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温与柯

4、胆小鬼（俩老师） 现代，女一

　　“温姐，你快去校门口看看，谁来了”
　　“昂？我吗？”
　　“快去吧”
　　校门口
　　“温老师”
　　“天青！”
　　“温老师，想死我了”
　　“你怎么来了”
　　“就职啊，我答应你的回来”
　　“真的？”
　　“昂，以后咱们又多了一个关系，同事，哈哈，温前辈”
　　“还是温老师好听”
　　“那就温老师”
　　“走，我送你上去”
　　“哎呀，天青咱有快8年没见了吧”
　　“八年三个月”
　　“这么久了”
　　“以后就不会啦，以后咱们就可以天天见啦”
　　“嗯，真好”
　　“嘿嘿”
　　“你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说啊，突然空降过来”
　　“给你个惊喜啊”
　　“小样儿”
　　“开心吗”
　　“当然了”
　　“学校怎么安排你的工作的”
　　“刘校长让我先去带初二带熟了再说，对了，温老师你还住校吗”
　　“嗯，你呢”
　　“我啊，住你旁边啊”
　　“嗯？”
　　“我让刘校长给我安排的寝室，以后咱俩住一起”
　　“你家不是在附近吗，怎么还要住校”
　　“那是我爸妈家，她俩盼二人世界盼了四十多年我哪好意思打扰她俩”
　　“哈哈，好，我送你去宿舍，给你安排安排”
　　“好”
　　“现在老教师都买了房，新教师大多家都在附近，没几个人住校，我上铺空着，旁边的下铺空着，宿舍就俩人以后就三了”
　　“我住下铺吧，睡觉不老实”
　　“行来，这个柜子以后是你的了，外面那个是卫生间，里面能洗澡，这是钥匙这个是寝室的钥匙”
　　“欸，欧了”
　　“办公室安排了吗？”
　　“安排了，以前张老师的桌子”
　　“正好在外左斜边，以后把你寝室安排好了陪你去办公室”
　　“好，温老师”
　　“唉，真好，以后就有伴了”
　　“当然，吃饭，上课，睡觉，我都陪您”
　　温烟雨拍了拍莫天青的肩
　　“我的天青小可爱出息了”
　　“当然，答应过您的”
　　“真好，真好”
　　温烟雨和莫天青天天腻在一起，关系算是老师里最好的，莫天青没有告诉温烟雨她暗恋了她十年，压抑着心中的爱，以学生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今天休假，我们出去玩吧”
　　“南威这么小有啥好玩的”
　　“走嘛”
　　“好好好，等我收拾收拾”
　　“咱们去哪”
　　“嘿嘿，走我带你看看我的车”
　　“你还买车了”
　　“当当当当”
　　“摩托车，这么酷”
　　“还记得吗，温老师，中考第一天晚上我去找您，您说您同事骑摩托很酷”
　　“这你都记得”
　　“喏，头盔，带你兜风”
　　温烟雨没接
　　“咋啦，我不开快车，带你看看景”
　　“天青”
　　“嗯？”
　　“你很优秀”
　　“哎呀，好啦，走啦”
　　温烟雨带上头盔，坐在莫天青后面
　　“您拽着我衣服吧”
　　“好”
　　“走咯”
　　开着开着可能是第一次坐，莫天青突然感觉有人趴在自己身上抱着她的腰，转头一看，温烟雨死死箍住她的腰，莫天青嘴角抹过笑减慢了速度。
　　莫天青带温烟雨去了海边
　　“今天的温度和天气特别时候吹海风”
　　“嗯，感觉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南威只有同事，没有家人很少出来，也没人陪，有人陪感觉很不一样”
　　“以后不会了，我不会离开了”
　　“对了天青我还欠你一顿饭呢，一会儿我补回来”
　　“啊，不用了，太多年了，不算数了”
　　“嗯～不行，一码归一码”
　　“好吧”
　　“对了天青，你去当兵了吗”
　　“当然啦，但没考上军校，毕业当了两年义务兵，怎么感觉我变了吗”
　　“哈哈，天青小可爱真是没看错你”
　　“嘿嘿”
　　“你变了但心没变”
　　“嗯？怎么说”
　　“长大了长高了也成熟了不少，但心里那一股子劲还是没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倔，要强”
　　“说来也是，想改却发现都刻骨子里了，也因为这倔脾气吃了不少亏”
　　“也挺好敢爱敢恨，我挺喜欢”
