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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早饭 早餐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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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铃响了,卫生区的放下手里的工具向餐厅跑去,班里的同学也迅速冲出教学楼。
学校规定就餐时间十分钟,再加上这一通劳动下来同学们早就腹中空空了。
刘阳和打好饭后站在餐厅门口等赵枞,看到赵枞走过来,用胳膊示意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
两人坐下后,赵枞把一个水煮蛋和一盒牛奶递给他。他局促的摆摆手,同时眼睛小心的向四周瞥,担心有人看到。赵枞没想那么多,把这些塞给他。
“我们从小就认识,没必要那么生疏。买这的钱是院长奶奶给我们的,本来就是我们两个的,给你钱你也不要,买点东西你可不能不收。”赵枞一边说一边剥自己的鸡蛋。
刘阳和喏喏的点头,嘴里含糊的说了一声谢谢。心里却在苦笑,不是的,院长只是把赵哥当做了亲孙子,这些根本不属于他刘阳和。
两人出身相同,境遇却天上地下。
看着面前卑微灰暗的刘阳和,赵枞无语,他小时候明明也是个超级可爱的团子,怎么上了高中就变成了这样。
赵枞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因为他上了双语幼儿园而问东问西的好奇宝宝小刘。他并没有像福利院的其他小朋友一样,年龄到了直接上小学,而是在院长奶奶的坚持下,上了幼儿园。
幼儿园是院长托一个亲戚特意找的,他们市里出了名的双语幼儿园。小刘阳和并没有上过幼儿园,对它很好奇,虽然向院长提出请求并没有得到答复,但获得了提前一年进入小学的机会。他不知从哪听说了赵枞就读的这所幼儿园里有外国人的事,有一段时间经常缠着小赵枞问外国人的事“他们是不是都长的可漂亮,金发碧眼的。”“他们说话是怎么样的啊,是不是很奇怪?”“我看电视上说他们生活在地球的另一面?是不是我一直挖地就可以挖到他们呢?”
赵枞上完幼儿园,本准备和刘阳和等小朋友一起上社区小学时又被院长阻止了,原因是担心小赵枞对这种环境朋友双双陌生的境地产生烦恼。于是他就被安排了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的直升,他又在中考中取得不错成绩,进入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一场高中。
进入高中,住宿制的要求与学业压力的增大,使得回福利院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高三与刘阳和分到了一班,才得知这位童年朋友的近况不太好。刘阳和为了考入一场高中,自己做主,选择复读,参加了第二次中考,幸运的是考上了,不幸的是这件事惹恼了院长,她不愿意再为他提供学费。还好有社会爱心人士为他提供帮助,并且说服了院长,他才能站在这里。
对他的曲折遭遇感到同情唏嘘,却没想到刘阳和会主动跟着他,这是想要“再续前缘”?赵枞并没有拒绝,刘阳和不爱说话,不会出现打扰他学习的情况,两人又是同一个福利院里出来的,走到一起也是必然吧。
统一的蓝白校服、急切的面部表情、因为快跑而微微摇晃的上身,外面走动的同学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赵枞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胡辣汤,心里这样想。
“嗯?”他转动眼珠,看到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一行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很不规整的一群人。怎么回事儿?
只见,这群东张西望谨慎小心的人在周主任点头哈腰的带领下进入食堂。
周主任一进门,原先嘈杂的食堂霎时鸦雀无声。赵枞也明白了,豁,还真是领导来检查了。
学生们排队打好饭,也不管什么朋友了,就近落座,向嘴里填饭。看来学生们对此景象的处理经验丰富,但再丰富的经验也抵不住某人的刻意刁难。
这不,黄菲菲正端着饭向座位走去,看到他们,马上停下,打算先让他们过去。她这一停无比显眼,那群人中一个大腹便便长相高大的男人打量她,然后快走几步,凑到周主任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周主任紧张的点点头,学校那么多同学,他怎么可能认识的过来,希望这个他认识,心里暗暗祈祷。
转过身,果不其然,不认识,但他有主任的法子。“你!叫什么名字?哪班的?见到领导和主任都不知道问好!?”周主任直起腰,对着黄菲菲指指点点。
黄菲菲是个皮肤白皙,大眼睛,高鼻梁的漂亮女孩。在高中这种女孩大都会被很多人追捧,自然也会更骄傲自信不知地厚天高。但此时她唇瓣血色全无,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饭,声线颤抖“我,我是,黄菲菲三,三三三班……”
“什么?”周主任不耐烦了,“读书读傻了,连自我介绍都不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左侧嘴角向上勾了勾,补充“也对,就你这样,不会说话,都有一帮子追着养吧?”
黄菲菲的手开始抖,饭要端不住了。一只手出现帮她稳住盘子,是看不下去的牛泠泠。
“领导们好,老师好。黄菲菲和我一班的,都是三三三班。她担心问好会耽误领导们和主任吃饭,现在也不早了,我们饿着没关系,就是领导们……。”牛泠泠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时一旁的六人也反应过来,一名画着精致妆容,身穿黑色正装的女人率先说道“我确实有点饿了,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我看这位小同学也不是故意的。”
其余五人也陆续附和。
主任有了台阶,面色缓和了一下,“见到领导一定要问好,这次是情况特殊,再有下次,你滚回家去,高考也不用参加了。”
黄菲菲全身一抖,眼泪直接从眼眶中涌出来,咬着嘴唇,努力忍着。牛泠泠看到无动于衷的她,用手揪揪她的衣服,示意她回应。
她含泪点点头,带着哭腔说“谢谢主任,谢谢老师。”
校长带着六人进入电梯后,黄菲菲身边迅速围了一圈人在那嘘寒问暖,有人从她手里接过餐盘放到餐桌上。
她的小男朋友迅速打了碗豆浆递给她,让她压压惊,黄菲菲下意识接过抿了一口。
把脸蛋上的泪水用卫生纸擦干,她还把卫生纸狠狠揉向眼眶,带着股把泪腺中的泪全部擦掉的狠。
把自己收拾妥当后,想起来应该向牛泠泠道谢。环顾四周,牛泠泠显然已经走了。
而那个碍眼的男朋友还在她身前晃来晃去,她怒了,把豆浆泼他一身。
尖声到“滚!”跑出餐厅,也不管自己还未动筷的饭与呆滞的前男友。
赵枞看到这一幕,吸了口豆浆。
“赵哥,我感觉牛泠泠还不错,你觉得呢?”刘阳和努力与他找共同话题。
“牛泠泠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班长,也很负责,成绩也不错。”他赞同。
“说起来,赵哥,不应该你是班长吗?为什么是她啊?”刘阳和早就听王武吹过赵枞在高一高二的班长生涯,对于高三的不同有些费解。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因为班主任担心班长的职务会分散我学习的精力,不允许我做了。至于牛同学为什么会成为班长,应该是老师觉得她组织能力强,让她帮忙的吧。”赵枞不是故意说的这么含糊的,他的确记不清了,真奇怪。
“哦,哦。”听到这个回答,刘阳和没有追问,两人无言吃饭。
吃完饭,回到教室,走到窗边。听到教室里传来争吵的声音,两人相顾,满眼都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