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雪压枝头》吕诗遥

3、他的呼吸

　　国庆放假回来后，陈之言也收心了。
　　傍晚学校的夕阳洒落一地，使得发丝也金灿。
　　晚自习离上课还有1分钟，陈之言索性回到座位写语文习题。
　　正当打上课铃时。
　　“啊——！”
　　一声惊讶后是同学们的欢呼“哇，学校停电了！”
　　陈之言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了。一群男生从厕所卡点回到教室。
　　即使外面是乌漆嘛黑的一片，但李憬高挺的身姿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可见出。
　　他从后门走进教室，陈之言坐在倒数第三排。
　　陈之言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步步走来，走向她。她余光瞥见有人走来，还没等仔细看。
　　仿佛间，她以为是做梦。李憬正朝着这里走来。
　　一步，两步......
　　他低头看向陈之言，他们离的好近。
　　她心脏已经控制不住地乱蹦，一下一下，她可笑的害怕李憬可以听见。
　　短短一瞬间，她脸直接换了一个色，变得通红，呼吸也变得紧促，甚至都不敢呼吸了。脸也红到耳根。
　　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都快要扯变形了。
　　李憬脸又往前凑了凑。
　　他们现在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那么近。
　　还好没有光线，还好没有人看到她的紧张，还好没有人看到她微红的脸。还好。他也没有感受到吧？
　　不过没有灯，只有月光的照耀，脸上隐约可以看见陈之言的一丝红晕。
　　她快要晕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细细的喘气声，淡淡的清香。她说不出，那种香味，她好熟悉。
　　短短几秒的时间，她觉得过了很久好久。
　　直到，李憬把手上的水弹在陈之言的脸上，她才动了动。
　　没等陈之言反应过来，他便回到座位。
　　陈之言瞪大瞳孔，不敢相信，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她只好强壮镇定坐在座位上。可越是强作镇定，她越发坐不住，心情还久久未能平复。
　　没一会，来电了，同学们也都继续写作业了。
　　陈之言抚平情绪，落笔便是一抹浓意缠缠，抬头便是一双骨骼清秀的手。她看了许久。
　　夜间，窗外下起了雨，陈之言停笔抬头望去。雨声交杂着雷鸣电闪，使得杨柳也悲恸。靠在窗边的同学纷纷关上窗户。她又看向他，无数次。
　　回宿舍的路上，地很滑。她小心翼翼，和刘一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言言，明天要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衣服。”
　　陈之言心不在焉。
　　“刘一一，我觉得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就是......”
　　刘一一：“......”
　　“哎呀算了没什么其实。”她笑着开玩笑，脸早已红透。
　　“陈之言，你快说！把话说完，真吊人胃口啊！”她故作生气地说。她们边打边闹。
　　“其实......”陈之言说着像男生队伍那边看去，春心荡漾，不好意思地偷笑了一下。
　　“有喜欢的人了吧，谁啊？”刘一一说到。
　　陈之言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刘一一：“你怎么看出来的，这都被你发现了......”她瞳孔放大。
　　“行了，你看看你这几天都啥样，快告诉我，是谁啊！”刘一一贼贼地笑着。
　　“李憬。”

　　次日，天气果然降温了很多。
　　“明天降温了，你记得多穿点衣服。”由于昨天心不在焉，陈之言今天忘得一干二净。
　　她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就急着去上课了。
　　“阿嚏——”陈之言刚到教室就打了一个喷嚏，她没有在意，只顾得上昨天没有写完的语文作业。
　　恍惚间，有个人侧脸瞥一眼便转了过去。
　　天气也一天天变冷。已入深秋。
　　“咳咳……咳——”陈之言今天一上午都在咳嗽打喷嚏流鼻涕，她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这咋搞的，一上午了。”江笙朝她看到，这下，大家都朝陈之言这边看来了。
　　她看见他回头了，于是一秒锁定他，他错开目光。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我就是嗓子不舒服。”她不好意思地向大家道歉。
　　下课后，陈之言趴在桌子上，整个人晕沉沉的，脸也滚烫。
　　迷糊中，她感受到她面前站着一个人，“哎呀，刘一一，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从另一边的光影可以看见那个人没有走，于是抬头：“我说我没有……”
　　“李......李憬…”她愣了，忙从板凳上弹起来。”
　　“……怎么了。”
　　她回想刚才的样子，尴尬的快把外套扣烂了。她笑似笑非笑，加上气色不好，看起来着实有点吓人。
　　他没说话。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直击额头，他手放在陈之言额头上，她一秒缩回。
　　她下意识后退，退到没有他手的地方。紧张地眨了眨眼睛：“那个…其实……我…我......”
　　下一秒李憬上前走一步，用另一种手搂住她的后脑勺，手在额头上显得格外冰凉。让陈之言一秒回夏。
　　“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