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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王妃生辰 日出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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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花开花谢。转眼已是初雪。
举酒欢醉,饮罢飞雪,茫然又一年岁
腊月十一
时宜24岁生辰,南辰王妃一岁生辰。
南辰王妃生辰,南辰王府大办。处处张灯结彩,四方来贺!
时沐风宏晓誉此时已经来到王府门口。二人下了马,停在王府门前。宏晓誉抬眼看着南辰王府四个大字,泪水渐深。
“师傅,弟子回来了!”
那日,周生辰大婚阅军,周生辰身穿喜袍,大击战鼓,鼓声阵阵入了耳。宏晓誉内心如鼓,声声激荡,前尘旧事一并涌来。
那时,她恢复了记忆。
时沐风环着宏晓誉,发觉她落了泪,慌乱问道:“晓誉,你怎么了?”
宏晓誉急忙擦了擦眼泪,微笑道:“没事,就是门口风大,雪花入了眼!”
“我帮你吹吹!”时沐风便俯身撅起嘴巴。
“好啦,快进去吧!”宏晓誉好笑的打了时沐风的脑袋,转身迈入了王府。时沐风摇了摇脑袋也跟了进去。
“震北郡时将军到~”
正在忙碌的青柠听见急忙跑出来相迎。
“大少爷安!”
“宏小姐安!”
“青柠,几日不见,越发明艳了!可是好事将近?”宏晓誉打趣道。
“青柠与景风发展可顺利?”时沐风也跟着起哄。
“哎呀,奴婢还有好多事要做,先退下了!”青柠红着脸跑了。
时沐风宏晓誉相视一笑。
时宜正在里面着装。周生辰从镜子里痴痴的看着,这张脸,他永远看不够。
“我帮你!”周生辰接过时宜手中的金簪温柔的插入发髻。
“呦,我们进来的不巧,打扰了郎情妾意辰啊!”时沐风人没进屋就开起了玩笑。
“哥哥!”时宜急忙起身,上次大婚后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几人相聚,顿时一片欢声笑语。宏晓誉眼睛在时宜与周生辰身上流转,强忍泪水。
“呦,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大家都在啊!”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周生辰一听嘴角上扬,转身便见桓愈与袁湘云缓缓走来。
“桓先生!湘云姐!”时宜高兴的喊道。
今喜重逢旧事,此缘再聚故人。最是值得便是老友相见。
热热闹闹的生辰宴在漫雪稀松觥筹交错之中落下帷幕。
时宜,袁湘云,宏晓誉三人躲在屋里喝着茗茶说着趣事,暖炉缓缓升烟,红烛昏展,真是人间值得。
周生辰与时沐风桓愈三人在书房饮酒,三人相聚于太平盛世,烂醉于人间皆安,好不快活。
“桓愈,你别等了,莫要错过佳人。放你家娘子自由吧!”周生辰酒到酣处很认真的劝慰桓愈。
正在畅饮的桓愈动作一停,眼睛酸涩。
“我家娘子就在这,你莫要胡说!”
“桓愈,别再自欺欺人了,湘云是个好女人,我相信你家娘子不会生气的!你可否试着迈出一步?”
“我~”桓愈欲言又止,道不尽的心酸。等待夫人成了他每日的习惯。真的很难再改了。
“什么娘子?是你们醉了还是我醉了?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什么?”时沐风语气微醺,迷迷糊糊的问道。
“你醉了!”
“你醉了!”
周生辰与桓愈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吧,我的确醉了,我先睡了,你们继续喝!”时沐风倒在榻上便睡了起来。剩下他们二人就着往事下酒。
夜已深,雪已停。
袁湘云已经回了客房,房间里剩下时宜与宏晓誉。
晓誉倒了一杯茶,缓缓喝下。
“晓誉姐,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想他们三人定是要通宵畅饮了!”
“好!”宏晓誉鼻子一酸,泪水便不受控制了。
“晓誉姐,你怎么了?”时宜爬下床,坐在晓誉旁边。
“我哥哥欺负你了吗?”时宜语气担心至极。
宏晓誉擦了擦眼泪,静静地看着时宜。
屋内烛火摇曳,噼啪作响,烛光将两个柔美的身影映得修长。
良久
宏晓誉缓缓开口:
“小师妹,我是大师姐!”
“小师妹,我是大师姐!”
……
时宜愣在原地,耳边循环着这句话。时宜痴痴的望着宏晓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脸上泪水决堤,身体颤抖,感觉浑身发冷,口中艰难的唤着:“大~师~姐?”
宏晓誉含泪重重的点头。
“大师姐,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大师姐,十一好想你!”时宜抱住宏晓誉放声大哭。
一时间,两个来自上一世的两个女子在这个冬夜里相拥而泣……
两人躺在床上,时宜抽泣的问道:“师姐是何时想起来的?”
