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埋》危半

69、人已经疯了 彭教授？苏

　　彭教授？苏默默跳了起来，猛地一下坠的小黑也停住了脚步，“你，你们发现了谁？你别开玩笑了，彭教授要活到现在这个时候得多大岁数啊？”
　　小黑觉得解释什么也没意思，只是拉着苏默默往前跑着，“诶呀，一开始我也不相信，还是赵太带了个什么便携式基因检测器才检测出来的。”苏默默被小黑拖着一路跑到了一楼，就看到赵太正在给坐在沙发上一个穿着邋遢的老者恭恭敬敬的上茶，画面实在是有点儿不太和谐。
　　赵太还是穿着干净的衬衣和牛仔裤，没有穿鞋，蹲坐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个碧绿色的茶壶，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仰慕。老者穿着破烂的棉衣，虽然现在并不算热，可温度也有二十来度，老者的脸上一块一块的污迹，手上和身上也没有一处是干干净净的，现在却手里捧着绿色精致的茶碗小口啜着飘香四溢的茶水。最不和谐的大概就是老人的眼神，即便一副丐帮帮主的打扮，可老人的眼神却格外清澈，手也非常稳，丝毫不像是普通的流浪汉。
　　苏默默惊讶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块现在感觉上很神奇的地毯上，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注视着对面正在细心品茶的老者，又看了看赵太，小黑干脆坐的远远地，因为他并没有特别关心彭教授的事情，而对于苏默默和赵太来说，彭教授是一切的起因，也许只有当年失踪的他才知道病毒的真相，以及现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来源。
　　“彭教授？彭教授？”苏默默试探得喊了两声，赵太放下水壶直接坐在了地上，有点儿遗憾的摇摇头说：“没用的，他只对一些特定的事物和问题有正常反应，其他的一概忽略。”说完看看茶壶说，“这喝茶还是我刚才带他进来，他直接就走向了沙发，拿着茶壶就倒了起来，我注意到他对这套动作有识别能力，所以一直给他倒茶，倒是发现他的情绪越来越稳定，本来我都打算给他注射麻醉剂，然后直接检查身体了。”
　　小黑在客厅那边儿好像直接就呛住了，他可是记得当时赵太非要给他做全基因组检测，说是自己带了一个什么高科技的测序仪器，只需要1微升的血液样本，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能出结果等等。小黑显然是不可能让他抽血的，于是就说如果他先试验一下的话就给他抽，结果赵太他俩刚好走到这个巷子里看到这个流浪汉，没想到赵太速度非常快的过去，对着流浪汉的颈部后面就是一下，看得小黑冷汗一身一身的。
　　之后比对结果出来之后，他俩吓了一大跳，赶紧又跑回那个巷子里去找流浪汉，好在是他还在垃圾堆里找午餐，这就被他俩给绑架回来了，流浪汉一开始极力挣扎，力气特别大，结果走了一会儿好像没电了一样，任凭两个人像是拖死狗一样给拖了回来，谁知道他一进门看到茶几上的茶具就奔过来了。
　　那边儿苏默默还是盯着彭教授，赵太一杯一杯的倒，彭教授就一杯一杯的喝，眼神时而清澈，时而浑浊。时不时的几声呼唤好像他也并不在意。
　　“别倒了！”苏默默忽然挡住了赵太又一次端起的茶壶，小黑也站起来往他们那边走过去，赵太看着彭教授已经伸过来的杯子说：“为什么？”
　　“他尿了！”小黑刚到沙发附近就看到彭教授坐的地方湿哒哒的一大块，黄色的尿液顺着沙发上白色的垫子印染开来，苏默默低头叹了口气，赵太是个差不多有点儿小洁癖的人，“操！”了一声就全身弹了起来，捏着鼻子退到一边儿招呼着小黑，让他把人带走，这个自作孽的场面看得苏默默乐的不行。小黑不满为什么粗活儿总是自己来做，可是也不能让苏默默做，就说：“你过来搭把手，别站的那么远，要不是你自己非要灌人家茶水，他怎么会尿裤！”
　　赵太不情愿的凑了过来，看到小黑已经把彭教授给搀了起来，自己一只手翘着指头，用两个指头捏着彭教授衣服的一角，另一只手还是捏着鼻子，随着小黑的脚步往浴室挪了过去。苏默默嘱咐他们一定要小心一点儿，因为这个年迈的流浪汉如果真的是彭教授，那年纪应该已经快一百岁了吧，这么脆弱的身体一定不能让他俩粗手粗脚得给捣鼓坏了。
　　赵太已经很不耐烦了，又一直被苏默默念来念去，生气的说：“你行你来啊，你站那儿跟没事儿一样，反正老大爷也不会在乎的。”
　　“我在乎，再说了，彭教授的身体岂能被我这样就给看光了。”调皮得冲着赵太眨了眨眼睛，站起来走向刚才被彭教授尿湿的垫子，有些腥臊的气息迎面扑来，苏默默不禁皱了皱眉头，站在厕所门口的赵太看到大喊，“垫子你负责拆洗了啊！这不会亵渎老爷子的身体了吧！”
　　苏默默懒得理会赵太从刚才开始就洁癖发作的不正常，走到冰箱里取出从Andy那儿顺出来的冰冻样本采集管，把能够收集的尿液进行收集，等一下化验一下，一来可以看看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二来尿液里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出血，刚好可以检测一下老爷子的体内有没有感染什么东西。苏默默刚收集完，带上手套开始处理这个骚臭的垫子，就听见洗手间的淋浴被打开了，接着彭教授就像疯了一样的冲了出来，身上什么都没穿，已经衰老不堪的身体上伤痕累累，虽然不清楚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不过想来应该也是很惨。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是我!没有双鱼，没有双鱼！”彭教授光着身体东撞西撞，嘴里还哭喊着，眼泪从一双布满眼屎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就这么光着身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像是要躲避什么。小黑浑身是水的从浴室里追了出来，和赵太两个人想把彭教授控制住，却因为桌子椅子一大堆的关系，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了办法，又怕碰伤彭教授，又不能让他一直光着屁股在屋里乱跑。
　　苏默默掏出口袋里的麻醉针射向了彭教授，不偏不斜的扎在腿上，麻醉针的效果没有她想象的好，也或者是大腿上脂肪相对比较厚一些吧，彭教授只是踉跄了几下，并没有立刻倒下，不过行动速度却慢了下来。小黑和赵太趁机把他放到在地上，拿出浴巾浴袍罩在他身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