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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萤火虫(郡主和女将军) 古代,女一 ...

  •   “烟雨”
      “烟雨~”
      “烟雨~~”
      “别喊了,找我何事”
      “哈哈,温大小姐终于肯出来了”
      “我跟你说了数次,你好歹也是宫中的大将军,怎能如此不稳重”
      “哎呀,烟雨,这不是你嘛,我有啥可装的,再说我如何不耽误我打胜仗不就完了,你说是吧”
      莫天青贱贱的笑容期盼的看着烟雨
      “你呀,好好好,你找我何事”
      “嘿嘿”
      莫天青从身后拿出一罐萤火虫
      “喏,给你的,怎么样,前几天听说你想看萤火虫了昨晚刚抓的”
      “你……”
      “怎么啦,不喜欢,还是嫌少啊,我现在再去抓一些来,你等我啊”
      “阿莫,不用了,我很喜欢”
      “嘿嘿,喜欢就好,啊,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温家主又难为你了,还是宫中哪个人欺负你了”
      “没有,都没有,没什么就是迷眼了”
      “烟雨,我又不是小孩子,好吧,迷眼了,我给你吹吹”
      “不用了,已经好了,你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当然不是,温大小姐时间这么紧张我怎么能只有这件事呢,是皇帝派我去西北边关镇压那帮蛮子,本来是明早出发,皇帝等不及了让我今晚便出发,我才这时候赶来的,很快就会回来,那帮蛮子只会蛮力只知道打群架,一点意思没有”
      “那也是,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知道啦”
      “天黑路就不好走了,你快些出发吧”
      “等我回来昂,烟雨”
      “好,阿莫,等你回来我去城门接你如何”
      “真的!?”
      “嗯,当然”
      “好”
      莫天青转了马头,背对温烟雨挥了挥手“等我回来,烟雨”
      温烟雨披着披风,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莫天青走远
      “郡主,咱回去吧,当心染上风寒”
      “好”
      三个月后
      “郡主,莫将军,打了胜仗,正往回赶呢”
      “好,备马车”
      “你要去哪”
      “父亲”“家主”“家主”
      “你要去接莫天青吗”
      “回父亲,是”
      “你看看你现在二十多的年纪不找人嫁就算了,天天黏着一个女将军,能有什么出息,莫家只剩莫天青了,接近她能给温家带来什么!烟雨你不小了,你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行是代表温家,你明白吗!”
      “烟雨明白”
      “知道该如何做了?”
      “烟雨知道了,多谢父亲提点”
      “哼!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与莫天青接近,莫家全家都双手沾血,你与她接近被沾上杀气,到时候没人娶你怎么办,温家怎么办,还有……”
      “父亲,您不必说了,烟雨明白”
      温家主背过身,甩了甩袖子“你最好是”
      温烟雨解了披风,回了屋
      “满星”
      “小的在”
      “你代我去城门等她,问问她是否有受伤,还有这个给她,是上好的金创药,顺便告诉她,哎,算了,你快去吧”
      “是,郡主”
      等满星到城门时,莫天青已经在城门等候了
      “她?”
      “郡主不方便出来,让我替郡主交代将军些事”
      “怎么?可是生病还是受伤了,还是面色不好怕我担心,还是怕我刚从战场回来沾上杀气”
      “郡主身子很好,莫将军,不用忧心”
      “好,身子没事就好,她让你交代些什么”
      满星掏出温烟雨给的金创药
      “郡主问您是否受伤,这是上好的金创药,给您”
      莫天青接过药,转过身,对着她的士兵,美滋滋的说“看见没,上好的!金创药,嘿嘿”
      大抵是见怪不怪了,将士们大多耸了耸肩,撇了撇嘴。
      “哈哈,好好好,我收着了,你代我告诉她,我无事,好着呢,对了”
      莫天青里三层外三层的掏,掏出了一个用牛角做的佩环和一个装满萤火虫的罐子
      “帮我把这个给她,这萤火虫是西北的萤火虫,不知道和中原的有没有什么不同”
      “是”
      “好了好了,你们也快些回去吧,烟雨好等着急了,我要进京面圣领赏了,对了,告诉烟雨一声,她不方便我晚上便不去拜访了,让她不用等我”
      “是,莫将军”
      “驾~”
      温府
      “郡主,这是莫将军让小的给您的”
      “这是?”