“在你和师傅的大婚那日!”
时宜含泪一笑,吸了吸鼻子。
“小师妹,以前,我以为师傅宠爱你,只因你是他最小的徒弟,现在想起来,师傅的每一次对你,都是情不自禁!”宏晓誉坐起身来,继续说道:“真好,这一世,你们在一起了!”
时宜也坐了起来,试探的问道:“师姐,我哥哥是他吗?”
宏晓誉听了顿时泪流满面,笑着点了点头。
时宜盯着宏晓誉,眼泪再次决堤。
两人躺下,哭哭笑笑,胜过千言万语。
……
此刻,周生辰与桓愈都喝多了。桓愈握着酒壶醉倒在时沐风旁边。周生辰踉跄起身出了去。
他要去看看时宜。他有些头晕,身影不稳,急忙扶在栏杆上休息一下。
“王爷!”这时守在远处的丁香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周生辰。
“你是何人?”周生辰皱着眉头问道,将胳膊抽开。
“王爷,您喝多了不认得奴婢了!奴婢丁香,是您指派奴婢侍候王妃的!”
“哦,是。你好好服侍王妃,本王定会有赏,夜已经深了,你快回房吧!本王去看看王妃。”
丁香眉头一皱,心生恼怒。转身媚眼如丝的看着周生辰,柔声说道:“王爷,王妃与宏小姐已经睡下了,奴婢扶您去素月阁吧!”
“晓誉也在?那好,便不去打扰她们了!周生辰说着转身便走向素月阁。丁香紧紧的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瓷瓶。
到了素月阁,周生辰踉跄的开门而进,丁香紧随其后。
“大胆你~”还未等说完,周生辰便倒在了丁香怀里沉沉的睡了去。
丁香看着手里的瓷瓶,瓷瓶在进门时就被打开了。
“迷香散果然有用!”丁香嘴角冷冷一笑,看向怀里的周生辰,眼神温柔如水。
丁香费力的把周生辰扶上床,脱掉鞋子,将手放在周生辰的脸上轻轻抚摸。
“王爷,丁香早已对您情根深种。若非如此,丁香也不必卖身为婢,做这低贱之事。王妃既然无法生育了,那么就让奴婢为你生一个孩子可好?”说着便把手伸向周生辰衣领,就在手刚碰到衣领之时,突然胳膊被一双大手狠狠抓住。
丁香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缓缓坐起来的周生辰。
周生辰冷冷一笑。
“本王竟不知你有如此算计!”
“王爷你不是醉了吗?怎会~”丁香低头看向手里的迷香散一脸不解。
“你太小看本王了,你的那点伎俩本王岂会不知?还想要给本王生孩子,你也配?”
“王爷,奴婢知错了,请王爷扰了奴婢吧!王爷!”丁香见势不妙急忙跪地求饶。
周生辰整理好衣服穿好靴子,负手说道:“你算计本王,本王可以不追究,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王妃出言不逊!”
“奴婢知错了,实在是奴婢爱慕王爷才会口不择言出言不逊,求王爷开恩!”此时丁香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痛哭流涕。
“也罢!念你服侍王妃还算精细,本王便不重罚于你,但王府你留不得了!天亮去帐房领了月银早点离开南辰城,别让本王再看见你!”说完转身离去。
“奴婢谢谢王爷开恩。”丁香见周生辰离开,瘫坐在地,久久缓不过来。
天微亮,丁香悄悄离开了。
时宜与宏晓誉醒来,相视一笑。
“师姐早!”
“小师妹,早!”
“走,去看看那三个男人醉成什么样子了?”
“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便来到书房,见正在酣睡的时沐风与桓愈二人。
“周生辰呢?”时宜刚转身去找,就见周生辰立在门口。
“你醒啦?”周生辰闻声问道。
“师~王爷!”宏晓誉施礼。
“师姐,你不告诉师傅吗?”
周生辰一顿,错愕看向宏晓誉。见宏晓誉眼里誉满了泪水。
“弟子宏晓誉拜见师父!”
宏晓誉跪在周生辰面前,声音洪亮有力,还是那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
“晓誉!”周生辰扶起宏晓誉,拍了拍晓誉肩膀,眼中酸涩难忍。
“师傅没有保护好你们,你可怨师傅!”
宏晓誉摇了摇头说道:“弟子不怨,只怨弟子无能,不能救出师傅!”
周生辰心中一痛,急忙转身看向庭外,负手门前,泪水慢慢滑落,沉声说道:“你们自小就跟在为师身边,随着王军南征北战,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最后还被我牵累,为师……”
“师傅,弟子们无怨无悔。”
周生辰红着眼转身,看向晓誉,想到凤俏他们,心里顿痛难忍。
时宜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此刻,师兄们和凤俏师姐也在就好了!这样,此刻的南辰王府,真就如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