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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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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忙了大半月,定云终究是救活了不少将士,可召天道雷还是给了她不少影响,多少有些虚弱,连唇色也少了些许血气。
火德见了赶紧向老君讨要了不少灵丹妙药,老君听了定云的事迹,竟亲自来送药了,还对定云一阵嘘寒问暖。
“定云上仙果真是大将之才啊!”太上老君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又掏了几瓶上好丹药朝定云面前拱了拱。
“老君谬赞。”定云对这位老者也是礼数周到的,“先前太子殿下险些丧命,不知天帝陛下有没有怪罪定云?”
老君面上笑嘻嘻的,听了这话更是乐了:“定云上仙多虑了,您不但护驾有功,还破了仙族百年来的困局,,待定云上仙随太子回了九重天,天帝嘉奖还来不及,怎会怪罪上仙。”随后老君神色又是一凛,“不过上仙,仙魔两道气,如此诡异,不知……”
定云已了然于心:“天帝陛下来问的?”
老君喝了杯茶默不作声,定云只当是默认了,随后便是一笑:“我娘飞升时,被我那因受煞气缠身的爹误了自己有了我,我承了娘一半的仙身,和爹一半的魔骨,现在仙魔一体,飞升时天道的三十六道问天雷都没能将那魔骨劈碎。”
老君默默点了点头,天道都没劈碎那就是刻意留着了,既然是天道都承认的上仙,那便是没什么问题了,随后便偷偷将袖中的传音珠往里掖了掖。
“天帝陛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定云抬眼望去,虽是笑着,但眉眼之间笑意全无,老君一瞧,便知道被定云发现了,也不再掩藏,将传音珠拿了出来,摆在了茶桌上。
天帝还真有要问的,只听那传音珠响道:“上仙为何能一日召十几道天道的雷?”
定云嗤笑,原来是怕她本事太高,盖过了这位,随后眼中划过一丝金红之光,“那天道的雷,是劈我的。”
天帝不解:“哦?”
定云解释道:“我仙魔混体,三界岂能容得下我?天道岂能容我?那雷是用来劈我的,只不过我从小就受着,习惯了,天道的雷劈不死,拿我没办法,只能叫我疼。”
天帝默然,只听定云说道:“天道下的一手好棋,灭不了我,就将我当棋子,仙魔大战如今魔族胜券在握,再耗下去,仙界不得安宁,人界也会惨遭毒手,三界混乱,不是天道能见的,它就用我来制衡魔族,借我几道天雷怎么了?”
“天道岂容你这般置喙!”天帝满腔怒意。
“它要是不满意自会拿雷来劈我,我如今是仙界阵营,挡着魔界,说它几句,它还受得。”定云的意思便是,她虽是上仙,却不归天帝管辖。
天帝更是气结,却又说不出什么理来,只听定云说道:“天帝陛下敬天道,凡事自有一番自己的道理,定云亦是如此,天道容不下定云,却要定云替它办事,定云心里是不服的,但定云拿天道没办法,只能听候差遣。”
天帝此时心中已是五味陈杂,而营帐外空亦是乌云密布,雷声四起,定云见状,自顾自的喝了杯茶,随后笑道:“它嫌我泄漏天机,生气了。”
天帝明白定云的意思,天道不让他问,定云也不能说,于是大手一挥,传音珠没了珠光,定云瞧着那灭了光亮的传音住,忍不住又是一阵嗤笑。
老君此刻的脸上也是变幻莫测,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听定云说道:“老君今日之事就当听个笑话,定云会做些人间的糕点,待定云将弱水战事平定,回去做给老君吃可好?”
老君闻言刚想反驳几句,这仙魔大战千年之久,岂是她说了结就能了结的,却又想起刚刚定云那一番话,心里了然,是天道想要了结,那就是能了结的,便也低了头,应了声:“好。”
定云又是一笑,只见太子来了这处,嘴里还嚷着:“你这小仙!见我在魔族营帐受苦竟冷眼旁观!”。
定云抬头望去,悠然回道:“我不是已经将你救了?”
云韶反驳:“你若及时相救,我需要受那溶骨之苦?我需受那雷刑之苦?”
“我若是不救你,你现在已是一具白骨,你还嫌我救的迟?”定云已然敛下脸,神色漠然,“你要是嫌我救的慢,我便将你送回魔族营帐。”
“你!”云韶指着定云,咬牙切齿,下不来台面,见旁边还有老君坐着,即刻行了个礼,“不知老君在此,云韶失礼。”
定云见状又是不屑的一笑,满眼皆是鄙夷,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随后又说道:“再说你一届太子,何等尊贵,去人家营帐找死,怎么想的?”
