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埋》危半

76、敦煌 走吧，我们

　　走吧，我们去会客室谈谈后面的事情吧，”欧阳志又指了一个方向，自己就在前面带路，跟在后面的赵太故意走到苏默默身后问：“彭教授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确定，”苏默默小声说，看着走前自己前面的小黑也竖起了耳朵，“不过我想应该是西海舰队！”
　　“敦煌！”赵太下意识的吐出了两个字。
　　敦煌？苏默默倒是没想到这里来，三个人默契的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谁有别的动作，甚至一项神经大条的小黑也终于展示出自己作为一名侦察兵的职业素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发文，只是继续跟着欧阳志往前走着。赵太说完那两个字之后也是一片沉默，只有走在最前的欧阳志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心情非常愉快的还吹起了口哨。
　　会客室坐落在大楼的一个角落，玻璃的大窗户让整个房间看起来非常温暖，细腻的红木桌子有着东方人特别欣赏的沉静的美。苏默默他们三个人坐下来之后，欧阳志甚至让秘书去外面泡茶，而不是咖啡，这不禁让人猜测欧阳志在这个基地的地位想必不一般吧，居然连陈设和饮食的习惯都被他弄的这么中国化。
　　“别紧张，我只是喜欢把工作的地方搞得舒服一点儿罢了。”看出三个人有些惊讶的眼神，欧阳志解释了一下。
　　“我们也没什么好闲话家常的，开门见山吧，你带我们来干什么？”苏默默并不太关心别的事情，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敢去思考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只能盲目的往前走，因为只要一思考就会发现自己连活下去的动机都薄弱的可怜，苏教授曾经说过，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动机，假如没有了这个，就跟死了是一样的。
　　秘书泡来的是挺不错的毛尖，绿色纤细的茶叶在水中一颗颗站立着，随着烟雾蒙蒙的热气摇曳生姿，看上去倒是很美好恬静。小黑嚷嚷着茶水太热，要了一杯饮料，赵太倒是端起来慢条斯理的品着。只剩下苏默默一动不动的看着欧阳志。
　　“苏小姐不要着急，我已经介绍过了，这里是美国地下计划试验基地，我是这里的总指挥官。”苏默默对于这些基本上没有信息量的内容表示并不关心，依旧看着说话的欧阳志。
　　“二十年前，我们开始进行极地项目研究，也就是在南极沙漠地区进行地下土壤系统的跟踪研究，我们发现南极土壤和火星上的环境非常相似，极度的干旱低温，因此我们认为如果想要人类可以移居火星，那么南极沙漠必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模型系统。”看到苏默默收回身体的紧张，端起面前那杯茶，欧阳志不易察觉得笑了笑接着说，“随着气候变暖，南极冰架持续融化，海平面升高，飓风形成频率增加等虽然给沿海地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也给我们更多的机会探索南极冰层下的土壤世界，于是在两年前我们的团队在南极发现了一种古老的病毒。”
　　赵太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对上了欧阳志正望向他的目光。欧阳志好像并不想隐瞒一样，看了看赵太就转过头继续说：“这种病毒有着非常古老的结构，甚至有些生物学家说它就是所有微生物的祖先，我们都知道地球上最初的生命体是以蛋白质的形式存在，而病毒则介于生命体和非生命体之间，因此这种病毒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可以研究的信息。但是我们后来发现这种病毒是一种既可以感染动物，也可以感染植物的寄生病毒，感染植物的时候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一旦感染动物就会造成两种完全相反的情况。”
　　“一种是不死，一种是猝死。”赵太早就放下了茶杯，直接就接下了话头，“所以你们认为这种病毒里面可能蕴含了生物起源的秘密，甚至可以用这种病毒解开生命的奥义。”
　　“不愧是高材生，的确如此，但是这种病毒的量非常少，而且在植物寄主体内几乎处于休眠不复制的状态，因此只能在动物体内做扩繁试验。而最终我们发现最好的寄主就是，”欧阳志表情愉快的停止了几秒钟，像宣布什么重大发现一样说，：“人类。”
　　小黑和苏默默的脸色这时候已经变得不算太好看了，可是欧阳志并不关心，反而一副娇俏的笑看着苏默默说：“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知道了一件几十年前发生在中国的重大科考事故，也就是罗布泊事件。那次事件中，彭教授的小组找到了一些奇怪的植物样本，却最后全部丢失，彭教授本人也失踪在罗布泊。而他的三位学生中有一位后来也死于非命，剩下的两位以不同的方式继续着他的研究，而且有一位因为没有道德底线，在病毒的研究方面居然还略有小成。我说的对吗？苏小姐？”
　　欧阳志往老板椅后面舒服的靠了下去，看着苏默默问道，“我们通过一些手段，拿到了你们试验基地的病毒样本，比对之后发现与我们在南极发现的古老病毒的同源性非常之高，虽不是完全一样，但一定又很近的亲缘关系。所以，我们请诸位来，是想要一起继续这项研究。”
　　“我不相信你，”苏默默挑衅的看着欧阳志，“第一，我们能保存下来的病毒样本都是经过高度变异改造的，怎么可能有很高的同源性；第二，如果你只是想要进行病毒研究，为什么要把彭教授抓来？第三，我们可是中国人，跟你这个假洋鬼子不一样，你叫我们来而不是组一支美国科考队，这不符合常理吧。”
　　“第四，你为什么非要我跟着来！我可不是科学家！”小黑在一旁叫嚣着补充了一条。只有赵太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发一语得看着一切，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欧阳志站了起来，手撑着桌子，这时候苏默默才看清楚他右手手背上有一条长长得伤疤，刻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伤疤看起来细长整齐，很想是利器划上的。
　　“第一，我们得到的根本不是你们保存的病毒样本，我们拿到的是你们的活体；第二，坦白说，我一直在查找彭教授的下落，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他，你们只是意外所得而已；第三，美国人对于这种病毒志在必得，而这个计划我说了算；第四，孙林少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你的身份想必能给我们带来不小的帮助吧。”听着欧阳志不紧不慢的回答所有的质疑，小黑显得有点儿惊讶，而苏默默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刚想说什么就被欧阳志打断了。
　　“另外，要去敦煌进行任务，带一队中国人总比带一群老美低调吧。”
　　这一次他们三个才是真的有点儿绷不住了，欧阳志坐下来开始喝茶，并没有继续说话，好像是为了给他们时间思考以及做决定。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赵太眯着眼睛打量着欧阳志这个人，他自负的认为在智商上从没有人能藐视自己，因此欧阳志的出现让他感到非常不爽。小黑现在不太舒服的倒是欧阳志点破他的身份，而这个身份是苏默默并不知道的，他无意隐瞒，却也不能对苏默默坦白，毕竟他身上确实带着任务，而这个任务也只能是他自己知道。
　　“你听到我们说敦煌了？”苏默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