      “莫将军说这是西北的萤火虫,至于那个佩环将军没说什么”
      “这是金耗牛角,她哪弄的”
      “小的听说西北蛮人的首领骑的便是这种牛,这牛金贵的很”
      “她把蛮人首领杀了?她可有受伤?”
      “将军看起来很精神,应该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虽然明面上的交往被温家主切断了,两人的联系仍然未断,有时烟雨会以逛街市为由与莫将军见面,莫将军也总是时不时偷偷托人给温烟雨带萤火虫,温烟雨屋内的萤火虫光从未灭过。
      一日戌时
      “外面为何如此吵”
      “回将军,听说是温家走水了”
      “什么!”莫天青猛的站起来,把下人吓了一跳连忙跪地。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小,小的……”
      未听解释,莫天青冲出门
      “余震,带两队人跟我去温家救火”
      “是!”
      等莫天青赶到,火势已经很大了
      “人呢?!出来没有?”
      “将军没看见温家主和郡主”
      “你带人灭火”
      “将军!”
      莫天青撕下一块衣服,往身旁的水桶里胡乱的捅了捅,便冲进火里
      “烟雨!”
      “烟雨!”
      “烟,咳咳咳,烟雨”
      喊了几声可能是火的原因也可能是根本就无人回答,周遭只有火烧的声音,莫天青往里又走了走
      “呃”
      莫天青左臂衣服沾了火苗只顾着找人,等火烧到肉才知道扑灭了胳膊上的火,抬头猛然看见温烟雨晕倒在柜子旁,莫天青把湿布盖在温烟雨鼻子和嘴巴上
      “烟雨,我来了,咱们走”
      可能是听见了,也可能是知道了莫天青来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阿莫,父亲,父……”
      “啊?”
      声音太小了,莫天青只听到声音并不知她说的什么,没管那么多,抱着温烟雨跑出了着着火的屋子,把她放在墙边
      “送医官那,你们继续灭火”
      莫天青转身又要进火场
      “将军,不能再进了!”
      “烟雨的父亲还在里面!她母亲已经因为生她去世了,她不能再失去了父亲了”
      说罢就跑了进去
      火势明显比刚才更猛了,烟雾熏的莫天青睁不开眼
      “这是书房,记得往里再走走就是温家主的寝室了”莫天青在心中想着构造
      突然火势猛了起来,莫天青往后走了几步,憋了一口气猛的冲进去
      “在那!”床上躺着一个穿黑衣的人
      莫天青走过去,床边的柜子倒下,莫天青左胳膊挡下,好在不重
      “呃,温家主,您醒醒啊,呃”
      柜子上的火烧在本就没有多少布料的左臂上
      “呃”“砰”
      莫天青将柜子推开,扶起温家主,酿酿跄跄总归是出来了
      “余震!”
      “将军您真是急死我们了,您不出来我们也不敢泼水,啊,您胳膊,您受伤了”
      “没事,赶紧灭火,把温家主送去医治”
      “您一起去吧,看您伤的不清啊”
      “我还有事要做,赶紧去!少废话,婆婆妈妈的”
      “是”
      待火都扑灭后,莫天青才离开
      蒋府
      “莫将军”
      莫天青直接走上前
      “莫将军,我们得问问蒋大人……”
      “滚开!”
      莫天青抽出剑
      “莫将军,何事如此急啊,逼的您如此莽撞”
      “姓蒋的,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放火,想杀烟雨,真是活腻了!”
      莫天青把刀架在蒋大人脖子上,蒋大人面色平静
      “莫将军,这说话要讲证据的,您平白无故的就说我放火,我蒋某人可不认”
      “呵,别以为我常年征战就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我倒要看看你明天对皇上要怎么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莫天青收刀,头也不回走出了门
      “莫天青,你怎么说也只是个会打仗的莽夫啊,呵呵”
      蒋大人低声说,似乎无人听见
      “怎么样,烟雨怎么样了”
      “回将军,无事只是烟尘吸进太多罢了”
      “那她何时能醒”
      “很快,但温家主可能还要昏睡一会儿了”
      “好,好,多谢”
      “小的该做的”
      太医走后,莫天青守在温烟雨床边,刚想摸她的手,发现手上又是血又是汗还粘的灰尘便又收回去了
      “阿莫”
      见温烟雨醒来,莫天青赶紧靠在她耳边低声说“别说话,多歇会儿,你父亲没事但还没醒,火已经灭了,我已经安排人重建了,明天一早我就向皇上告知此事,你好好休息就好,不用担心”
      “嗯”烟雨轻轻点了点头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莫天青起身被温烟雨拽住衣角
      “怎么了?”