　　“那温老师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性格”
　　“都喜欢，我说过你是我最喜欢的天青小可爱啊”
　　“哈哈”
　　莫天青小心试探温烟雨从未想过她身边的天青，她的天青小可爱喜欢了她那么久
　　半年后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那边孩子又气你了？”
　　“没有，宿舍的孙老师也不住校了，咱俩要搬宿舍了”
　　“啊？为啥啊”
　　“咱学校的宿舍大多都没住满浪费资源，又要住六人间了”
　　“咱也搬出去吧”
　　“搬出去，搬哪啊”
　　“你就说你搬不搬”
　　“我房子今年没租，凑合住吧”
　　“我怎么可能让温老师弄，其实房子我早弄好了，想等年底再叫您去住，没想到学校这么快就给我机会”
　　“你哪儿弄的房子”
　　“不是买的，租的挺大的够住，咱俩下午都没课我带你去看看？”
　　“那我不成白吃白住了”
　　“哎呀，怎么能算，走了”
　　新家
　　“这么宽敞”
　　“不知道温老师能否委屈一下住进来”
　　“这么大还委屈”
　　“那您同意了”
　　“房租多少我们平分”
　　“这都是小事，咱俩去跟学校打申请，今晚就搬进来”
　　“这么急”
　　“当然啦，等不及了，在这等我，马上回来”
　　“好你去吧，我收拾收拾”
　　两人搬出了宿舍住进新屋，当晚俩人喝了酒
　　“温老师，太晚了买了些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今晚住新屋得用入住仪式，咱俩喝点意思意思”
　　“嗯，菜很好，我不挑”
　　“吃吧还热着”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房子”
　　“很久了，从回南威就在打听，您别看这么大其实也没多少钱，毕业后我还在外面闯了几年也赚了一点钱，没那么拮据的”
　　“那也是，我不能白吃白住”
　　“那以后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吧，咱俩一起花”
　　“啊！”
　　“那我就自己弄吧，没事的”
　　“天青，你不对劲啊”
　　“咋啦”
　　“怎么能随便把钱交给别人呢”
　　“别人？没有我早把您当成我家人了”
　　“真的”
　　“嗯”
　　“只是家人”
　　“嗯，就，就是很亲近啊，您对我也很好，我从来没把您当外人”
　　“是吗？好吧，那以后咱俩把工资拿出一半作为公共财产吧，用来交房租水费电费”
　　“嗯”
　　“来，天青干杯，庆祝入住新屋”
　　两人喝了很多，莫天青没醉烟雨醉了，把温烟雨安顿好莫天青就在小屋睡下了，如释重负的在床上深呼吸。
　　那么近却也那么远
　　“别回头”
　　两人身后跟着五个溜子，温烟雨紧张的紧紧拽住莫天青的衣角，莫天青感受到她的害怕，紧紧的搂住温烟雨
　　“天青”
　　“别怕，以后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你就管跑跑出去找人”
　　“那你怎么办”
　　“我学过散打在部队学过格斗能撑住”
　　“嘿，俩美女别走了，一起去玩儿会儿”
　　“滚远点”
　　“哟，这脾气”
　　溜子们逐渐靠近
　　“我说让你们滚远点”
　　“这样大早上的不愿意弄那些不愉快你叫声哥我们就放你俩走”
　　“配吗你们一群狗屎”
　　“你骂谁呢”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
　　“快跑”
　　溜子们突然从身后抽出棍棒，莫天青见男人要冲上来一把把温烟雨推开
　　莫天青和溜子交手虽然不是游刃有余但大部分拳脚都能躲开
　　温烟雨没经过训练人傻在原地
　　“烟雨！别愣着走啊，呃”
　　“分神喊烟雨被人一棍子砸在背上”
　　温烟雨回了神，转身要跑却被一个溜子拦住
　　“真是，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你，你别过来”
　　“你离她远点”
　　“她吗，哈哈哈”
　　溜子抓起温烟雨死死掐住脖子
　　“放开她！”
　　莫天青想冲上去别人一把薅住
