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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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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匆匆告了别。
江烨程去了小吃街。
宿舍。
江烨程把一袋用塑料袋装好的热腾腾的包子扔到顾嘉宇的书桌上。“喏,你的。”
顾嘉宇与他相视一笑,连声谢谢也没有就接着低头赶着今天的作业。
英俊的容貌顿时令江烨程小声嘟囔。
切!
“可不有人说你不怎么样…”他小声嘀咕着。
这句话似乎是激怒了顾嘉宇。
他慢慢转过头来,瞧着江烨程,冰冷的眸子下散射出深邃的目光,似乎已经看透了江烨程的小心思。
顾嘉宇利用惯性将椅子转了个圈,瞬间滑到江烨程的脸上。
江烨程被吓了一跳!
这男人,要干什么!!
江烨程和他脸贴在一起,竟有那么一瞬间耳后发热起来。
房间很大,两个男生打闹起来,你推我攘,床铺和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越来越大。
谁也没看见,门口的苏哲正蹑手蹑脚的。一边和宋婉清发着消息,一边趴在门口满脸期待地,偷乐。
一会迅速,一会停,江烨程喘不过气来。
顾嘉宇那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这些部位,连江烨程看了直都往下咽唾沫。
受不了了!
坐在床上的江烨程立刻用双手把他推开,
“下头!真下头!起开!起开!”
面对顾嘉宇的疑惑,无奈又补充道。
“没什么,就是你这个顾大少爷,好像也不是所有人的菜。”
江烨程当真不耐烦起来,这男人急了可真是连男人都吃。
“是她吗?”顾嘉宇若无其事地说着。
江烨程眼前一亮,“谁?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不对劲?她才多大?”
……
良久,房间内没人再回复。
江烨程从床上跳下,赤着足跑到顾嘉宇的椅子旁转了几圈又几圈。他邪门的笑开花,眼睛死盯着面前这位坐的稳稳当当的顾嘉宇,心里盘算着什么。
“她的事,你别插手。”顾嘉宇轻瞥江烨程一眼。
江烨程目瞪口呆,好像是被堵嘴的青蛙,连孤寡也叫不出来。
此时,苏哲拿着手机大笑地从门口进来,迈着方步,得意忘形的脱袜子。
顾嘉宇和江烨程都看懂了苏哲的小心思。
还没等苏哲的袜子味散开,手里的手机早已被江烨程拿到。
刚准备删掉刚才的视频,只听“砰”地一声!宿舍门被踢开,原来是这位可以将没理变有理的宿管大婶来了,这一脚,门直接晃了半天。
江烨程一个不小心,把视频发给正和苏哲的微信置宋婉清,消息还没来得及撤回,就被宿管大婶一把抢走。
“你们这,刚才接到举报!影响旁边学生休息了!熄灯!”
当晚,从安急忙跑回寝室,原准备打包行李却被叶乔和几名女生拉到四零五寝室。
这栋女生宿舍,早先因为和男生宿舍挨得太近,以前在晚上开着窗子总有男女生眉目传情,学校就将它废弃了,至今还闲置在这里。
这间寝室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布满蜘蛛丝的硬床板和一条废弃的绳子,想来是常年没有人住的房间。
从安刚被扔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凉飕飕的,这屋子里的邪风,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后进来的是一名头簪着绿色发带的姑娘,她五官玲珑精美,面似桃花,笑着进来。
从安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清秀雅致的姑娘,可是她却直截了当的显露了她的目的。
“你是新来的吧?打算加入我们顾家的后援会吗?”
从安疑惑的看着她。
顾家?哪个顾家?
“顾嘉宇?”
“那你觉得这北城一中还有第二个姓顾的吗?”
长得倒是清秀,想不到说话这么噎人。
从安看得出来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这一身下来价值不菲,就也看得出来这是位大小姐。
当真是就是富贵人家的命,从她入学到现在就没有看到一名寻常人家的子女。
“他?还有后援会?”
还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从安心想。
叶乔就是看不得有人和她一样漂亮,甚至这是一位才学容貌家世尽比她好的一个女孩。
这叫她无地自容,如果不能和从安成为朋友,那么在将来,就是敌人。
叶乔最看不惯心口不一,做表面功夫的人。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
她顾嘉宇哥哥长得如此俊俏,有喜欢的人自然正常。
只不过最后嫁给顾嘉宇的只能是她叶乔罢了。
“今天和嘉宇见面的时候,你当真有你说的干净吗?”
在从安理直气壮说过自己对顾嘉宇没有兴趣之后,叶乔显然有点招架不住气势。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和嘉宇是同一年出生的,从小爷爷那辈便有婚嫁之约,我喜欢他,如果让我知道你这个下贱东西再去魅惑他,你最好小心点!”