      莫天青急忙把耳朵靠在温烟雨嘴边
      “陪我”
      莫天青笑笑
      “手脏,我去洗洗,马上回来陪你”
      “嗯”
      莫天青去浴室想换套衣服,左胳膊火辣辣的疼,草草缠了几圈纱布换了衣服洗了洗便出来了
      “烟雨,我回来了,你睡吧,我就在你旁边”
      看见烟雨未熟睡,在耳边说。莫将军坐在地上牵着烟雨的手,俩人睡了一晚上
      温烟雨比莫天青早起了,见她还在熟睡便没有打扰,但还是惊动了她
      “嗯?醒啦烟雨”
      “你左胳膊怎么回事”
      “啊?”
      一晚上没上药,左胳膊渗出血
      “昂,你说这个没事儿”
      “给我看看”
      “真没事儿”
      “莫天青”
      “哦”
      “余震”
      “温郡主?小的在,小,小的进去吗”
      “余震,你少整那些没用的”
      “将军,您不是说……”
      “行行行了”
      “拿些止血的和烫伤的药进来”
      “是,温郡主”
      “把衣服脱下来”
      “啊?”
      “你不脱我怎么上药”
      “哦”
      莫天青脱下衣服,留下裹胸
      “你……”
      “怎么了”
      莫天青常年征战,背后的伤痕触目惊心,温烟雨用手抚摸每一道伤痕
      “烟雨,怎么抹背上了,是不是抹错了”
      “没,没”
      温烟雨吸了一下鼻子
      “怎么哭了,我吓到你了?”
      莫天青匆忙把衣服拽过来想要穿上
      “别穿,没事儿”
      “你别看这些疤吓人,但每一道都是我的勋章,左下面那道最深的是五年前被姜维那个老东西刺的,还不是我分神救我的兵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中间那个是三年前,在雅安沙漠追那个族长在沙漠上骑马拖我好几百米……”
      烟雨边听边给她涂药
      “我每次让你小心,你有没有听我的话”
      “当然了,当然听了但该追的人该受的伤还是少不了的嘛”
      “好了,穿上吧”
      “你看我身子这么丑,你会不会以后不理我啊”
      “我要是不理,我刚刚早就跑了,还留在这给你涂药?”
      “嘿嘿,我就知道,烟雨就是看起来凶”
      “莫将军,温郡主,花家主醒了”
      “走吧,你去看看你父亲”
      “你去哪”
      “昨夜走水那么大的事,总要给皇上一个解释”
      “你等我,我看完父亲和你一起去”
      “不用啦,你父亲刚醒好好陪陪他,我自己能搞定”
      “那……”
      “好了,我走啦,马上回来”
      “好”
      大殿
      “皇上,此事便是这样的”
      “蒋劲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去把他召进宫来,看他要如何和朕解释”
      “皇上,您叫小的何事”
      “何事?你自己做了何事自己不清楚吗?!”
      “这……”
      “为什么放火,想要杀温氏”
      “皇上,冤枉啊,我,我从未有这想法”
      “那你和我解释解释,这刻着蒋字的火引是怎么回事!”
      “这,这,这是有人刻意陷害,我昨夜从未出门,我的贴身侍卫,下人都能证明,对了,莫将军还去了我府中,我总不能放完火那么平静吧”
      “蒋大人自然平静了,您确实没放火,但不代表您没差人放火”
      “你,你,你,血口喷人,莫天青!”
      “哦?说中了?真是可惜啊,我确实是一个只会打仗的人,但绝不是莽夫!”
      “你,你,听见了!”
      “呵,怪不得蒋大人的两个女儿和儿子不得宠,您自己这脑筋就堪忧啊,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我还给皇上了好几个证据,要是有个人证就好了,怪可惜的,没能让你彻底死心”
      “谁说没有,温氏之女温烟雨求见皇上”
      “传进来”
      “见过皇上,莫将军,蒋大人”
      “你刚刚说你有人证?”