　　“你别动了，人在我手里”
　　溜子都站在温烟雨身后留下俩站在莫天青身后
　　“老大怎么弄”
　　“真是一身傲气的小姑娘，不为难你了跪下给爷磕个头放你们走，本来只是叫一声哥的事儿至于给自己弄一身伤”
　　“呸，死远点”
　　“呵”
　　“呃”
　　“烟雨！”
　　溜子用了劲，烟雨的脸变红，额头有青筋凸起
　　“别别别，哥，哥，哥，哥，跪跪跪，我跪，我跪”
　　“呵”溜子松了劲
　　莫天青握了握拳，她要强一辈子没给人跪过连父母都没有，莫天青紧咬牙根她也清楚比起自尊烟雨的安全更重要
　　“咚”
　　砖地却还是跪出声音
　　“哥，我跪了放了她”
　　“磕头我们老大说要磕头”
　　莫天青没动，腰杆还是笔直的
　　“给脸不要脸”
　　身后的溜子踹了莫天青一脚，腰杆还是直的
　　“这么有气概，那”
　　“天青”
　　“烟雨！别动别动她，我磕我磕”
　　莫天青磕了下去身旁的溜子死死按住莫天青的头，地上的石子嵌在肉里
　　“天青”
　　温烟雨哭了不是害怕是心疼，她教了莫天青四年她清楚莫天青是个什么性子，她更清楚这一磕给她心里的碾压践踏
　　溜子摁着莫天青的头不断在地上蹭，莫天青悄悄的留下一滴泪顺着太阳穴留到伤口沙沙的疼
　　“好了，咱们走”
　　几个人松开莫天青和温烟雨，烟雨跑过去莫天青还保持着磕头的姿势
　　“好了，好了天青他们走了”
　　温烟雨扶起莫天青，两人对跪着，莫天青眼里失神，温烟雨不断的整理莫天青的头发，把她抱紧怀里
　　“好了好了天青，咱去医院”
　　温烟雨见莫天青如此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莫天青见不得扯出笑来却撕开了干唇
　　“别哭，我没事，咱走”
　　“好”
　　温烟雨刚扶起莫天青，莫天青没站稳又跌了下去
　　“天青，天青”
　　温烟雨慌了手脚
　　“咳咳，没事，没站稳，咱俩先去报警”
　　“先去医院”
　　“你受伤了？”
　　“没有”
　　“不用去医院，先去报警，他们掐了你”
　　“天青，你的头”
　　莫天青胡乱的擦了擦从留下来的血，显得更恐怖了
　　“没事，死不了”
　　温烟雨拗不过莫天青，两人报了案，回了家
　　“你忍着点，天青”
　　看见莫天青额头肉和石子搅在一起，温烟雨没忍住泪
　　“害怕了，那我自己弄吧”
　　“这样太疼了天青，咱去医院”
　　“我没事，你回去歇会，是不是吓到了，我自己来”
　　莫天青拿过钳子和纱布刚想处理，晕了过去
　　“天青，天青！你别吓我，天青”
　　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天青，你醒了”
　　“嗯？”
　　“你的伤医生已经给你弄好了”
　　“你呢，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回去吧，明天还有课”
　　“我请假了”
　　“请假了，你从来不请假的”
　　“没事，课等你好了再补，你歇着吧别说话了”
　　“你真没事”
　　“没事儿，我还能骗你吗”
　　“好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出院后
　　“尝尝我做的”
　　“温老师手艺这么好，看起来就好吃”
　　“少夸了，尝尝，我也不知道你口重不重盐我就正常放的”
　　“好吃！”
　　“真的？”
　　“骗你干嘛”
　　莫天青满嘴饭模模糊糊的说着话，温烟雨见状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你快吃吧”
　　两人在一起住了四年，莫天青那年27，温烟雨33
　　“烟雨，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嫁了，你独自在外地没个人照顾，怎么好，跟你说了好几次每次你都答应每次你都不做，烟雨，妈妈不是在害你啊”
　　“妈，我知道了”
　　“烟雨，年底再不带人回来我就去了，知道了吗，还有离那个叫莫天青的远点，你俩天天在一起怎么给人机会靠近你，那个莫天青剪个短发不男不女的谁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
