事情越想越饿,想着下山吧!不然坐这会饿死!更何况刚刚有个小孩拿着面包从我面前跑过去!
      我说我对生活充满希望,渴望看到世间每一处风景,可又害怕迈出自己的舒适圈,踏入无尽深渊。
      我渴望晨光熹微照的我满怀,温暖我冰冷的心房。
      我又恐慌我无处可藏,藏匿的肮脏被世人看到,最后被人唾骂无藏匿之地。
      你说我可笑吧!如此的左右为难徘徊不定。
      我和他是高二上半学期在一起的,我高一就发现我和他有点问题,不过一直坐在一起,也没有想太多。
      那天好像是一月多吧,就第一次封城。
      我妈妈去照顾有老年痴呆的姥姥,我父亲出差。
      本来是我一个人在家度过疫情,可是我却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了他我的情况。
      没有想到没过一会,他手上拎着两大袋菜,跑到了我家。
      那时候的感觉就是恍惚,他把菜放下来,伸出手把我抱在怀里。
      我就像被杜鹃推下的小鸟一样,在跌落之际落入巨人的手中。
      那种对未知的恐慌,与暂时安全的兴奋,相互在我体内对抗着。
      我从他怀中透出了脑袋,双手抓着他的衣服问他:你父母同意你来吗?
      他说:不同意我怎么来呀?
      我说:你父母怎么会同意的,你说了什么呀?
      他说:我给我妈说我兄弟一个人在家寂寞需要我,然后我老妈还问我,你为什么不来我家?我说你害羞,然后我妈就让我来了。
      他松开我,手撑在鞋柜上,挑着眉对我说:拖孩!
      我愣了愣,边拿拖鞋边说着:哦哦哦
      我蹲下来放拖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蹲在那俯瞰他说了一句:我家有监控你不介意吧?
      他一脸震惊肩都抖了一下说了一句卧槽!!!
      挠了挠头又小声的说:还开着吗?
      我点了点头说:她要求她不在的这几天都开着。
      他透露出震惊、难以理解、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用苦笑的表情回应。
      我说:我要报备一下你来我家了,你先去我卧室换衣服,没事只有客厅有监控。
      我给母亲打电话说着:沙木沙克来家里陪我了。
      母亲说:他家没人?
      我:嗯
      母亲:行吧那你别让他乱动咱家东西,别到时候少啥。
      我有些生气回了一句: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又开始教导我了说什么人心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呀?你都没有步入社会你知道啥啊!到时候家里少了啥你能陪吗?
      我只觉得她又开始哇啦啦啦了很烦很烦。
      便敷衍的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她一听到我敷衍她开始生气了:你什么态度?你再这么说话我就不让他住了!
      火一下从心中冒了出来,握紧了拳头,本想忍着又忽然想起沙木沙克的表情。
      一整个没有忍住怼了她,怼了什么我也忘了,反正每次和他吵架好像也说的都是那些话。
      挂了电话。
      可我也知道挂了电话也会收到无进的谩骂,因为她会再打无数次。
      所以我关了摄像头,拔了座机线,拉黑了父母。
      我坐在沙发上想着反正他们也赶不回来,也不能把我怎样,便舒了一口气。
      烦啊烦啊烦啊…………………………………
      叹着气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直到盯的头都有点晕了,他穿着背心和短裤,挡在了光前,双手撑在我背后的沙发上,把我环在其间。
      我慌乱的抖了一下
      他看着我说:我看到你把监控关了。
      说着便做坐到了沙发上。
      不知道他从哪里拿的农夫山泉,打开便喝了起来。
      我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里,想着好像我妈其实也没有说错什么,对一个陌生人应有的戒备心是没有错的。
      只是我为什么要怼她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不想思考了。
      他戳了戳我说:肉包子干嘛呢?
      我探出一只眼睛注视着他。
      他说:你父母……额没什么。
      我感谢他没有剥开我的伤疤,其实问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累了也不想说,也不知道从和说起。
      我父亲是个人渣,母亲被逼成一个女汉子变成了一个满是抱怨的祥林嫂。
      真希望母亲从来都没有遇到那个人渣。
      你说他渣吧,他不抽烟喝酒,不嫖不赌。
      你说他好吧,他殴打妻儿,应该说单方面殴打我。
      我的母亲是一个不卑不亢的人,面对父亲的第一次家暴,她的反应是打回去。
      她一个一米七不到的女人能把那个一米八的壮汉打的满脸是血,最后向她跪下道歉。
      那时候我2岁母亲说她是为了我才留了下来,很烦什么都是为了我。
      当时他忽然对我说了一句:要抱抱吗?
      我还没说什么他就把我环住了,很温暖。
      我拍拍他的手说:去睡觉吧!
      他撅了撅嘴眯着眼睛疑惑的看着我。
      他搂着我的脖子说:你有事给我说吧!别老是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我戳了一下他的胡子说:我的解压方法就是睡觉!你真的是放个假,胡子都不管管。
      他摸了摸胡子说:切,又不是见谁?我干嘛刮胡子!我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你还嫌弃我邋遢。
      他那白眼扭头的动作着实有些可爱我便哄了哄他说:昂昂昂昂昂昂,我错了,您这是为了见我连形象都不顾了。
      他侧着脸眼睛往下瞄,有些小骄傲。
      摸着我的头说:我这么重视你,你不表示表示?
      我抿着嘴说:嗯,我疫情过后请你吃火锅OK不?
      他摸着胡子满意道:好呀好呀!儿子真孝顺。
      给了他一脚之后,我们就打起来了,最后沙发垫都给弄掉下来了。
      我实在是打不过他,他老是挠我痒痒,我也只能甘拜下风。
      拍拍他勒着我的胳膊,说: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快死了!快死了!
      他说:叫爹!!!
      我说:滚犊子
      他说:不说不松!
      我:你别…越勒越紧啊!
      我拍着他手说:不行,不行我真的,要没了!!!爹!爹!爹!
      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吧唧在我额头亲了一口,他说:乖儿子,爸爸亲一口。
      我爆了句脏话拿他衣服擦额头。
      等了一会,看他没有想从我身上起来的意图,便一脚把他给踹了下去。
      他揉着被踹的地方,嘴里哎呦哎呦的叫。
      我无语的看着这一片的狼藉,便起来收拾。
      他就坐在地上看着我,等到我收拾完也没有站起来。
      我过去踢了他一脚说:还不起来?
      他伸出手,我把他拉了起来。
      我说:洗洗睡吧!
      他伸着懒腰说着好。
      那天他和我睡在一起,我背对着他刷着微博看到了一句话
      :奴性极重的人,对同类一定极其凶残。
      因为,它们从奴隶主那里失去的自尊,
      需要从同类中得到补偿……

      —— 鲁迅《灯下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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