      “自然,满星带上来”
      莫天青见到温烟雨,低声问
      “你怎么来了?”“帮你”
      “皇上,这位就是蒋大人的贴身侍卫,蒋大人自然也不陌生”
      “回皇上,确实是我的贴身侍卫”
      “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回,回,回皇上,蒋,蒋大人,曾与人交易,要,要杀温氏”
      “你怎知?”
      “那天我本要进去告,告诉蒋大人莫将军出征一事,无意间听,听到的”
      “你,你!”
      “皇上现在认证物证都有了,您看?”
      “呵,蒋劲,你真是蠢的可怕,来人,将蒋劲带下去明日行刑,满门抄斩,这样的人留在宫中真是浪费!”
      “皇上,不可啊,求您了,留我的孩儿们一命吧,莫将军,温郡主,您行行好”
      “皇上,臣也觉得蒋大人的孩子是无辜的您看这死罪是否可逃,哪怕是受刑呢”
      “是是是,皇上,您饶了我的孩儿,哪怕是留口气”
      “莫将军,你好生善良,你都忘了蒋氏算计你,给你假情报,险些丢了命?罢了罢了,蒋劲,我答应你,但你三个孩子只能活一个,你选吧”
      “皇上……”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我,我,我选,我选,我选儿子”
      “好,拖下去,赦免蒋氏之子蒋工”
      将军府
      “你留蒋劲儿子一命不怕他报仇?”
      “呵,你可知为何蒋劲三个孩子都不得宠,这儿子唯唯诺诺,做事柔弱,离了家人就是一摊稀泥,活不下去的,这大女儿好算计却和蒋劲一样,没有脑筋,二女儿早产是个彪子,看似没有满门抄斩,不出一个周就会听闻蒋氏之子的死讯”
      “蒋氏重男轻女,你都算到了,他会选儿子”
      莫天青没有说话,笑了笑
      “真是小瞧你了,阿莫”
      “哈哈,我要是只会打仗,抓萤火虫,怎么配的上温大小姐”
      “少来,哼哈哈”
      蒋氏行刑后三日人们便在一处江边发现了蒋工的尸体。
      因为火场救命,莫将军成了温家主的救命恩人,之后便没有再多打扰莫天青和温烟雨的交往,有时还会要求温烟雨把莫天青带到温府过夜,两人关系越加亲密民间甚至传出两人已经大婚入了洞房的传言,莫天青的加持和蒋氏的惨案导致宫中对温氏都忌惮三分,温家主官职也提高不少。
      三年后
      “路上小心,不要再受伤了”
      “好,对了,喏”
      莫天青递给温烟雨一罐萤火虫
      “很快便回来”
      人渐行渐远,莫天青被皇上派去打击边疆新建王朝——任朝,是不得志的或不同意政策制度的人聚在一起建的王朝,还有一些当年留下一命的西北蛮子
      “冲左边向右包斩,右边向左包斩,中间向两边包斩”
      “是!”
      这是征战的第十三天
      “放箭!”
      “呃”
      “将军!”
      “别管我,看前面!”
      一箭矢穿透铠甲穿过莫天青的左肩,箭头滴着血
      “给爷死!”
      攻打至夜晚,冲进了城门,对方认了输
      “呃”
      打了一天,加上箭伤,莫天青体力透支,坠下马,晕倒过去
      “这,怎会是”
      “怎么了!把话说明白!我家将军怎么了!”
      “咳咳,咳咳咳”
      “将军,您醒了”
      “余震,不得对军医失礼,您说吧,我自己还是清楚些”
      “这,这是青胔毒”
      “青胔?呵,这帮人真是不择手段啊”
      “将军到底怎么了”
      “青胔,中毒者从伤口开始向外溃烂,无药可医,慢慢全身溃烂,痛死离世,死状凄惨”
      “将军”余震跪在地上,声音带上了哭腔
      “起来,男子怎能轻易下跪”
      “看样子我的时间不多了啊”
      “这箭是冲着您来的,我们查了其他箭矢皆无此毒”
      “明早便出发,回京城”
      “将军,您得养养身子”
      “养?养到全身烂的差不多了回去见烟雨吗”
      “将军”
      “我现在下不了床,你去给我抓一罐子萤火虫去,少在这哭哭唧唧的”
      “是……”
      次日清晨,莫天青回到了京城,温烟雨在城门等着
      “阿莫,你脸色很差”
      “差就对了,我受了伤,在这”
      莫天青指了指左肩
      “严重吗?”