　　“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怎么敢和我顶嘴了”
　　“妈～”
　　“最近准备转学校，收拾收拾东西”
　　“妈，您说啥啊”
　　“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孤独终老吗，还是你和那个姓莫的学生一直住在一起！”
　　“……”
　　“我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姓陆，也是个老师在城南初中，工作关系我已经给你转好了”
　　“妈”
　　“怎么了，没有问题明天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去那边，小陆有个房在那边你住进去就好”
　　“这不合适，妈，我们，我们都还没见过面”
　　“我都给你弄好了，他看过你的照片，人家房间也给你收拾好了，传关系花了点时间，不然早就让你搬过去了”
　　“妈”
　　“别说了，没得商量”
　　“……”
　　回到出租屋
　　“看您心情不好啊，温老师”
　　“没什么”
　　“你妈又催您结婚了？”
　　“没”
　　“我给您介绍一个？”
　　“我没事”
　　“好吧，那您早点休息”
　　莫天青转头想回屋
　　“天青……”
　　“嗯？”
　　“早点休息”
　　“好”
　　莫天青有点失落
　　傍晚，莫天青睡不着老觉得温烟雨用事瞒着她，她走到温烟雨的卧室
　　“温老师，您没睡？”
　　“嗯”
　　“您有事瞒着我，说出来吧，没事的”
　　“没事”
　　“您瞒不过我，您要转学校吧”
　　“我……”，你怎么知道的天青”
　　“听说的”
　　“妈妈让我搬出去住，说给我照了个姓陆的好人家，还让我跟他住在一起”
　　“啥就直接住在一起？，你母亲怎么放心啊”
　　“妈妈认识他，是亲戚家的”
　　“那也不行啊，你自己一个人”
　　“妈妈说会先陪我住一个月”
　　“……”
　　“天青，对不起啊”
　　“我倒是无所谓，我也可以转过去，陪您”
　　“妈妈不会同意的”
　　“我转”
　　“我知道，爸爸就是管学校关系的，妈妈会让他拒绝”
　　“那我去旁边的小学”
　　“不值得，天青你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在这儿也挺受校长赏识的，在这待着吧”
　　“可是那你怎么办”
　　“我都多大的人了，我知道照顾自己”
　　“我……”
　　“你放心好了，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
　　“嗯，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嗯”
　　“我还有个请求，温老师”
　　“你说”
　　“如果你要结婚请帖别忘发给我，好吗”
　　“……”
　　“我不会难受，也不会去闹的，我就是想看看您把下半辈子给谁了”
　　“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早上
　　莫天青起来时，烟雨的卧室已经空了，桌子上留了早饭，房子显得异常空旷，莫天青申请了住校，没再续租。莫天青除了上课晚上回去外面打零工挣外快，每天睡不上几个小时，饭一天就吃两顿，白天两根油条加半袋咸菜，中午一个馒头和剩下的半袋咸菜，如此节俭校长不止一次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情，没有钱花了，莫天青老是笑笑说没有减肥，仅仅半年她瘦了二十多斤。
　　一年后，她收到了她的结婚请帖
　　“新郎是否愿意取你面前的人为妻，一生只爱她一日，白头到老，不离不弃”
　　“我愿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成为你面前的男人为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不分离”
　　温烟雨，一直看着台下为她留的位置，是空的，亲人们注视着她，母亲一直在笑，她眼眶红了，人们却以为是感动
　　“新娘？”
　　温烟雨回过神来