“擒贼先擒王!”云韶见定云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仙界还无人这般对他,气的脖子都红了,在这里喊道。
“你的王可是擒着了?”定云挑眉问道,直指云韶痛心之处,“哼,心中毫无建树,还学兵书?”
“吾天资聪颖,连父君都夸吾聪慧,你竟如此侮辱吾?”云韶气的直接唤出了自己的金陵枪,作势向定云攻去。
定云捏了枪头就是往脸侧一歪,反道:“你气急败坏哪儿还有未来储君的模样,不懂用兵之计,就胡乱瞎用,此番不是我去救你,你可知会发生何事?天界无储君,仙魔征战,仙族弱势,你猜如何?你将那些面临溶骨之苦的将士置于何地?你将那些受着溶骨之痛的将士置于何地?你将那些因溶骨而死的将士置于何地?”说道此处定云便抬脚将金陵枪踩在了地上,“你若不是太子,你猜我现在会在哪儿?你若心中有大谋,你猜你可会中那溶骨?你若行事沉稳可靠,现在可会将这破枪指着我?你应当指着那群魔族。”
此时云韶已是红了眼眶,他只是找个借口不怪自己而已,而定云字字句句,戳的都是他的痛楚。
“你若再这般胡搅蛮缠,别说是回九重天,我看你连那万古荒漠都不配呆,好好回去给我读书。”定云说道,遂下收了脚,只见太子处在原处,已经红着眼瞪着定云半晌不动,定云挑眉,“怎么?要我送你去万古荒漠?”
云韶终究还是收了武器,跑回了自己的营帐。定云又举起杯准备喝两口茶润润喉,刚刚废了她不少口舌,只听老君慢悠悠道,“天帝平日政务繁忙,顾不上那位殿下,众仙有能力的又苦于大战,教不了殿下,殿下小小年纪便自己翻阅典籍,自己学习,只为继承他父君大体,守一方安宁,护一方生灵,只是他少不经事,所以才……”
“天真也不能拿一群生灵开玩笑,他若真有储君的模样,自己会想得通。”定云抿了两口茶,抬眼漠然地看着老君,说完此话,老君也没了声。
果不其然,云韶不出三日,便来定云面前认了错,将自己的不足之处一一列举出来,还请定云补充,定云见了对云韶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让云韶写了一大卷的检讨书,便护送他回三清天改过去了。
临走之前,云韶还说:“你若是还能平安归来,吾定当对你奉茶,三拜九叩。”
定云挑眉问道:“你这是要拜我为师?”
云韶将脸瞥向了一旁,支支吾吾的也不出声,最后只向定云俯首作揖行了个礼,定云见了也不推辞:“我喜欢喝淡些的茶。”
说完便回了弱水之滨。
近期弱水之滨北边日日雷声大起,魔族已然察觉,终是按耐不住,向北边出了兵,定云刚到若水上空,便被烽火呛的咳了好几声。
定云朝红河方向飞去,忽的一下一把刀向定云劈来,定云反应迅速立刻躲了开来,这才注意到,连红河上方也漫着一股煞气,那煞气让人觉得气虚胸闷,更是惹得定云心中又是一阵烦躁,恍惚之间又想起了自己人间种种,生出了一股邪念,仿佛对她说:“杀光他们,仙魔又如何,不过是虚妄。”
定云混乱之际手中已经凝结了数十道剑气,正瞄准红河某处,一个魔族之人瞅见了发出仙魔两气的定云,生了歹念,悄咪咪地靠上了定云,煞骨刚碰到定云衣衫,便被定云猛的一瞪,此刻定云已是红了眼,眼眸里还散着血气与金光,定云对着那小魔将就是一阵邪笑:“怎么?就凭你也想伤我?”
随后就是一道银光金雷劈向了那小魔将,准确来说,是劈向定云。那小魔将便在那金雷之下连灰都没剩下,这一劈,也把定云劈醒了不少,写了道阔音符说道:“你仙魔大战打了千年,如今也该有所了结,今日劈下这道剑气,以此为界,此界以北,魔族胆敢踏入便化为尘埃,不入轮回,此界以南,仙界胆敢踏入,亦是如此!”随后双手结了数十道印,冲着红河作剑势,就是一挥,恍然间撼天动地,那剑气硬生生竖在了红河之上,定云又结了几个印,说了句:“禁,天地之界。”
霎时,红河以北魔军尽数化为尘土,而临走前定云让火德吩咐下去,只在红河以北打,保下了一众先将。
这一战,终究是天道赢了。
定云哼声一笑,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昏死之前还不忘骂那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