      “烟雨吹吹就好了”
      “我看看”
      “别看,太丑了”
      “那我怎么吹啊”
      “嘿嘿,我开玩笑的没什么事儿,应该是这几天没睡好”
      “阿莫”
      温烟雨锤了一下莫天青
      “嘿嘿,喏,萤火虫”
      “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抓萤火虫”
      “当然了,我就是快战死了也记得得给我家烟雨抓萤火虫啊”
      “阿莫,别瞎说”
      傍晚
      “温郡主”
      “我在,何事”
      “借一步说话”
      “怎么了,张军医”
      “莫将军,时间不多了”
      “啊?您,您在说笑?”
      “莫将军受了箭伤,箭上有毒,名为青胔,是从植物内提取的,入人血液便会产生一种物质使其从伤口处开始溃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毒并不致命,中毒者大多是全身溃烂,痛不欲生而亡,全身溃烂大概要七日,时间长一些也不过二十日……”
      “张军医,不必说了”
      “莫将军”
      “就知道你忍不住”
      “阿莫”
      “没事儿,这不还有时间吗,这几天足够了,好了,张军医您也早些休息,其余的事我和烟雨说就好”
      “是”
      “进屋,烟雨”
      屋内
      “烟雨,烟雨?烟雨!”
      “嗯,怎么了”
      “你走神了,你不用太担心,莫家世代命都不长,毕竟杀人太多,罪孽深重”
      “别瞎说,你不会死的”
      “嗯,不会”
      “你左肩又渗血了,我给你擦药”
      “不用啦,上了药也愈合不了,不用浪费药了”
      “闭嘴”
      “哦”
      温烟雨用药膏擦在那个触目惊心的疤上,终是忍不住
      “烟雨,咱不擦了,太丑了,都把你丑哭了”
      “没有,我疼”
      “怎么了,哪受伤了,要不要紧,我看看”
      “这么深的伤,怎么能不疼”
      “我不疼,这小伤……”
      “我疼!”
      话被温烟雨打断,吓了莫天青一跳,这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
      “出发前说的好好的,不要受伤,注意安全,结果呢还是弄了一身伤回来”
      声音有些颤抖,莫天青慌了神
      “别,别烟雨你别哭”
      莫天青胡乱的拽过脱下的衣服擦温烟雨脸上的泪
      “呜呜呜”
      温烟雨趴在莫天青身上痛哭起来
      “烟雨,烟雨,对不起,这箭我躲不过,他们用上万人的姓名换我的命,我不可能活着,他们的目的就是除掉我,所以这是命,我躲不过啊”
      “呜呜呜”
      “烟雨”
      “烟雨别哭了,明天开始咱一起去游玩,走遍天下怎样”
      “呜呜呜”
      “烟雨~”
      那日之后,两人游玩各地,吃遍美食,同时莫天青的伤也越来越严重,后背,前胸,双臂,大腿,都开始溃烂,穿上白衣不一会儿便染成红色,便再未看见莫天青穿白衣,直到第十二日,莫天青突然不停的咳血,还有一些血肉
      “咳咳咳”
      “阿莫,你没事吧,阿莫”
      莫天青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的挤出笑来,拼命的摇头
      “温郡主,莫将军的咽喉开始溃烂,导致咳血”
      “怎么办,能治吗”
      张军医摇了摇头
      “治疗方法有,但我们做不到”
      “什么,您说,说啊”
      “抽干将军体内的血,毒素在体内血液各处,抽干了血便治好了,但莫将军也活不了”
      “别的别的方法”
      “这是西北蛮人的毒,我们没有方法了”
      “对,西北蛮人,他们一定有”
      温烟雨转身就向外跑
      “满星,给我准备马”
      “烟雨,咳咳,你干嘛,你别去,咳咳”
      “将军!”
      莫天青想起身追,没站稳,摔倒在床前
      “将军,您在这好好休息,我去追”
      “……”
      “您别说话了”
      莫天青点了点头,靠在床边,晕了过去
      西北
      “您知道青胔吗”
      “青胔,您知道怎么解毒吗?”
