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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雪会掩埋一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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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来了?”是梁释嘉在敲门。
“进来吧。”林生将电脑放在一边说,“怎么了?”
梁释嘉坐在床上,林生顺势躺在他怀里,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不要不开心嘛。”
梁释嘉被她这举动给逗笑了,轻轻地捏捏她的脸,
“没事,就是我这几天可能不在家。”
听到这话林生“嗖”的一声起来,
“你要干嘛去?”
看吧,他的小生生还是关心他的。
“出差。”梁释嘉将她刚才摩擦起来的小毛发给抚平。
“那去吧。”林生摆了摆手。
梁释嘉却不乐意了,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们刚领证我就要出差,不应该妻子对丈夫…撒娇抱抱举高高?”
林生被他这话给逗得捂着嘴,拍着被子在那笑,
“哈哈哈 ,撒娇抱抱举高高?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别扭?不行了,笑死我了,让我缓会儿,让我缓会儿。”
梁释嘉的嘴角抽了抽,用手抚了抚她的背,好让她呼吸。
果然没变,还是这样…
“我就走一周,下周三回来。”梁释嘉说。
“嗯,好,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买点桂花糕,突然想吃了。”
“好啊。”梁释嘉看着林生笑,突然认真地对她说:
“生生,回来我们就办婚礼,好不好?”
“真的?”
“嗯。”
“好啊。”
“那我要香槟色的玫瑰,铺满所有的地方,然后我还要红色的中式,就像电视剧里的演的那样。”
“好,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布置什么样的。”
—
出差这天。
梁释嘉在门口看着打扮齐备准备出门的林生,好奇的问,
“要跟我一起去出差?不行,很累的。”
林生觉得奇怪,她没有要去跟他出差。
她摇摇头,对他说,
“没有啊,我要去跟小要逛街。”
梁释嘉刚要准备抱林生的,手就僵在空中,眼皮跳了跳,又将手回归原位,面无表情地说:
“这样啊,那我送你。”
梁释嘉作势就要去拿两身的包,却见林生一个转身到门外,
“不用了,你还要出差,小要在楼下等我,对了,你出差的时候不要喝凉的哦,一定要早睡,不要工作到很晚。那我走啦,拜拜,我在家等你哦!”
林生走后只剩梁释嘉一个人在门口凌乱。他抓了把头发,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不应该是撒娇抱抱举高高?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那么爱玩…
—
梁释嘉回来这天,又下雪了,白雪顿时覆盖了整个新沂市,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没开灯,
开灯后却发现屋里的东西位置和他走的时候一样,他感到一丝不对劲,打开手机给杨要打电话。
“喂…”他拿手机的手在颤抖,他怕会像他想的那样。
“你回来了?”那边像是刚哭过,声音有些嘶哑。
“生生在…”
他还没说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
“来医院。”
他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从门口闯出去连门都没有关,他害怕,他在害怕会像他出差那天的梦一样,明明说好了,回来就办婚礼的。
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杨要坐在公共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串手链和一封信。
“林生呢!她在哪!”
他感觉他的世界崩塌了,他现在只想见到林生。
杨要没有回答,只是塞给他一封信,把那串手链放到他手心,转身。
突然对他说:
“她很想和你办婚礼。”
梁释嘉将那串手链握紧,手颤抖着打开那封粉红色的信封,入眼就是他最不想听见的那句话:
梁释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就已经走了。
他没有勇气再去看下面的文字,低下头,感受到巨大的气压,将他包裹着喘不过来气,他只是将那封信放在胸口,像宝贝一般紧紧的护着。
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所有的不甘与绝望都
在一瞬间释放,明明是一个已经成年男人,此时却像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自己失去了心爱的爱人一般哭泣着。
他不甘,明明就差一步一步,他们就能长长久久,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她,他没有换电话号码,害怕她哪天突然打电话回来,他怕接不到,
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明明就差一点啊…
他曾经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对他招手,
她牵着他的手,他们向前跑,但是就在一瞬间,所有的东西像玻璃一般破碎,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后来梦醒了。
周昼赶来的时候只看到杨要在角落里靠着墙站着,梁释嘉坐在公共椅子上,反复看手里的那封信尽管手上尽是泪水,信封上字也有些晕染。
周昼没有去叫梁释嘉,他知道的,没有办法。
他走到杨要身边拍了拍她的肩,问她,
“她…什么时候走的?”
杨要捂着额头,缓缓的靠着墙滑下去,
“今天早上九点她…”
早上她没哭,因为知道林生最不喜欢别人因为她哭,而在这一瞬间所有情绪爆发,
“她对我说…她说她很开心,但是她的表情像是在哭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见到面,却为什么不能圆满…为什么老天要这么不公平…”
周昼去抱她,杨要她恨,她恨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哭着去扯周昼的衣服,周昼也任由她撕扯,
“为什么?为什么啊?!”
周昼哽咽地安慰她,“她最不喜欢别人哭,别哭了,
你说过了她是笑着的,太痛苦了,这未免不是一种解脱。”
他的话虽是这样说着,可双目早已被泪水填满,双目猩红的看着冰冷的瓷砖。
他也恨啊…
*
林生葬礼这一天没有太多的人来,只有王清,梁凡,杨要,周昼还有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梁释嘉没有来。
周昼说,
“他应该不会来了…”所有流程是杨要和周昼走下来的。
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没有哭,很平静,好像他们都知道林生不喜欢他们哭。
但垂在两边的手一直在紧紧攥住衣角,拳头紧的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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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桌子上,那串带有月亮手链的下方压着一封信,有微风吹来,吹起信纸的一角又落下,像是无声的道别。
咚咚—
“梁释嘉?开门,你非得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吧?林生想要看见你这样吗?”
周昼在门外拍打着门大喊着,杨要的声音插了点,
“喊他有什么用,直接拿钥匙开门。”
“钥匙呢?”
“好像在生生的房间,我去拿。”
杨要拿来钥匙之后,周昼就直接开了门往前冲,看到房里的情景他愣住了,
“梁释嘉……梁释嘉!”
信纸上的内容是:雪会掩埋一切,她会害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