“我对他可没兴趣!”从安表示不想和她理会,趁早结束这场没有一点意义的谈话,因为她还要急着赶回南城,急着见她从小最疼她的爷爷,爷爷生病了,他需要从安。
她不想因为不重要的人,错过了她一辈子最重要的人。
从安的爷爷,是这个世上最依着从安的大人。
小的时候,爸妈总是不喜欢让从安学音乐,因为从家就没有走艺术这条路的人,而爷爷是最支持她的人。
每次上课都是爷爷陪着她去,那时没有电梯,爷爷腿脚不好,也撑着陪从安走上七楼。
每次比赛,演出,音乐会,爷爷从不缺席。
从安越发的焦急不安,殊不知爷爷
叶乔气急败坏,指着从安的脸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随后,从安径直想走出房间。
谁曾想,今晚从安进了这个房门,叶乔就没打算让她出去。
这时突然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叶乔的朋友,她们将从安狠狠地按在硬床板上,无论从安怎样踢腿,都动弹不得。
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浸湿床板,兴许是折腾的太累了,从安不再挣扎不再反抗。
她独自回忆着和爷爷在一起生活的幕幕,一时间后悔不已,她后悔来到这个学校,后悔与顾嘉宇有所瓜葛。
等她们起身出去,从安被紧紧的锁在了里面。
骤时,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雨水拍打在窗台外,雷电一道又一道交叉出现在天空深处。
这雨来的突然又怪异,原本不该在还有些炎热的季节,大雨这样冰冷刺骨。
这雨,就像是从安今天下午遇到的种种,令人难安。
从安的家乡,是南城。
在南城,再不济,富家小姐们之间除了斗嘴,也因为父辈们是生意上的朋友不会闹的太难看。
可能是因为爷爷的病情,从安用手用力推开窗户,多年不用的窗户像是镶刻在窗沿里面,从安白嫩细腻的手心瞬间印上了一道红印。
她朝窗户下的地面望了望,地面早已浑然成河。
从安又把头往回收了收,虽然是二层,可是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来说,已经是上天赋予的勇气了。
她不敢再往下看,我下不去,会摔死的。
宿舍里的室友她连面也没见过,更不要说门口有叶乔的人守着她,这样能明目张胆的关人,说明她上面肯定不缺人。
慌张不再扰乱她的思绪,弱小无助的她似乎发现了这房间竟有一根绳子,可是不怎么结实。
但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爸妈在外地出差,今天晚上,爷爷第一次住院,必须有人陪!
然而此时,对面的男生宿舍,521寝室漆黑一片,苏哲将手电筒打开,在寝室来回走动,却早已洗漱躺在床上,苏哲手机被没收的事似乎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苏哲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要不然去偷吧!”
“你去。”江烨程可不想担这个罪名,要是再被张简知道还不是操场都要打扫个遍。
“啊咻!啊……咻!”
“哪个王八羔子又骂老子呢!”张简独自一人在宿舍的阳台点着烟。
届时,对面的从安将张简吓了一个激灵。
一名女生正在窗外的栏杆旁。
雨水遮挡了视线,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并不知道是谁?又在干什么?
张简疑惑的盯着她。
良久,从安小心翼翼地蹲在窗台外,拽了拽手中的绳子,再次握紧。
这松紧,其实从安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如今看来只能这样了。
在张简看出端倪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到一名女孩子正顺着绳子沿着栏杆往下爬。
张简用力的丢了手中只抽了一口的烟,拿着伞跑出去。
现在的学生!都在搞什么!
从安依旧小心地拉住绳子,一股股麻绳将从安的手心割出血印。
我可以的!
可以做到的!
咸咸的雨水在她的伤口上反复跳动,泪水早就和雨水混为一谈。
麻绳和窗台边缘反复摩擦,像锯齿砍树一般,磨的越来越细。
现在的从安才刚向下顺到一半高。
她从上向下望,这一层已经把从安的胆子磨的几乎不剩,可是信念的支撑让她必须现在离开。
紧接着,绳子……
断了!
从安紧闭眼睛大声尖叫,她再也憋不住了,大声尖叫,额头冰凉,从墙壁滚了下来!
霎时,一双温热的手掌紧紧的抱住从安的腰部。
炙热的手掌,这是从安来到北城没有过的安全感,男人温热的身躯,像火,无意间点燃了从安冰冷的内心。
从安觉得这不可能,哭的朦胧的泪眼模糊地张了张。
顾嘉宇的心口像有什么填着,压着,箍着,紧紧的连气也不能吐。
他慌了,大雨打湿在他的胸间,时间紧迫,他只穿了睡衣出来,红色的疹子在背部掀起了一片,不为人知。
顿时她不寒而栗,她经受不住他那温柔又霸道的目光。
沾粘的衣服紧贴在顾嘉宇的身上,一点一寸的包围着他完美的身体。水滴,不觉从他柔顺的发丝上落下,沾染了他长密的睫毛。精致的脸庞,混着雨中的凌乱,从安的胸口如同鼓般迅速的跳动着,她脸颊瞬间发烫。
顾嘉宇的眉头紧紧地蹙着,视线焦距对准怀里的从安,由于握得用力,指关节微微发白,显然他着急了。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
一到沙哑却异常强硬的声音在大雨中回响起。
他的呼吸极其虚弱,面色发白。
苏哲和张简惊慌失措的也追了出来,在男宿门口碰了面,看见好像早已矗立在前面的江烨程,正望着雨中湿身纠缠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