      温烟雨从未如此莽撞,到了西北,胡乱的拽人问
      “你找青胔解药做什么”
      温烟雨身后一个男人问
      “我,我,我救人”
      “呵,你是温烟雨吧,果真,这传言还是靠谱些的,抓回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
      三个壮汉把温烟雨绑了起来,捂上了嘴,带到一个昏暗的地方
      “放风出去,说温烟雨被抓了”
      “是”
      “呵,温大郡主,你那莫将军竟然还没死,那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她死在你面前”
      “嗯,唔,哼”
      温烟雨支支吾吾的想要说话,奈何嘴被捂上,一个字也说不出
      将军府
      “这……,不能告诉将军”
      “那怎么办”
      “我带人去救”
      莫天青迷迷糊糊恢复神志,从床上起来,床单上又一片猩红,走到门外看见余震等人
      “何事”
      “将军,您怎么起来了,快回去休息”
      “回答我”
      “您先回去躺下”
      “回答我!咳咳”
      “将军,将军”
      “咳咳咳”
      余震,咬咬牙,扭过头去
      “温郡主被那边西北蛮子抓了,真后悔当时没杀干净”
      “什么!备马!”
      “将军,您不能去”
      “备马!!”
      “……是”
      莫天青快马加鞭赶去西北,不敢休息
      “呃”
      “将军!”
      “没事”
      “将军咱们休息会儿吧,您身子会受不住的”
      “别废话”
      莫天青不分早晚的赶路,边吐血便赶马
      “快点,再快点”
      西北
      “老大,来了”
      “呵,温大郡主,您最爱的莫将军来了,要迎接一下吧”
      男人抽走捂着烟雨嘴的麻布
      “你们要干什么!别等我……”
      “别说狠话了,自己小命不保,还威胁人,带出去”
      “是”
      西北城门
      “莫将军,你终于来了”
      “把她放了!”
      “呵,青胔的滋味不好受吧,莫将军”
      “少废话,不然让你尝尝自己鲜血的味道”
      “您这性子,咱们做个交易吧”
      男人掏出一个白瓶
      “这是青胔的解药,仅此一瓶为您而留,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怎么配置早已失传,您是选自己还是选温郡主”
      “我对解药不感兴趣,把人放了!”
      “阿莫,别管我,拿解药走”
      “呵哈哈,莫将军真是重情重义呢,那解药”
      男人将瓶塞打开,任那药飞散在空中
      “不要!”
      “冲!”
      莫天青带人冲了上去,未等对方反应就取了他们的性命
      “烟雨,受伤没有”
      莫天青给温烟雨解了绑,烟雨跪在地上,爬到药物消散的地方,抓着泥土
      “烟雨,咱走”
      温烟雨还是一遍一遍的抓着土
      “解药,解药”
      “烟雨,烟雨”,你起来”
      “莫天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放弃自己的性命救我,莫天青我告诉你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莫天青见烟雨情绪失控打晕了她,带上马
      “走,回家”
      “将军”
      莫天青选择的如此快,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余震杀了对方思绪仍然没有回来
      “将军,那是救命的药啊,您为什么不早些动手”
      “你再说我不建议把你也打晕”
      说罢头也不回的骑马奔走了
      将军府
      “醒了?”
      温烟雨扭过头,没回答
      “别生气了,我们两个人对方一堆人,我不趁着对方倒药走神,我怎么救你,他们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把你放了,别气啦,烟雨,我错了还不行嘛”
      温烟雨仍然没有回答
      “好吧,那你好生休息,我出去等你想和我说话了我再进来”
      莫天青走出门
      “将军!”
      “将军!”
      “叫太医来!”
      温烟雨听见吵闹,跑出门,见莫天青晕倒在地上
      “阿莫!”
      “阿莫!”
      “怎么样?”
