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云中君 ...
-
长珩暗探海市多次,都不曾能真正勘破其中玄妙,他能感应到那股邪气就在海市掩藏着,每当追踪时,线索总会莫名其妙地中断,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找挚友容昊仙君商谈。
“照我看,此事还是作罢吧。”容昊沉思道,“那海市主行踪神秘,就算你再入海市,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祟气实在危险,你前阵子才受了伤,不便再探。”
提到受伤,长珩不由地低垂下眉眼,被东方青苍重伤的心口隐隐作痛,神情有些落寞。
“长珩,你就听我一句劝……”容昊话还没说完,长珩便重重放下酒杯。
“不行,我必须找到祟气所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海市有些不正常,万不能让祟气为祸三界,“你帮我支支招……”
容昊与长珩两人探讨了半天该如何潜入那海市主的阁楼,容昊当场拍案决定两人一同前往。
一路上长珩便觉得心绪不宁,总觉得这次夜探海市会有些差错。事实证明,神仙的预感十分灵验,当他们刚踏入阁楼时,大门便应声而关,机关似乎早已恭候多时,守株待兔一般祟气从四面八方急急地攻来。
长珩幻化出长剑,左右抵挡着,那祟气攻势太猛,无比熟悉他和容昊的一招一式,他刚击退一波盘旋着的黑雾,下一秒便瞧见容昊身后遇袭。
“小心!”长珩呼喝。
容昊回首,提剑堪堪阻挡住这击,却不慎又被右侧的两团祟气钻了空子。眼看这祟气就要钻入容昊灵台,长珩旋身劈开缠斗在自己面前的黑雾,一脚踹裂那不停吐出祟气的金炉,眨眼间便解决了当下的麻烦,掌心结印,一片泛着强盛银白光芒的结界便支撑开来保护着容昊,长剑飞出,击飞了朝容昊攻去的祟气。
“多谢。”容昊朝长珩微微颔首,不见一丝狼狈,再次提剑对敌。
祟气越来越多,海市的天色越发暗沉,天幕被黑红混杂的乌云遮盖。
“长珩,我们快撤吧,祟气太多了!”容昊抵抗困难,逐渐落了下风。
长珩见友人这般艰难,一边击退祟气一边朝容昊的方向靠近,“你先撤,我还能……再挡一会儿。”
刺目的银光与黑雾交缠在一起,长珩不顾旧伤,强行调转灵力,一时间银光更甚,隐约有压过祟气一头的趋势。
容昊见状,原本淡定的神情有了几分错愕,他看了长珩一眼,轻勾手指,一缕祟气便朝他自己攻去。
“容昊你身后!”长珩分心看向容昊,他将长剑飞执而出,替容昊扛住一击,剑灵与主同心,祟气侵入剑身,长珩心绪大乱,眸色一暗,头痛欲裂,“快走……”
他咬牙催促,拼尽余力将铺天盖地的祟气击碎,替容昊顶开一片空路,而自己却被幽灵般扑来的黑雾完全吞噬。
在长珩失去意识即将倒地的一瞬间,祟气全部被蝶衣手中的宝器吸收殆尽,原本瞧起来虚弱不堪的容昊伸手将长珩稳稳托住。
“主人。”蝶衣朝容昊行礼,“现在该如何……”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长珩,欲言又止。
容昊替长珩把了脉,一切如他所料,收手及时,长珩只是轻伤,那点祟气虽然能让他吃点苦头,却也是能慢慢休养好的。这段时间便将他幽禁于海市,省得长珩再拖着病体非要一查到底。
.
长珩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沉重的玄铁链给镣铐住,身体里像是有暗火在烧,每一寸筋脉都在接受着祟气的啃噬,虽然有灵力与之对抗,如今新伤旧疾一齐发作,免不了受点罪。
他被囚禁在了一片虚无的幻境之中,漫无边际,入目皆是黯淡,身子悬浮着,无处借力。长珩明白,以他现在的身体是完全逃不出去的,最好的方式便是沉睡休养,等到灵力恢复,才能打破这幻境逃出生天。
只是不知道这海市主为何不杀自己,难道是要与兄君谈条件?也不知容昊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身心俱疲的长珩微微合上了眸子。
与此同时水云天正一片哗然,容昊带回战神长珩被俘的消息,云中君大怒。
“战神长珩为追查祟气被海市所擒,还请君上出兵救援。”容昊作揖,满脸诚恳地请求。
云中君闻言,方才对长珩的担忧与痛惜一瞬间全然不见,恍若刚刚勃然大怒的不是他,“这三万年来,我水云天一直在等月族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海市与月族暗中勾结挑动内乱早已不是秘密。”
“若是此时大攻海市,让月族南北二幽王和那巽风之间的力量失衡,到时候月族被统一,反而对水云天不利。”
“所以……救援长珩之事,还需暂缓。”云中君威严道。他自知以长珩的本事应当不会身陨,再者海市既然掳走长珩必定是有条件交谈,再拖一拖,说不定……“此事作罢,不必再提。”
“是。”容昊低头转身的一瞬间,神色变得愤怒而古怪。
这水云天一向如此,他早就明白了。