　　“我，我，我愿意”
　　温烟雨知道她不爱他，母亲的压迫迫使她嫁给他，人们都说他是个好男人，她没想过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了人。
　　她们再见就是5年后了
　　温烟雨走在路上只觉得眼前那个脚有点坡脚的女孩有点眼熟，她将信将疑的加快速度走在她左后方不远处。
　　“天青！”
　　那个人侧转了一下头，慌忙的向前走
　　“天青！”
　　烟雨加快速度拽住了天青
　　“你，你认错人了”
　　烟雨把天青拽到一个咖啡馆里
　　“两杯美式”
　　“不，不用，我喝水就行了”
　　“不用管她，您做就行”
　　“好的，您稍等”
　　“天青，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要一一回答我如实回答”
　　“我没事”
　　“第一，脚怎么弄的，第二，婚礼那天你去干嘛了，第三，为什么我结完婚几个月以后你就辞职了，第四，这几年去哪了，住在哪？第五，为什么手机一直联系不上”
　　“……我，我从头跟您说吧”
　　“婚礼那天我处理了点事情，时间有点紧我本来打车去的，走到一半堵车了，当时已经婚礼开始半个多点儿了，我着急就跑着去，路上太急了，出了事，把腿撞坏了，婚礼也没赶上，手机也摔坏了，辞职是因为腿伤，久站太疼了，就辞职了，我住在打工的那里，我没去哪一直在这边”
　　“腿伤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我，我好久没去看了”
　　“莫天青，你，你怎么一点不爱惜自己呢”
　　“我，我没有”
　　“你一直没走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找了，您总爱走学校的左街，每两周左右就会去买一袋板栗，有的时候会买烤冷面两个蛋，不加醋……”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
　　“……”
　　“算了，你最近在干什么”
　　“打零工”
　　“你好好的大学文凭，怎么没弄个正经班上”
　　“腿”
　　“是因为要定期修养吗”
　　“不是，没啥，没找到”
　　“温老师，为什么你胳膊上和额头上时不时就会有伤啊”
　　“我吗，没事，平常不仔细磕碰到的”
　　“我不信，结婚这么多年，你丈夫就接过你一个月还是刚结婚那会儿，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没有别想多了，他对我很好”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钱我付过了，我先走了，天青，这是我电话，有事电话联系”
　　温烟雨慌忙离开
　　温烟雨每一周左右就会约莫天青出来，聊聊过去的五年，她几乎不怎么提到她的丈夫
　　一次莫天青没有收到邀请
　　“温老师，这个周为什么没联系我”
　　“哦，没事，我有点事要处理”
　　“你骗我”
　　“没有天青，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就去找你”
　　莫天青推开了病房的门
　　“不用了”挂掉电话，带着些许怒气注视着她
　　“天青”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没有天青，怕你担心”
　　“你这样瞒着我我就不担心了？”
　　“我……”
　　“是不是那个姓陆的给你弄的”
　　“天青，我没事”
　　“我去找他”
　　“天青！天青”
　　温烟雨一着急，把针头拽开了
　　“天青，天青，不要”
　　“那你怎么办，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只是一时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以前也是吗，左胳膊骨折，手指骨折，鼻梁骨裂，这些都是吗！你要替他瞒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明白，我放在心里的宝贝，就这样被人摧残”