      “回郡主,将军……”
      太医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阿莫,你醒醒,我不生气了,你起来看看我”
      “阿莫,喝药”
      莫天青这次没有那么快醒来,在床上躺了三日
      “将军,您醒了”
      莫天青转头看见在旁边昏睡的温烟雨
      “嘘,我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是,您好好休息”
      等人离开后,莫天青起身把温烟雨抱到床上可能是太累了,温烟雨并为惊醒,莫天青穿一身黑袍离开了将军府
      大殿
      “皇上,莫将军求见”
      “召进来”
      “臣叩见皇上”
      “伤可好些了”
      “回皇上,臣时日不多了,特来求皇上一事”
      “唉,朕又要失去一名大将了吗,何事,你说,朕能办到定满足”
      “臣求皇上赐死”
      “什么?!”
      “臣求皇上赐我一死,我不想让烟雨见我一身狼狈,不想让她见我痛苦的死状”
      “莫将军,莫氏一家都为朕献出了姓名,如今莫家最后的独苗也要离朕而去,你让朕如何舍得”
      “求皇上成全”
      “莫将军想死的体面些,罢了罢了,朕允你”
      “谢皇上,臣告退”
      望向莫天青的背影皇上叹了一口气
      “莫家上下,无不为真将军!”
      将军府
      “阿莫,你去哪了”
      “醒了,没什么见了个友人”
      “烟雨明天咱们去个地方吧”
      “嗯?好啊”
      第二日
      “走啦,烟雨”
      “你今日怎么穿的白衣”
      “你不是喜欢吗,走啦”
      “好”
      两人来到了一个山顶
      “我每次的萤火虫都是在这抓的,小时候我也总来这,这能看见大半个京城怎么样美吧”
      “嗯”
      莫天青靠在温烟雨的肩膀上
      “我要是每天都能这么靠着你就好了,可惜了”
      “可以,每天都可以,你想靠便靠”
      “嘿嘿,怎么舍得,我这么重”
      “不,一点也不”
      两人吹着风,看着景,或许是心里感应吧,温烟雨知道莫天青在告别,这或许是她的最后一天了,泪滴在莫天青的白衣上,仍是有的地方渗出血染红一片
      “烟雨,我想托你办件事”
      “你说”
      “父母当年死在郭村,我一直觉得有蹊跷,查了这么久也没能查出来,交给你行吗”
      “好,我一定查出来”
      “嗯,那我就放心啦”
      静默了一会儿
      “烟雨”
      “嗯?”
      “遇见你我很开心,烟雨,我爱你”
      “我也爱你”
      莫天青的手垂了下去,烟雨失声痛哭,她不敢哭出声,她只是睡了只是睡了,哭出声会吵醒她,就这样靠着,直到晚上余震满星找上来时,发现烟雨已经哭晕了过去,莫天青已经僵硬,白衣变成了淡红色。
      她们相识的第二十三个年头,莫天青离开再没回来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说”
      “希望宫中记录莫将军的死因时,写为战死,莫将军征战二十余年,不该以自尽结束”
      “朕同意”
      “谢皇上”
      温烟雨没有随莫天青而去是因为她答应莫天青调查她父母去世一事,查到晚年仍然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知道这件事的人也都已经去世,无人再能知晓全貌
      “阿莫,对不起啊,我没能查出来,对不起”
      “温郡主,您已经跪一夜了,咱走吧”
      “我不走,我没查出来阿莫一定会怪我的,我得看着她原谅我了再走”
      “莫将军,恕罪”
      余震打晕了温烟雨,将她带回了府中
      “你干什么,我要回去,阿莫还没原谅我”
      “温郡主,这个给你”
      余震递来一个册子上面写着《郭村一案》
      “这是?”
      “将军生前说过怕您因为她的死一蹶不振,给您留下个念头查郭村一案,将军敢爱敢恨自己父母死因不明自然不会罢休,将军早在三十年前便查明……”
      “呵,呵,呵,哈哈哈,莫天青你真是好计谋啊,好计谋啊!哈哈哈”
      温烟雨看那册子中密密麻麻的因果,证据物证,笔录,才知自己苦查这么多年不过是一个念想
      “温郡主”
      “好计谋!”
      “温郡主?”
      “好计谋啊!”
      “温郡主”
      “温郡主”
      温烟雨倍受打击,太医施针后,便成了活死人,不语,只是瞪着双眼,如何摆弄都没有反应,温氏也因为查明大案倍受皇上庇护。
      民间传言“莫将军死后,温郡主不堪打击,丧失思想”
      两人悲情成了民间唱戏的一段佳话,流传千古。
      烟雨的罐子里再也没有亮着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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