　　……空气突然安静
　　“你好好在这呆着，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
　　“天青”
　　“放心吧，我不去找他”
　　“我真的没事”
　　“护士，212病房重新弄一下针头吧”
　　“好的”
　　“帮我安抚一下，她有点激动，别人她离开这里”
　　“嗯？”
　　“让她好好休息”
　　“好”
　　“砰砰砰”
　　“谁啊！”
　　“开门”
　　一个男人混混僵僵的手里拿了一个酒瓶，打开门
　　“你谁啊！”
　　“要你命的”
　　莫天青扑倒面前的男人
　　“敢弄我不要命了你”
　　男人拿起手中的啤酒砸向莫天青
　　“砰”
　　莫天青被砸的有点迷糊
　　男人把莫天青摁在墙角，紧紧的掐住脖子
　　“呵呵，狗男人”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
　　“杀了我啊，快点快杀了我”
　　莫天青脸色发紫，自救的本能让她摸起旁边的玻璃碎片扎向男人
　　男人叫了一声，松开了手
　　莫天青大口喘着气
　　“呵呵，不过如此”
　　男人冲上来，拿着木凳砸向莫天青，莫天青刚想躲，却又收回手，木凳砸在莫天青腰间处
　　莫天青的不为所动，激起了男人的战斗心
　　“来啊，站起来啊，跟我玩，玩，玩啊”
　　男人一脚一脚的踹在莫天青身上
　　“别动！”
　　温烟雨打开门，温烟雨跑过去捧着莫天青被刮花的脸，眼眶中的眼泪溢了出来，莫天青扯出一道笑容，嘴上扯出一道血痕
　　“没事了，温老师”
　　“不是不让你来吗，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温烟雨带着哭腔
　　男人一把把温烟雨拽开摔在地上，烟雨的额头撞到了桌角上，男人又把烟雨拽了起来
　　“她就是你的那个学生？”
　　“你放开她！！”
　　莫天青摸这桌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你放开她”
　　“哈哈哈”
　　男人踢了一脚烟雨，烟雨跪在了地上
　　“你妈的，放开她”
　　莫天青转身拿着桌上的刀扔了过去，刀扔歪了，男人捡起刀，莫天青却露出点难以掩饰的笑容莫天青走上前，跟男人纠缠在一起，莫天青让男人吃了亏，男人被激怒了，拿着刀向莫天青捅去
　　“天青！”
　　莫天青身子一震，刀子插进了右腹
　　“哈哈，你还是忍不住了”
　　莫天青把这男人的手向内使劲，男人有些惊慌，想将刀抽出，他却感受到了对方压制性的力量，刀柄渐渐没入，血滴在瓷砖上，溅处一个个血花
　　“中国警察，不许动”
　　男人惊慌的再次抽刀，只是这次对方卸了力，刀掉在地上，发出刺人的响声
　　温烟雨近乎爬了过去，接住不堪负重的莫天青
　　莫天青还是笑的
　　“温老师，他完啦，他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莫天青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要摸烟雨还在流血的额头
　　“你是不是傻啊，你怎么这么傻”
　　几周后，医院里
　　“张嘴”
　　“啊～”
　　“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修养了”
　　“嗯”
　　“等把伤养好我带你去看看腿”
　　“我腿没事了，都好几年前了”
　　“闭嘴”
　　“哦”
　　“还有妈妈同意咱俩住一块了，我最近在找房子，租个好一点的”
　　“不要”
　　“你不想和我住一起，你生气了？”
　　“等我好了，我带你去”
　　“去哪”
　　“咱俩的家”
　　“啥，你睡傻了”
　　“没有，我买房了，是你喜欢的那种，封闭的，有小花园的”
　　“真的？”
　　“嗯，我骗你干嘛”
　　“你还有能耐了，买个房”
　　“本来想哪一天可以开车去接你的，钱还没攒够”
　　“你的机车呢，那个就挺好”
　　“我，我买了”
　　“你买了！你不是最喜欢”
　　“买了，买房了”
　　“天青，苦了你了”
　　“不哭”
　　两人相视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